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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替代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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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洛赶忙躲到树后，希望白楚不会发现。
但显然，这是掩耳盗铃。
他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然后，他看见了白楚。
白楚将他从树后揪了出来，看见乔洛的模样，感到诧异，“是你？”
乔洛真想逃走。
“为什么在这里偷看？”白楚打量着乔洛，蹙起眉头，“你跟踪我？”
“我没有！”乔洛下意识地立刻否认，“我一早就在这里写生了，是你们后来的。”
白楚听着这话，看见他背着的画板，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抢了过来。
乔洛想要阻止，但完全敌不过白楚的力量。
白楚翻看着他的画作，上面的确画着周边的风景，看来乔洛的确是一早就来这里写生的。
“你还给我！”乔洛想抢回来。
但白楚依靠着身高优势，在乔洛抢的时候，故意举起手来，让乔洛抢不到。
“你画的还挺不错啊。”他像是故意在戏弄乔洛一样，就是不还给乔洛。
正当乔洛有些恼怒的时候，白楚翻到一张画，惊讶道：“这是什么？”
乔洛看见白楚手里拿着的那张画，脸色顿时变了。
白楚嘴角含笑，手指捏着一张明显是自己样貌的人像素描，玩味地看向乔洛。
乔洛就像是被戳穿了心思，想要后退。
却被白楚步步紧逼，抵在树下。
乔洛退无可退。
白楚俯下身，缓缓凑近。
这张脸无论何时，给乔洛的冲击感都很大，尤其是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是鼻翼对着鼻翼，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种独有的橡木香气，感受到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那纤薄的唇瓣。
只要再往前一些，就会吻住了。
乔洛的大脑有些混沌，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乔同学，你还没有回答我。”那唇瓣一张一合，低沉的声音像是有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就在乔洛想说出实话时，他撞上了白楚的眼神。
那眼神中并没有多少感情，有的只是戏谑和促狭的笑意。
乔洛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推开了白楚，气恼道：“只不过是随手的练笔罢了，我给很多人都画过。”
“是吗？”
“学长想听到什么答案？”乔洛冷冷道：“是像刚才那个女生一样吗？”
白楚第一次看见乔洛生气，觉得有趣，“偷听别人的对话，可不是好习惯。”
“那把别人精心准备的礼物当成垃圾丢掉，是一种好习惯吗？”乔洛反问道。
白楚莞尔一笑。
“把画还给我，不然我就把刚才的事说出去。”乔洛伸出手，问白楚要画。
这时候，乔洛意识到，他是不应该害怕的，他看见了白楚不为人知的一面，掌握住了他的把柄，害怕的，应该是白楚。
“说出去？”白楚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要说什么？说我丢了她的礼物？谁会相信你？”
乔洛脸色僵硬，的确，以白楚在学校长期以来建立的形象，人们不可能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事实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白楚会做出这种事。
“你真卑劣。”乔洛有些无法接受心里一直憧憬仰慕的会是这样一个恶劣的人，他所有对于白楚的美好幻想在这一刻全然崩塌了，“这样糟蹋别人的一片心意，你难道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吗？”
“我为什么要愧疚？”白楚淡淡道，“我并没有伤害她，我只不过是扔掉我不喜欢的东西罢了。”
白楚不喜欢吃巧克力，他不觉得扔掉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有问题。
“可那毕竟是她的礼物，你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接受呢？”
“接受和我喜欢，是两回事。”白楚道，“我接受并不代表我喜欢，我当然可以直接了当地拒绝她，但这样一来，她可能就不会像刚才那样笑着离开了。”
白楚的这种行为方式，是很久之前学会的。
在那时，他不懂得说谎。
完全凭着心意，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喜欢就直接拒绝。
结果就被人叫做高傲，摆架子，受到了人群的孤立。
为了能融入到人群中，他戴上了一层友善亲和的假面具，练就了完美的社交技能。
