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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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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白桑一边往殷招的伤口上撒金疮药,一边答,“有人在青山县看见小桂花的踪迹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逃婚就逃了吧,他把小桂花偷了干什么。”想着丢了快一年的小桂花,一个帮着扯纱布的侍宠恼道。
听着“逃婚”二字,俞乐鼻尖轻轻蹭了蹭罗意的耳尖,你是白术啊?小桂花谁啊?
俞乐鼻尖的干泥摩擦在他耳廓上,搞得罗意耳朵又酥又痒,呼吸微微滞了滞,罗意先轻嗯一声回答了俞乐的第一个问题,他就是白术,
然后再偏头冲着俞乐无声“汪”了一声,看着罗意冲她做的这个口型,俞乐鼻尖耸耸,小桂花是狗啊。
罗意点一下头,南宫飞羽的爱宠,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南宫家的人对他穷追不舍了,不过,他一路逃出南宫家,压根就没见过小桂花,这狗不是他偷的。
但是,巧了不是,听这些人的意思,小桂花也在青山县?
听着小桂花是狗,俞乐心内有个猜测,去年重阳节,王富贵也是带着王爱犬在南谯县过的,还带回来了一只小舔狗。
两人再在这蹲了一会儿,俞乐也大概听明白了,南宫飞羽近一年来喜怒无常,这些侍宠觉得是小桂花丢了的原因,都迫切地想找到小桂花,安抚南宫飞羽。
至于白术,也就是罗意,听这些人的意思,是南宫飞羽要找,至于找到以后怎么处决,听着有些悬,毕竟在他们那边,罗意现在是个偷狗贼。
等着人都散了,罗意就背着俞乐,一路返回到进来客栈的矮墙根下,先拖着俞乐踩在他肩上爬到墙根上蹲着,罗意再翻过去,在墙外接住往下跳的俞乐。
俞乐面对面落到罗意怀里,小手搂着罗意的脖子撑着,小脚一蹬就给自己转了一个方向,趴在了罗意的背上,下巴撞撞罗意的右肩,让罗意接着背她,她不想走路。
俞乐这动作快得罗意都没有反应过来,无奈把缠在他腰上双腿的腿窝搂着,罗意就迅速背着俞乐离开了云来客栈这一块。
“要不我们先回去,”两人在县里转了一圈,躲着南宫家的人走着,看着天色都要亮了,都没见着曾招兔和小菊花一人,罗意就跟俞乐说,有曾招兔惹的祸事,他们现在这满身的泥巴瞧着就扎眼,趁着天没亮,赶紧闪人最好。
俞乐叹口气,只好放弃了,找着小菊花再进王富贵家找狗的打算。
两人出了县,往榆柳村的方向走,俞乐就给罗意说起了她的猜测,王富贵家的小舔狗可能就是南宫飞羽的小桂花!
罗意步子一顿,偏头瞧着俞乐道:“那我们刚刚该进王富贵家看看的。”
“得让小菊花领路才行,王富贵家陷阱重重,不能有闪失。”俞乐微微摇头,王富贵家到处都是宝,机关重重,万一有个闪失,让府里人逮到把他们扭送到官衙就不好了。
“那为什么非得让小菊花来?”罗意想着问俞乐。
“他以前是贼,”俞乐小手扯着罗意的耳朵,悄悄说,“这是他老本行。”
罗意语气一窒,他就说瞧着小菊花翻人家院墙,翻得过于熟练了。
说曹操曹操到,天光大亮时,两人走到榆柳村村口,瞧着在河里洗完澡突然起身的小菊花和曾招兔,罗意忙背着俞乐转过眼,口气很冲朝着身后吼道:“你们把衣服穿上!”
“切~”看着这两人回来了,曾招兔从河里湿淋淋起身,抬脚就走上了河边,一脚就踹开了放在河岸上的衣服,衣服上全是泥,他还准备光着回去呢。
村里的大爷大娘不能遭这个罪啊,瞧着曾招兔当真要往田埂上走,在河里的小菊花忙上岸把脏衣服一穿,就近往罗家奔,一边奔一边往后喊:“曾叔公,你等我给你拿衣服!”
有人拿衣服,曾招兔也不走了,转过身边往回走,边问罗意背上的俞乐:“曾孙女,你没买点吃的回来吗?”
听着脚步声还在过来,罗意连忙往前走了几步,把俞乐一放下,就转过身劈头盖脸地把俞乐按到了自己怀里埋着,罗意微微侧眼,瞧着短裤衩子上还在滴水的曾招兔视线不佳:“曾叔公辈分大,也不能为老不尊。”
好端端被罗意教训,曾招兔两手叉腰,他还不乐意呢,大半夜被喊起来,觉也没睡好,东西也没吃到,回来还要洗个冷水澡,他不找俞乐质问几句,他还是人吗,这么好脾气呢!
看出曾招兔现在的心情不佳,怕是不想搭理他,罗意视线转到河岸上的几个泥篓子身上,诱哄曾招兔道:“曾叔公把衣服穿上,泥篓子提回去,我给你做香辣泥鳅吃。”
“还有呢,就一个香辣泥鳅?”曾招兔不上当,一个菜就能打发他?想得美。
“曾叔公你自己去找食材,能找到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罗意皱眉指着河岸上被曾招兔一脚踢老远的脏衣服,忽悠曾招兔道,“这样吧,曾叔公,你就穿这个去找,免得又弄脏了,多洗一件衣服。”
曾招兔抿抿嘴,食物的诱惑大于了他冲着俞乐闹别扭的心情,这就跑去把脏衣服穿上,跑去滩涂地挖螃蟹!
