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情人扣（二） ...
-
昏昏沉沉，不知已经过去多少时间了。
妙龄女子穿过飞雪，一路向南，直奔流光涧。走出了风雪地带，但还是寒冷的可怕，四周的风，干燥地呼啸，还是让人不禁寒颤。
此刻已经是晚上了，四周漆黑，无星无月的夜晚，感觉寂寥无比。
河边站着一个人，厚重的皮裘，将整个人都掩藏在了夜色里，看不清样子，却可以感觉到整个人都有一种让人惊梀的战栗。
妙龄女子一下马，就直奔那人身后。由于是太过于激烈，大口大口的喘气。
“跑得这么急？”背对着的黑衣人缓缓开口，无形间给人压力。
妙龄女子抚抚胸口，顺顺气。
黑衣人也不再多说什么，突然，语气里带着极度的冷漠，但还是夹杂着一度不被人看透的愤怒。“死了吗？”
妙龄女子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走的时候羽丝染已经进入了归来谷。他们一定会打起来。”女子忽然想起了雪地里那个女人，虽然已经见过两次面了，但是，她还是没有完完全全看清她的面容，但是，妙龄女子知道，只是一瞥，便可以感觉到她的不凡，甚至，可以想象，那人一定有着绝世倾城的美貌，是能和那个拿着剑，孤傲的站在雪里的剑客相媲美的。
那个女人，她其实并不希望她有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许她们是永远不会遇到的，毕竟，她现在身处那样的地方。
无可奈何，但也无能为力，她嘲笑着，身不由己的说着：“只怕，不死，也会两败俱伤。”那样的偏激，却有着不为人知的悲凉：曾几何时，我也这样无奈过呢。
“我的目标，最好羽丝染能杀了空寒吹。”黑衣人的声音，又让人重新回到了现实中。
空寒吹？！妙龄女子心里的感觉无法言语。原来，她曾一度遥望那个站在雪地里的剑客，竟然是从江湖上消失已久的江湖四大家族之一的空家绝顶高手。可是，只是一眼，她就可以知道，那个人绝不是属于自己的。毕竟，心中还有一个人是不可忘却的，她还有找回曾经那份不知道算不算爱的过往。
可是，江湖传言，空寒吹多年前已经死去，被封印进了他那把随身的惊世宝剑中，然后便消失了。江湖之中再无他的音讯，可是，他又怎么会……
“羽丝染若是死了，却也可惜，毕竟江湖上武功到那个地步的女剑客毕竟不多，但是，她已经牵扯进来了，也就由不得了，更何况……如果两败俱伤的话，对我们还是比较有利。”黑衣人的声音响起。妙龄女子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
“可是，那个人，不，我是说空寒吹，他现在应该是为您所用，您为何要他，要他死？”妙龄女子还是忍不住提起一个疑问。
“要他死，太便宜了。很多事，你不明白，也不需要懂。更何况，一个剑客，他不属于任何人，他只属于他自己的心，现在，他只是一时的听从我，可是并不是顺从我。总有一天，羽空剑的力量会真正醒来，那样，他只会属于他自己……”看不清黑衣人的表情，可是，却可以看见，他的眼神望向很远的地方，想努力看见什么，可是，却只是迷茫。“那样，会是怎样的一场决斗……”
“你？怎么了？”女子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背对着她，她看不懂的人。
黑衣人伸出一只手，示意褪下。手指上带着的那个玉扳指，在月下流转着一样的光芒。妙龄女子却微微一怔，眼神里有说不出来的光芒。不可能的。
“退下吧。”黑衣人说道。
妙龄女子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骑马返回了，她摸到怀里那个东西，两天了，明天就是第三天，连夜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毕竟，答应人家的事还是信守承诺办好比较好。
“玦，他不爱你你会不知道吗？还这样执着的付出？”黑衣人突然开口说道，让人又些莫名其妙。
玦儿骑在马上，理了理衣衫，冷哼一声：“哼，你没必要知道理由，就像我也不需要了解你一样。只要你履行你的承诺，我会替你办好你的事。置于其他的事，你最好也别管。”妙龄女子默然的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个人还站在原地。顿时让人觉得寒冷无比。
与这里一样冷的，还有归来谷。
四周洋溢着温暖的气息，噼里啪啦，木柴在燃烧着，隐隐传来食物的香味。羽丝染摸摸肚子，竟觉得有些饿了，在家里了吗……
不对！自己明明在雪地里打斗的。
羽丝染猛的睁开眼睛，下意识去摸剑，可是剑没摸到，到时抓到一大堆杂草。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破旧的茅草屋看起来已经荒废已久了，旁边的火炉上烤着热腾腾的食物。整个房子虽然破败，但是却很温暖。
忽然，屋外的风雪声里，夹杂着剑气，高手？！
羽丝染一眼瞥见墙上挂着的那把乱羽剑，站起身来，顿时觉得全身疼痛，像快散架一般。果然，那一掌力量不可小觑。毕竟是习武之人，她还是强撑着，拿过剑，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风雪挂到脸上生疼。屋外的雪地里，那个白衣剑客正拔剑独舞。可是，也许是伤势复发，流畅的剑法竟生生被打断。他半跪在地上，拄着剑，大口喘气，这么冷的天，竟已是满头大汗。