“有时候，谎言要比实话好听得多，而且，我不会让她发现，只要她不知道，那她就可以一直高兴下去。”白楚道：“这难道不好吗？”
乔洛认为白楚说的是歪理，但他却无法反驳。
虚伪和谎言全都是错误的。
可如果这种错误的方式能令人快乐，而真相却会伤人，那是否还要说实话呢？
白楚将手里的画稿还给了乔洛，“小学弟，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说完后，他就离开了，完全不在乎乔洛是否会说出去。
微风吹过，树叶散落一地。
乔洛站在原地，捏着画稿，心里就像是一潭被搅乱的湖水。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了白楚恶劣的真面目。
他终于懂了白楚身上的那股距离感是从何而来。
他一直以来看见的都是白楚那张戴着假面具的脸，虽然完美却并不真切。
而现在，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白楚的内心。
真正的白楚，是个和他天使外表截然相反，一个恶劣傲慢的家伙。
奇异的是，即使知道他的真面目，乔洛依旧无法讨厌白楚。
听着礼堂中最后一节的小提琴，乔洛的目光望向身旁的白楚，盯着他那张即使过了七年，仍然漂亮的脸。
乔洛不讨厌白楚。
从来就没有讨厌过。
他只是害怕接近，害怕自己会生出不该有的贪恋。
那样陌生又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从演奏会回到家，乔洛一路上都有些神不守舍。
然而，刚进家门，在门咣地一声被关上的时候，乔洛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拽住，接着猛然推到了墙上。
乔洛无暇顾及后背传来的疼痛，因为两片冰冷的唇贴了上来，尖锐的唇齿毫不留情地咬住了他的唇瓣。
“等···等一下···”乔洛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想躲避。
但乔洛的话，对白楚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白楚完全没有停下，对乔洛的拒绝充耳不闻。
这不能算是个吻。
啃咬的力度更像一种野兽打算进食的方式。
白楚脱下了他在外面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具，展露了他凶狠残暴的一面。
宽大的手掌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等一下！”乔洛皱起眉头，难以忍受地推开了他。
在这下激烈的反抗后，乔洛突然意识到，他做了什么，他抬眼便撞上了那双漆黑幽沉的眼眸，那双眼眸中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可怕的风暴。
乔洛被那双毫无感情的黑眸盯着，心里有些害怕。
他想逃走。
可脚却动也不能动。
白楚凑上来的时候，乔洛偏过了头。
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硬是将他的头掰了回来，乔洛不得不面对着白楚。
“别忘了你的身份。”白楚俯身伏在他的颈侧，低沉的声音却透着可怕的寒意，“合约的时间还没到。”
乔洛知道白楚这话的意思。
换言之，现在乔洛依然是属于白楚的东西。
“可我···我不想···”在见完简宁之后，乔洛的心情很复杂。
他不想在这时候和白楚做。
这会令他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个替代品的事实。
因为一时无法和久别重逢的白月光发生关系，所以就用他来发泄。
“你想不想不重要，我想就够了。”白楚的手指贴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摩梭着，“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乔洛听了这话，目光中闪过一抹受伤。
是的，在白楚的心里，他的想法永远都不会有考虑的价值。
他只需要做一个任人摆弄的木偶就行了。
白楚的那只手一寸寸下移，放肆地巡游着属于他的领土。
乔洛难以忍受地发出一声低喘，手不自觉按住了白楚的肩膀。
白楚停下手来，目光瞥了一眼想要再次将自己推开的手，然后再望向乔洛。
乔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窜上来，他颤抖着，缓缓松开了手。
白楚的手继续了下去
看着身上的人，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他们做尽了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可却永远无法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
身体靠得有多近，心就离得有多远。
为什么？
明明喜欢的是简宁，却要这样的折磨他。
乔洛的脑海中回想着，在外面时，白楚谦恭有礼，和简宁言笑晏晏的模样。
那并不是真正的白楚，只是为了在心上人面前营造的美好形象。
现在这才是他，一个独断专行，高高在上，傲慢得不可一世的家伙，这才是真正的白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