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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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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乐坐这找了个好姿势,睡得正香,又被罗意闹醒了,心情特别糟糕,这就用头撞了一下罗意的头,让人走开。
罗意没防住,额上受力双脚向后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微微抬眼看了俞乐一眼,瞧着人真是不打算醒了,就起身上前把俞乐抱到他膝上坐着。
侧眼看着俞乐腰上的衣带,罗意动手试探解开一个,抬眼瞧着俞乐没闹,罗意就快速解下余下的衣带,几下把俞乐的外衣给脱了,再抱起人,出了浴房就把俞乐扔到了喜房的喜床上去睡。
把俞乐塞进被窝,把门一关,罗意就转头回去浴房洗澡收拾收拾自己。
曾招兔这时正在院里跟罗母分享他捉来的一兜子螃蟹,听着罗母说,她要把这个买了送去俞家定亲,曾招兔眼珠子一转,十分乐意!他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吃两头!
曾招兔这就跟罗母说一声,他再去掰一点,说完转过头就哼哧哼哧提着篮子又跑去了滩涂地。
过了两刻钟,等着曾招兔再回来,手上就提着包装好的一篮子螃蟹,罗母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出门往曾招兔手上的篮子里一瞧,瞧着每只螃蟹身上都穿了一身花衣,系着花扣,好奇指着问曾招兔:“你哪里来的花布?”
“滩涂地捡的。”曾招兔可有心了,螃蟹穿一身花布,他就得卖贵一点!
瞧着曾招兔眼里的算盘,罗母也没扭捏,干脆付了钱,喜庆日子,螃蟹穿花一点,兆头也好。
罗父出门,喊一声罗意,一家人这就忙提着东西要出发,侧眼就瞧着罗意不知道从哪把俞乐牵了出来?
罗母:???
昨晚天擦黑,蚕桑娘过来找俞乐,她给蚕桑娘说,俞乐就在他们家睡,但是晚上她瞅着俞乐让罗意送回俞家了。
俞乐这大清早的怎么会在这出现,罗母不敢想,罗意这小子什么意思?急不可耐给她玩暗度陈仓这一套?!
罗母正要冲着罗意吼,罗意就把还困着的俞乐往罗母怀里一塞,村里人都起来了,他背着俞乐到处招摇也不好,娘带着吧。
俞乐虚虚睁着眼,抱着罗母朝着罗母贴贴一下,嘟囔了一声:“娘。”
罗母忙“哎”一声,这就低头贴着俞乐耳朵说话,俞乐听完摇了摇头,罗母这才放下心,但还是狠瞪了罗意一眼,讨着媳妇儿,做人那是一点分寸都没有了!
把俞乐东带西带的,人找不着了,那就好玩了。
罗意一声没吭,乖乖受训,再走上前接过曾招兔手上的螃蟹篮子提着,等曾招兔回屋换件衣服,几人随意分几块小饼干当早饭垫垫肚子,这就带头往俞家去。
这一路,村里人瞧着罗父一脸喜气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罗母搂着俞乐走着也是笑容甜蜜,都纷纷贺喜,看来俞家闺女和罗家小子这亲事还是成了。
就是半道上,有个妇人站在一边,视线往罗意提着的螃蟹篮子里面扫了一眼,这眼神就不对了,扭过头踌躇几下,就跟着一旁的妇人说起了什么悄悄话。
反正罗家这一路走下去,前面人看着还在贺喜,一走过,瞧着罗家的背影,特别是瞧着罗意,村里人那眼神就不对劲了。
背后的视线实在是烫人,罗意扭头往后看了一眼,瞧着几位妇人看他的视线很复杂,反正他分辨不出来这其中是什么意思。
曾招兔甩着衣带走着,脑子里在盘算,等会儿让俞奶奶给他做清蒸螃蟹,香辣螃蟹,还是醉蟹呢。
瞧着罗意在往后看,曾招兔上前揽着罗意的肩膀,把人往前带,赶紧走,早点到俞家早点收拾出来早点吃螃蟹。
赶着巳时,这一行无知无觉的人就到了俞家,俞奶奶事先没有准备,瞧着罗家来人,仍是一脸喜气地接过罗父提来的礼品,又让蚕桑娘从屋里拿着瓜子干果出来,摆在院子里,大家伙儿坐着边吃边谈。
蚕桑娘摆好果盘倒好水,看着窝在罗母怀里睡觉的俞乐,正想把人喊起来,就见着隔壁的秀华妹子在她家门口悄悄躲着给她招手。
蚕桑娘狐疑放下茶壶到地上,出了门就被秀华妹子拖到了大榆树下站着,看着秀华妹子拉着她一脸愠色,还吞吞吐吐的,蚕桑娘不明所以,问了秀华妹子一句:“秀华,你是想说什么吗?”
秀华妹子脸涨得通红,还是说不出口,远处围着的一群妇人,瞧着榆树下站着的两人说不清楚话,赶忙来了一个人上前,跟着蚕桑娘解释了一句,蚕桑娘只是听了这一句,这脸瞬间就卡白了,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等着回过神来了,蚕桑娘焦急拉着这个妇人和秀华妹子的手问:“你们说的,当真?”
“当真,当真,”这个妇人脸上也是急的,这事说来脸色发臊,但她们不能眼见着俞家的小闺女往火坑里跳啊!