看着人总算穿着衣服跑远了,罗意心内长松一口气,大手在俞乐脑后安抚一下,低头瞧着俞乐关心道:“没吓着你吧?”
俞乐这一路都在罗意背上睡觉,压根就没张开眼睛瞅曾招兔,下了地脸也被罗意按在怀里,眼睛现在都还是困着的,听着罗意忙完了,仰着小脸就冲着罗意嘟囔一声:“背。”昨晚被罗意背了一遭,俞乐这下吃到甜头,是愈发懒了,路都不想走了。
罗意瞧着俞乐的迷糊样子,抬头把俞乐脸上干裂开的泥巴一点一点撇下来,看着俞乐冲他撒娇的软乎模样,罗意心内叹了一口气,深深觉得俞乐就是来折磨他的。
让俞乐好好站着,罗意把俞乐身上的干泥巴都撇下来,瞧着又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了,再把人背上,走几步提起河岸的泥篓子,往家走。
远远瞧着自家院门没开,小菊花动作灵活在从墙头上走,罗意嘴里鼓一口气,小菊花还真是做贼的。
瞧着罗意看见他翻他们家的院墙,小菊花落下地,手上拿着曾招兔留在罗家的衣服,冲着罗意尬笑一声,人有三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穿衣服,视为一急,还请主人家多多体谅!
罗意把小菊花喊停,走过来把俞乐放下地,拿身上的钥匙开了院门,解释一句曾招兔现在的动向,就喊小菊花进屋帮他架柴烧点热水出来。
俞乐现在赖在罗意身上了,进院这几步路,脑子昏昏沉沉的,她也不愿意自己走,罗意只好敞开院门,再回来把人背起,把俞乐一路背到新房子的浴房去,抬了根板凳进来,罗意就让俞乐在这坐着等热水洗澡。
罗父罗母听着外间罗意“起床”的动静,准备过两刻钟再起床,今个儿罗父罗母就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就要按原计划,去俞家把罗意和俞乐成亲的日子定下。
小菊花在灶房烧热水,罗意来回几转,拿着水桶提着热水,把新房子这边浴房的木桶灌满,给俞乐从他屋里拿一套新衣服过来,瞧着人还没睡醒的样子,怕着人等会儿淹死在木桶里了,罗意走到俞乐跟前矮下身,拍了拍俞乐的脸,喊醒俞乐道:“你能不能洗?”
俞乐迷糊着眼,被罗意拍醒,瞧着罗意就说:“你给我洗,”
罗意:……
罗意的意思是,要不等睡醒了再洗?谁能想到俞乐能给他来这么一句。
低头干咳了一声,罗意耳尖红着,抬头再瞧着迷迷糊糊的俞乐,无奈道:“我先背你去床上睡会儿?”
俞乐眼睛受困合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啄着,浑身软趴趴的,就不想动,也不吭声了。
罗意无奈,瞧着俞乐这个泥灰样子也不能直接就放床上去,干脆出门把俞乐的脸盘拿来,盛了热水放到俞乐身边,先打湿帕子,把俞乐沾着泥灰的脸一点一点擦干净,再把两只小手擦了,擦完瞧着俞乐衣领以上的锁骨上还蘸着有泥点子,罗意嘴里呼了一口气,又蘸热水手上细致地给俞乐擦干净。
稍微把俞乐脸上整出来一个人样了,瞧着俞乐头发上溅到的干泥,罗意就起身站在俞乐跟前,一手固着俞乐的小脑袋,一手拿着湿帕一点点地给她搓干净,光是一个头发收拾出来,就过了两刻钟。
“好了啊,”蹲下身把帕子搓了,罗意就喊俞乐,“自己把衣服换了,这水等会儿我用,等你睡醒了我再给你热水洗澡。”
罗意说完,就端着水盆出门,再把门给俞乐关上。
出门看着坐在院里,手上做着活计儿,嘴里还哼着小曲儿的爹和娘,罗意有些不明所以,这大早上的,什么事这么高兴?
“耶!你这是干什么去了?”罗意顾着给俞乐收拾,他现在还是个泥巴人,罗父抬起头瞧着罗意就问。
“捉了一晚上的泥鳅。”罗意随着罗父的视线看了看自己,随口敷衍道。
罗父上下扫了罗意一眼,那是头朝下捉泥鳅的吗,头上都溅的有泥!
“你赶紧去洗洗,我们过会儿就去俞家,把日子给定了。”罗母手上装着喜饼,扫了罗意一眼,再往灶房外的泥篓子上瞅了瞅,正好,给俞家送两篓子泥鳅去。
听着娘这话,罗意往自己屋里走的步子一顿,他本来是打算今日去俞家退亲的,脑子里转了一圈,有着昨晚上发生的事,罗意还是遵从了自己内心,他不想退亲,转而冲着罗母嗯了一声。
再拿着自己的衣服过去浴房,瞧着俞乐还没出来,罗意在外站了一会儿,又敲着门喊人,还是没动静,罗意最后冲内喊了一声:“再不应声,我进去了哦?”
隔了一会儿,还是没听到回应,罗意就把门推开了,瞧着俞乐衣服也不换,果然还坐着在睡觉,罗意关好门上前矮下身,忍不住抬手拍拍俞乐的小脸揶揄道:“懒猪,睡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