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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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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会的一夜过后，他们的关系变得越差了。
乔洛感受到白楚的冷淡，像是单方面向他宣布了一场冷战。
从学校出来，乔洛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疗养院。
少女正躺在床上看书，看见乔洛来了，脸上挂起来笑容，“哥。”
乔洛上前关心地问：“身体怎么样了？”
乔媛微笑着道：“我很好，哥不用担心了。”
“陈洺呢？”
“他出去买东西，等会儿就回来了。”
兄妹两个聊了一会儿天，乔媛的目光望向窗外。
“我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吧。”乔洛在旁道。
乔媛心中微动，“好。”
乔洛搀扶着乔媛，帮她坐上了轮椅。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午后的阳光照在草地上，绿草茵茵，乔洛推着轮椅，一边走一边和乔媛聊天。
“最近在看什么书？”乔洛看着她手里捧着的书本，问道。
乔媛将书页打开给乔洛看。
“夜莺与玫瑰。”乔洛失笑，“怎么看起童话故事来了？”
“太无聊了，这是隔壁床的一个小女孩送我的。”乔媛的手指轻抚过书页。
“但你好像从来都不看这种书。”
“嗯。”乔媛挑眉道，“不过哥你以前很喜欢。”
乔洛有些脸红，小时候他不喜欢像其他男孩一样出去玩沙子，而是喜欢坐在长椅上，看一些浪漫唯美的童话故事，而且对故事里温柔的王子总有着莫名的憧憬。
“哥。”乔媛敛下了眼眸。
“嗯？”
“你还和那个人在一起吗？”乔媛问道。
乔洛的手一僵，“怎么突然问这个？”
“对不起，哥，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乔媛看着自己这双残废的腿，心中苦涩，充满了罪疚感。
“别这么说。”乔洛弯下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傻孩子，这与你无关。况且，他对我很好。”
乔媛抓住了他的手，并不相信，“真的吗？”
乔洛对上乔媛那紧张关切的神色，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含笑道：“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乔媛听着乔洛这样说，看着他提起那个人的神色，“哥，你喜欢他吗？”
乔洛微微一怔，脑海中想起了白楚的模样。
喜欢吗？
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有资格喜欢？
“哥，我要结婚了。”乔媛道。
乔洛惊诧不已，“结婚？”
乔媛微笑道：“我和陈洺也交往了三年，他向我求婚，我就答应了。”
乔洛看着乔媛脸上那幸福的笑容，他知道，乔媛是真心喜欢陈洺。
他也清楚陈洺的为人，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对象。
“你是认真的吗？”乔洛问道。
乔媛点头道：“哥，你会祝福我的吧？”
乔洛看着这个唯一的妹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只要你幸福就好。”
乔媛抬眸望向他，“哥，以后你不需要再背着我这个包袱，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如果乔洛要离开，完全不需要顾及她。
如果乔洛爱那个人，她也想让乔洛可以不需要再和那人有任何金钱和物质上的瓜葛，能够以一个平等而自由的身份去爱。
乔洛心疼地看着这个懂事的妹妹，抱住了她，“你从来不是我的包袱。”
乔媛的眼眶红了，嘴角挂起一抹笑。
“小媛！”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是陈洺来了。
离开前，乔媛将手中的书送给了乔洛，“哥，答应我，别去做那只夜莺。”
乔洛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看着手中的书，目光晦涩，神情复杂。
谁又想当那只不被爱的夜莺呢？
只是得不到罢了。
乔洛依旧记得，当年他的父母遭遇了飞机失事的意外，那时他才得知，家里的公司已经危如累卵。
公司之前欠下的大笔债务，他根本处理不了，结果公司都乱成一团，他完全不具备能够独当一面的能力。
就算申请破产，变卖所有的财产，依旧无法抵消那些债务。
也是在那时，高利贷找上门来，乔媛摔下楼跌断了腿。
乔洛还面临着巨额的手术费，他根本拿不出钱来。
在乔洛万念俱灰，陷入绝望的时候，白楚找到了他。
“签下这份契约，我可以给你钱，去解决你所有的问题。”白楚朝着他说。
乔洛看着契约上的条款。
“完全听从”“不准违抗”等字眼映入眼帘。
那是一份极为苛刻的包养合约，乔洛知道，一旦签下契约，他就等同于将自己完全交给了白楚，任由处置。
他所有的自由，尊严，人格都将不复存在。
可乔洛别无选择，为了自己危在旦夕的妹妹，为了能够摆脱当前的困境，他只能签下了那份屈辱的合约。
从那一刻起，他成为了白楚的一件依附品。
夕阳落了山，乔洛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打开和白楚的聊天页面。
上次白楚发来的信息还是三天前。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很想见白楚。
他想给白楚发一条信息。
可在手指即将点上对话框的一瞬间，乔洛退缩了。
乔洛心知他们的关系，他向来是被动的，当白楚需要他的时候，他才能出现。
其余时间，他是不应该打扰白楚的。
乔洛关掉手机，他突然不想回家了。
不想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夜幕降临。
白楚回到公寓，发现灯没有亮。
乔洛不在家。
