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本善》伤痛让我背

2、荒唐（2）

　　就在这时，我微笑着抚下他的手，右手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柔滑的触感……终于笑了起来。
　　“安彦，姐要走了。”我往后退了一步。
　　“姐，”显然这个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
　　我朝他笑笑，“安彦，我要走了。”边说着我边往后退。
　　就在我转身之际，安彦却飞快地抓住我的手腕，他的一脸不可置信，瞳孔中盛满了悲伤，“姐，你不要丢下我。”
　　你信吗，那张柔弱，惹人爱怜的小脸被我狠狠地扫了一巴掌。
　　他就侧着脸，喉结上下滚动后，终于停了。
　　我收起笑脸，转身没走几步，又被他抓住，只是他的脸从悲伤变成了因愤怒而扭曲五官，抓了我的双臂，朝我大吼，“安尧！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吗？你现在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吼完，他又猛地回过神，眼泪从眼角滑落了，滴在我的手臂上，那一刻我感到炙热。他抱着我开始哭，“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你不要离开我，你要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别走，好不好？”
　　我的头抵在的肩膀，呵，十五岁的安彦竟然长得和我一般高了。
　　我靠在他的肩头，用手轻轻拍着他的汗淋淋的后背，说道，“安彦，我跟你说一件事，到时候，你就会巴不得我走的远远的。”
　　在他耳边吐出这几个字时，我感到他的身体一阵颤抖。
　　“不，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永远都别想甩下我。”他呢喃道。
　　终于，是送他下地狱的时候了。
　　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清晰而又暧昧地在他耳边说，“安彦，你的身体换给姐姐一千块。”
　　在我怀里的身体突然僵硬了，我听到自己残忍的笑声和着风声转得四处都是。
　　许久，搂在我腰上的手臂不由地开始抽痉挛，我松开手，离开了他的怀里。
　　此时的安彦五官是扭曲而狰狞的，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时而痛苦、时而质疑、时而凶狠、时而柔弱，全身的颤抖让我看出了这个男孩的内心的恐惧。
　　他看着我，好看的眉头紧皱，盯着我的眸子眼中全是乞求。
　　乞求？乞求我告诉他我刚说的都是骗他的？不，我是个好姐姐，我不会骗我那么可爱的弟弟。
　　我抱着双臂，平静地说，“安彦，相信姐姐，那一晚，是我和林柯设下的局。”
　　听到林柯这两个字，安彦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薄唇也苍白了，呼吸开始急促凌乱。
　　他依旧不说话，我想此时乘胜追击或许更好，这让他即使下了地狱也是万劫不复。
　　“其实我早就知道林柯这臭小子对你有意思，所以我和达成了一笔交易，一千块，把你送上了林柯的床。”
　　“那一晚，我根本没喝醉，我是自己走出宾馆的，然后睡在你们的隔壁直到天亮。”
　　“林柯说，你脱光衣服的样子很诱人，说你在他身上承欢的样子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意外，是我安尧和我的男朋友林柯设的局！”
　　“不——！”安彦突然抱住头，跌在地上。
　　他两眼装满了泪水，一直摇头。
　　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已经深处地狱的少年，心想着，一个人自言自语真是莫名其妙。他也是再不回应我，那我就走了。要知道，你杀了人，如果他一声不哼，最后的刺激感都会变成挫败感。
　　就在我笑着离开时，他突然冷静了，低着头，从喉咙地发出声音，“……为什么？”
　　“因为——”我收起笑容，“我恨你！”
　　他仰起已经哭花的脸，双目没有聚焦地看着我。
　　“我从你生出来之际，就已经想毁了你。”待我冷冷吐完这句话后，我很满意地看着他瞳孔放大，连泪水都控制不住了。
　　我站在他的身前，奋力践踏他的自尊。报复的快感让我整个人飘飘然。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右手从身后突然执起一块砖头，朝我砸来。
　　待我反应过来时，砖头已经砸到了我的鼻子，剧痛让我不禁踉跄了好几部，我摸摸已经麻木的鼻子，只感到鲜血涌入了我的嘴里，那种腥甜的滋味刺激了我，让我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
　　鼻骨断了。
　　他双目斥红，盯着我，放佛我就是他的猎物，我不由地感到一丝恐惧。
　　他盯着不说话，嘴皮却在轻轻蠕动，我也不敢说话，因为我怕我一出声他手中的另一块砖头将打破我的脑袋。
　　就在我们对视之际，他突然颓然了，砖头从他的手掌滑落，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决绝和怨恨让我不再能忘记他。随后，他发狂似的跑走了。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幕中，我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双腿软了。只能没出息地坐在地上喘息。
　　休息了一会，我恐怕老警察回来，立刻跑了。

　　然后，我并没有立即逃离这座小镇，我去找了林柯。
　　我在他家楼下的小超市打电话给他，他的窗户亮着光，我知道，他一定在家。
　　接到我的电话，他震惊了，“安尧？”
　　“嗨，林柯。是我。”我忍着鼻子的痛楚，笑着说。
　　“有事吗？”他迟疑了许久才说。
　　“呵，”我笑道，“难道分手了就不是朋友了吗？”
　　“不、不是……”
　　我打断了他的解释，“况且，你还强/奸了安彦。”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他略带疲惫地说，“安尧，你想怎么样？我知道你家出事了，你不要因此得了失心疯。”
　　“失心疯？”我大笑起来，“林柯，我他妈告诉你，你今夜要不给我五千块钱，我他妈明天整死你！”
　　“上次不是给了你一千吗？”
　　“不够，这次，我要五千。”
　　“没有，你要疯别来找我。”在他正要挂电话之际，我悠悠地说，“林柯，那一晚你搞安彦很爽是不是？他昏迷的时候，你射了五次。”
　　“……”
　　“四次内/射，一次外射。”我继续道。
　　林柯听完，粗声粗气地低吼，“安尧，你个婊/子！你竟然在房间安摄像头，我他妈杀了你！”
　　闻言，我回道，“我就在你家楼下，你来呀。”
　　“……”电话那头的林柯没再出声，只是喘着粗气让我意识到他还在听。
　　恶作剧似的把戏玩够了，我不耐烦地说，“林柯，五千块重要还是你的前途重要，你自己好好掂量着。”
　　他依旧不出声，就在我想挂电话时，他终于开口说道，“好，等我爸妈睡觉了，你上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