蚕桑娘心内哽了一下,连忙扭过头,风风火火进院就强拉着俞奶奶到一边说话,俞奶奶被蚕桑娘拉着,人还有些晃,听着蚕桑娘焦急说完,人也有些傻,转而瞧了罗意好几眼。
罗母在瞧着在跟曾祖祖抢奶糖吃的曾招兔,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这下察觉到俞奶奶看来的视线,罗母回过头,就看俞奶奶面色有些沉重,招手让她进屋说话。
罗母微蹙了蹙眉,搂着俞乐,跟着恢复一下面色转道提起螃蟹篮子的蚕桑娘进了俞家的堂屋。
等四人都进屋了,蚕桑娘猛地把门一关,俞奶奶也没温吞,接过螃蟹篮子搁在大桌上,手上利索一个一个解了曾招兔包好的螃蟹花衣,把每层布抖擞开来,花色虽说不一,但样式赫然就是女子的肚兜。
罗母:!!!
看着他们拿来的螃蟹,身上足足拆解开了十几根肚兜到大桌上,罗母站在桌边吓得嘴里都卡了壳,急忙跟着俞奶奶和蚕桑娘解释:“曾招兔包回来的,我问问他怎么回事!”
“这是村里人丢的,都没传出来,今天看着你们提过来,私下这一合计,发现量还不少。”拉了罗母一把,俞奶奶抬手指着关好的门,跟罗母说,村里的妇人小娘子现在都在外面站着观望。
还是丢的肚兜?那就是有人偷了?!
听着事情不简单,罗母狠咽了一口唾沫,曾招兔要是他儿子她现在就能把他剐了。
不过,凭着这几个月建立起来的信任,罗母不觉得是曾招兔偷的肚兜,这小子脑子一根筋,恐怕就没见过肚兜,多半是看着布好看,他就给她包回来了!
俞奶奶这边,听着罗母解释,也是信任罗意和曾招兔的,没道理偷了肚兜,他们还这么猖狂地招摇过市,招摇过市就算了,也没这个必要非要送到她们家来,专门惹这些祸事。
“这事不好办,就算我信罗意的人品,但是肚兜螃蟹是罗意提过来的,他现在肯定是村里的焦点了。”俞奶奶扫了一眼桌上,跟着罗母要个解决办法。
罗母把脑门一捂,明白了俞奶奶的意思,俞奶奶信任罗意,但这事要解决了,罗意才能清清白白地把俞乐娶回家。
耳边不断地听着“肚兜”二字,俞乐也在罗母怀里把这瞌睡打醒了,侧眼扫了满桌上的肚兜一眼,俞乐就明白了,罗意才刚成了偷狗贼,现在又成了肚兜贼。
“我先问曾招兔,再请这些村里的妇人进屋,一一问清楚是什么时间丢的肚兜,除了还罗意清白,这个肚兜贼,我们也必须抓住。”罗母理好思路,把手放下,跟着俞奶奶说。
俞奶奶点点头,手下把十几根肚兜叠好,整齐摆在了大桌上,再抬头说:“得去宗族请一位与我们几家没有干系的女性长辈回来,主持一下这个公道。”
蚕桑娘在一边想了想,说:“那我去请李仇芳,仇奶奶,她跟我们家闹过矛盾,为人也公正。”
俞奶奶点了点头,李仇芳跟着他们家交恶十几年了,她原是王富贵家的账房,后来她家出了一个秀才,也就是俞宝的爹,进了王富贵家,慢慢出息地把她这个活计接了,没能如愿让她侄儿继承她的衣钵,他们两家这仇就是这么结下的。
罗母这边跟着把门打开的蚕桑娘出门,蚕桑娘急急出了院门,罗母走到台阶前,把院里坐着的曾招兔招来,好险压住火气再问走过来的曾招兔:“包螃蟹的花布你是从哪得来的?”
曾招兔还以为罗母要找茬赖账,立马捂紧自己腰上的钱袋子说:“大侄女,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滩涂地捡的!咋的,虽说是我捡的,但我都是选的好看的花色,你不能言而无信!”
罗母脑门子涨着,不过敏锐察觉到曾招兔话里的一个信息,他竟然还是选的花布捡的:“滩涂地还有花布?”
曾招兔把头一点,说:“还有啊,沾了泥了,不好看,我没要。”
罗母按了按眉心,再好看你也不能捡这玩意儿回来啊!你倒好,捡就捡了,还挑上了?!
罗母压下心中喷发的怒火,示意曾招兔靠边站着,好好在俞家给她待着!
罗父和罗意看着情况有些不对,纷纷走上前问罗母,出了什么事?
罗母没答,让着几个男丁都在俞家待着,扭头牵着俞乐的手就走出了俞家大门,往滩涂地去。
罗母跟曾招兔说话的时候,俞奶奶这边先出门,跟着秀华妹子,和几个妇人好好交谈了几句,再请几人到了俞家的堂屋里坐着,让曾祖祖进屋陪着。
俞家人都出门走了,曾招兔坐回院中的椅子上,瞧着进俞家堂屋坐着的几个妇人,坐立不安的,还时不时往外偷瞄一眼罗意,就跟着也坐回来的罗父偷乐道:“怎么了,奶不乐意把曾孙女嫁给罗意了?还请了人帮腔。”
罗父也两眼一抹黑,但看着罗意娘走时一脸严肃的样子,心内琢磨着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耳边听着曾招兔在幸灾乐祸,这就冲着嬉皮笑脸的曾招兔一瞪眼:“小舅你是哪头的?这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说点吉祥话。”
“大外甥,我才被你和罗意赶出家门,你说我是哪头的。”既然罗父说到这了,曾招兔嘴一撇,就要好好跟着人掰扯掰扯了。
曾招兔这就抬手指着罗意站在院中的背影点评道:“除了个子高,脸称头,会做饭,人勤快,罗意哪一点配得上我曾孙女?”
罗父白了曾招兔一眼,扭头喊罗意回来坐下,杵院子干什么呢。
罗意转过身,收回看向远方路上罗母几人背影的视线,走回来坐在曾招兔身边,手上拿了果盘里的一个小柚子,边剥边问:“曾叔公,刚刚娘找你说什么?小点声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