“你没事吧。”羽丝染来不及思考，竟冲了出去，想扶起他。一出屋，她才感觉到冷，直打了个哆嗦，也许是受了重伤的缘故，竟经不起风雪。那厚实的狐裘落在了屋里，自己身上只穿着那件玫瑰红的普通衣裙。
“不用你管。”已有血丝从他的嘴角和胸口渗出，可还在强硬的支撑着。话一出口，羽丝染尴尬的站在雪里，竟也忘了冷。
羽丝染皱皱眉，谁要管你啊，我才懒得理会呢。她拍拍身上的雪，毫不留情的转身进屋了。
白衣剑客瞥了一眼转身离去的女子，心里竟然无比的空洞：那样的背影与感觉。我们相识吗？
站起来，他也跟着进屋去了。
坐在火堆边，羽丝染不住的搓手。因为重伤，如今体内的内力已经低得不足以御寒了，眼前这个人虽然也受了伤，可是保留的实力却还未知，如果他要杀我，只怕会是一场恶战了。
羽丝染不住的盯着他看，忽然，白衣剑客的眨了眨眼，羽丝染也觉得这样怪不自在的，也就把目光移向了别方。
“是你救了我。”羽丝染望着窗外的雪花，问道。
“嗯。”白衣剑客的声音小的几乎让人听不见，可是，羽丝染却听见了，她心里还是有了一丝感激。但是，又马上脱口而出：“你不是中了我一剑吗？那剑我虽没用尽全力，可是，以我的内力，再加之贯穿心口，你不可能活的！”
“不死结。”白衣剑客没有理会对面的女子究竟有多惊讶，只是自顾自的解释着：“心脏只要及时止血……再加之我有深厚的内力护体，你那一剑根本没多伤到要害。”
虽然表面没有表示，可是，羽丝染还是在心里不住的感叹：自己还是有些轻敌了。那样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怎可能是一剑就能了解的。
“那你晕过去也是假象了？”羽丝染继续追问。
白衣剑客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眼神充满了虚无缥缈。“我永远不会比对手先倒下。不论是晕掉还是死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有咬牙切齿，看起来也不似极其简单。只是话语里带了分深沉。
羽丝染在心里想，是怎样的毅力与坚持啊！
屋子里变得沉默起来。
羽丝染坐到了角落里，闭起眼睛，想聚起真气疗伤，可是，刚一动，就周身疼痛。看着女子的眉头皱成一团，却为喊痛。白衣剑客忍不住提醒一句：“忘了告诉你，你中了空玄掌，擅动内力，只怕会真气逆行，到时便无人可救，你还是去尽早医治比较好。”
羽丝染睁开眼睛，已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
空玄掌？果然是。
“你果然是空家的人。”羽丝染的眼里总算露出了坚定。
白衣剑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是不是空家，我不知道。我叫空寒吹。”
空寒吹？空寒吹。羽丝染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那样的武功，又拥有羽空剑，一定是空家的人。
可是，羽丝染却觉得怪怪的，每念一次空寒吹的名字，自己都总觉得似曾相识。
“既然你都告诉了我你的名字，如果我不说，那就太没礼貌了。我叫羽丝染。”
在听到羽丝染三个字的时候，那个白衣剑客竟然颤动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不定的光。那样熟悉的感觉，可是，我却不认识那个人。
可是，偏偏羽丝染注意到了那个小小的细节，她也不知怎的，竟脱口说道：“你也有那样的熟悉感。呵，也许前世我们是前缘未了的情人呢。”本是无心的话，却顿时让两人格外尴尬，屋子里又会到了那样的寂静，可是寂静中却夹杂着不自然。
“那个……别介意……我是说……我只是开玩笑……”羽丝染开始解释起来，可是却越解释越乱。就在这时，那个白衣剑客拿起剑，朝门外走去。
“喂，要走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开了个玩笑吗。”羽丝染有些气急败环。
眼看那人就要出门了，却在门口停住了。从这里出去，向东不到一里，便可以看见驿站了。”顿了顿，还是说出那样决然的话来。“后会无期。”便走出了屋子
羽丝染还未反应过来，却也只得跟着追了出去。
“谁说后会无期，应该是后会有期。”望着那个已经远行的背影。“我们还会再见的，对不对？”羽丝染大声喊着，却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
不论什么原因，我们都会再见的，对吧？
雪地的人，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
看着那个远去的人，那样孤傲的背影，那样的一个人。
想想，自己也该早些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情人扣（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