白楚的眉头蹙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给乔洛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白楚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拿着手机，打开了一个软件。
乔洛的手机是他送的，里面装载了定位程序，令他能够随时知道乔洛的行踪。
平时这个功能很少用，因为乔洛从不会不接他的电话，也不会突然消失。
长达五年的同居生活，白楚已经习惯了乔洛的存在。
最近发生了什么，令乔洛出现变化呢？
是因为那个人回来了吗？
在乔洛的心里，他始终比不过简宁。
乔洛喜欢的，始终是像简宁那样真正温柔体贴、阳光和善的人。
而不是像他这样，即使表面装得再像，他的本性依旧是令人不喜的霸道、傲慢、偏执和阴暗。
白楚讨厌事情脱离掌控。
看着手机上的定位，白楚没有过多犹豫，离开公寓，直接驱车赶了过去。
定位是在一家红灯区的酒吧里。
虽然灯光昏暗，但白楚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被一个男人纠缠着的乔洛。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别装了！”
“走开！不要！”乔洛浑身酸软，但仍不停地推拒着，阻挡着男人的手。
“呵呵，走开？真有意思，你是在欲擒故纵么？”男人完全不理会他的反抗，笑得肆意张狂。
“啪——”的一声，乔洛挣扎间打到了男人的脸。
男人摸了摸嘴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眸中泛起一抹阴沉的戾气，正当他抬手想教训乔洛时。
巴掌并没有落下，他挥起的胳膊被一只手拽住了。
“你没听到他说不要么？”冷冷的声音响起。
男人看见了白楚，对上他那冷冽的目光，顿时心生怯意，吓得灰溜溜走了。
白楚抱着乔洛，走出了酒吧。
乔洛醉酒之后，似乎变得格外的黏人。
白楚想要将他放上车，乔洛却紧拽着白楚不松手。
“放开。”虽然乔洛的这种依赖，白楚很受用，但想起乔洛私自来这种地方，白楚还是冷下脸来。
“不要！”乔洛像个孩子一样，搂着白楚的腰，而且手还在扯他的衣服，一边索吻，想要跟他亲热。
白楚从没见过乔洛的这一面，但这可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边避开他亲上来，另一只连忙拽住了乔洛作乱的手，“别胡闹！”
却不想，乔洛见他拒绝，半晌，静默而委屈地注视着白楚，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凶我！”
白楚被整了个猝不及防。
“我都这么听话了，你还凶我！”大约是酒精壮了胆子，乔洛一下子把积攒在心底多时的怒气和怨气全都发泄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别人都那么好，对我却这么坏！你要是讨厌我，就说出来，我不惹你心烦，我走就是了！”
白楚本来见乔洛哭了，神色有些动容，但突然听到他说走这个字眼时，脸色立刻就变了，攥住了乔洛的手腕，“走？你要走去哪儿？”
“你管不着！”乔洛撒着酒疯，“反正你都不要我了！”说到这时，乔洛脸上的泪越流越凶了，委屈得不得了，“当初明明是你找上我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已经努力讨好你了，可你还是不喜欢，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
白楚微微一怔，他低眸看着怀里的乔洛，“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洛突然勾住了他的脖颈，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来得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拨人心弦。
“别扔下我，好不好？”乔洛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声音从下颌传来，引得他心脏震颤，整个胸腔都因这句话而燃烧起来。
白楚瞳孔微张，震惊地看着乔洛。
乔洛竟也不想离开他吗？
这是为什么？
难道···想到一个可能的念头，白楚心如擂鼓，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沸腾了起来，他缓缓伸出手，抬起乔洛的下巴，“你不想离开我？为什么？”
“因为···”乔洛也说不出答案，其实答案一早就在那里，只是他一直害怕着不愿意承认。
他早已爱上了白楚。
从初见的第一面，到后来，白楚帮了他，却提出要和他签下包养合约的时候。
除了逼于无奈，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那是他心中深埋已久，不敢让人窥见的暗恋。
可他心里清楚，他只是简宁的替身，在签下合约的那一刻，他就应该忘掉那份不该有的喜欢。
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不能连心也丢了。
乔洛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但这一刻，他才发现，其实他的心一早已经丢了。
在这五年间的朝夕相处，在白楚对他说的每句话，每个字之中，在他们一次次做着最亲密的如同恋人般的事时，心防逐渐失守。
他曾在心里建起了一座城墙，以为那道防线坚若堡垒，却不知，敌人早已攻城略地，践踏得破碎不堪，成了一片废墟。
即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乔洛仍无法宣之于口，对上白楚的目光，他仰头再次吻了上去。
希望这个吻能算作是答案。
白楚的心因为这个吻软了下来，正当他想加深时，乔洛却退了出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缓缓说了四个字。
“我想回家。”
白楚盯着那粉红水润的唇瓣，眸色幽沉，唇角勾起，“好，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