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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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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
槐知疾的目光,却落在赢阴曼的身上,好像在透过她怀念什么人。
半晌,他惆怅地收回目光。
“阿滋是我生前好友之妹,宛若我亲妹,在我成仙以后,好友托我问上升仙君,为阿兹批命……”
他顿了一下,忽然又继续说道,“上升仙君说阿兹其命,跳脱星盘,永世不入轮回。”
司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上升星君总不会错的。”
槐知疾看向院中。
四周光亮,人影,酒气,人声,杂乱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这热闹的场景,莫名让他想起曾经的天宫。
“他定然是没有骗我,只是天命也无常……”
槐知疾说完,就走进了院子。
胖婶奇怪地看着他,她有点想搭话,却又想起被范夏阳怼的事情,最终悻悻地闭了嘴。
槐知疾若无旁人地走到了赢阴曼的身边,用一种惆怅而欣喜的目光,长久地注视着她。
席上众人似乎都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
只有胖婶双眼发亮地偷窥着,心中暗暗吃瓜。
槐知疾想起与好友们一起纵酒诗歌,寻欢作乐的日子,那时候的阿兹总爱穿男装,跟在他们当中。
想起以往,槐知疾忍不住叹息了句,“阿兹…你又怎会如此。”
一介公主,怎会投成农妇?
胖婶的目光实在难以忽视。
槐知疾不明白,这个胖硕妇人会与他们有何渊源。
像他们这般落地神明,寻常人是看不见的。
不过,落地也不坏。
毕竟,更多的神明,已经陨落了……
槐知疾没有理会胖婶,他再次回到大门处,“还等吗?”
司命疑惑地摇摇头,“我已窥得新的天机,却不在此处了。”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乘着月光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等待他们的事情,还有很多。
落地神明,总有太多事务要操劳,没了神庙,依旧得履行神明的职责。
流水席还在继续。
尤其是村东边的人,一家挨着一家的近,能吃到夜里十一点多。
发现那两个奇怪的“人”不见了,范夏阳惴惴不安地回到席上,情绪也变的低落,只是闷着头喝酒。
空下来以后,秦音开始问赢阴曼要自己的东西。
两人走到背人处,秦音伸手冲她的裤兜掏去。
赢阴曼不紧不慢地躲过去,“你精,难道我傻……你这样紧张它,不如帮我个事。”
秦音不耐烦,“我帮你?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赢阴曼不说话,做势往席上走。
秦音气呼呼地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拦住她,“什么事?”
“李秀兰小儿子户口,上在哪儿。”
赢阴曼波澜不惊道。
秦音反而被她吓到,她心虚地提高了些音调,压抑又尖锐地嚷道,“那肯定是人家曹家庄!有啥好问嘛!”
赢阴曼冷笑,“你那么“精”,给我弄清楚。弄清楚了,我就还你。”
说完,她也不管秦音,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回席上。
“到底谁精啊!我看是没人精的过你……”秦音气愤地念叨着,继续走向厨房。
这事情帮吧,田厚知道了记恨。
不帮吧,就叫范夏阳晓得了,是她偷的那玩意,影响夫妻感情……
当晚,秦音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不住责怪地范夏阳老娘,留下这么个怪东西!牵扯出这些破事。
她是拿了,但那能怪她吗,她也是为了自保!
越想越气,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范夏阳也摇醒。
范夏阳睡眼迷蒙,“咋?”
秦音深吸口气,在他跟前抛出个炸弹,“那瓶儿,是我教范泽拿的!”
“啥瓶……”范夏阳骚了骚脸,忽然,他反应过来。
“恶水!”
范夏阳的睡意的顿时消散。
房间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对骂声,没一会灯亮了——夫妻二人乱糟着头发,四目通红地对瞪着。
“你有病啊!偷那东西干啥?”范夏阳气的直抓头发。
秦音撅了撅嘴,娇憨道,“你先别骂我!你娘用那东西药死你爹,放你那我能放心吗?”
“老夫老妻的,你还他娘的扯这闲篇儿?”范夏阳没料到这个答案,人都傻了。
半晌,他心事重重挪到床边,颤抖着点燃一根烟,却没有吸,只是任它夹在指尖燃烧。
“你他娘的,把东西放哪了……”
“赢阴曼那……”
范夏阳的烟掉落在地,他愤怒地低呵道,“秦音!你迟早害死人!”
此时,田家。
后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打开,壮硕黝黑的田程程,趁着月光偷偷摸摸闪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