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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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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两兄弟到了大门处。
夜色中,陈旧的褐色铁门处,远远地站着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走得近些,范夏阳立刻疑惑起来,“你们是戏班的么?昨儿已经唱完,怎么今天还来。”
来人跟昨天的戏班一样,穿着一灰一黑两袭仿古长袍。
两人都束着逼真的发髻,灰袍的看上去三十来岁,黑袍的则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年轻人的腰间,挂着一红绳坠着的眼珠。
范夏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眼珠忽然朝他动了动,范夏阳吓了一跳!
年轻男人垂头,用手指捏了捏那眼珠,眼珠瞬间石化,变成了一块流光溢彩的晶体。
如果姜灿红还在,一定就能认出这个眼珠,就是缩小版的“窗户凶眼”。
范夏阳他哥似乎也被这景象吓到,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
范夏阳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发现他们的衣袍比昨天的精致不少,他斟酌着开口问道,“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槐知疾好奇地瞧着他,觉得他有些眼熟,“姜灿红在吗?”
七十六年过去,他的声音依旧僵硬而诡谲,像恐怖片中的鬼上身,一听叫人浑身发毛。
范夏阳有些害怕,正想快点送走他,手臂却冷不丁被范夏鸣拉住,“夏阳,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他下意识地看向槐知疾,范夏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却直直地穿过槐知疾的身影。
看到这一幕的范夏阳顿时汗毛倒立。
他意识到了什么,他再次指了指着槐知疾,“难道你看不见这处站了两个人吗?”
范夏鸣疑惑地看向这个月光照亮的空间,寂静空荡,除了他和弟弟,再无其他人的身影。
范夏阳颤抖地握住他的手,“别开玩笑了?哥!”
范夏鸣也被他说的浑身发凉,当即就想拉他回去。
一旁的司命笑眯眯地伸出手指,对着虚空点了点范夏鸣的眼睛。
他立刻疲倦似的眨了眨眼,紧接着,范夏阳也在他的眼中消失。
他好似忘记了自己为何站在这里,有些奇怪摇了摇头,随即他抛下弟弟,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这个邪门的地方。
目睹全程的范夏阳,浑身发软地扶住铁门才堪堪维持站立,“你们……要做什么,我娘已经……去了。”
槐知疾皱起眉头,责怪地看向司命,“你不是说这是我的运道吗?”
他们相互说话的功夫,范夏阳可算恢复了些许气力。
他屏住呼吸,迅速往后撤去,眼看就要走进院子了,司命忽然微微歪过头,看了他一眼。
范夏阳心下一咯噔,完了!
果不其然,司命再次举起细长的手指,隔着虚空,点了点范夏阳额头。
只一瞬间,范夏阳感觉周遭的空气,瞬间化成了无尽的海水,开始流进他的耳朵!
人声,风声,乐声,都变得模糊不清,他惊恐地朝院里跑去。
可每走一步就像在深水,双腿软绵,艰难异常,他恐惧地嚎叫起来,可院中众人依旧毫无所觉。
渐渐地,他被淹没在深水中,失去了意识,他终于不得不妥协,“你们要什么……只要我有……我全给……”
两人放过了他。
既然姜灿红已死,他们也只能收回恶水了。
理论上,恶水是不会消耗殆尽的。
月色如泉,范夏阳冒着冷汗喘着重气,趁着月光穿过院子。
他穿过流水席,岔过堂屋,来到他和秦音的卧房。正要推门之际,门却从里面弹开!
四下灯火通明,范夏阳心中又是一个咯噔,他紧张地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就见自家儿子范泽,提溜着大脑袋跟个小炮弹一样,从自己跨下冲了过去。
被儿子吓了一跳,范夏阳气的涨红了脸,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乡下孩子皮实,这一脚对范泽来说不痛不痒不说,反而借着踹力,一溜烟跑向堂屋外面的秦音。
见状,范夏阳泄愤似的地冲秦音吼道,“你就惯他吧!”
他平日惯爱踩高捧低,村里人早看不惯他的虚伪,见他当众呵斥媳妇,不少人当众调笑起来,“夏阳真是威风呀!”
“嗨呀,人家以后是要当官的,有些官威,很正常嘛!”
人们一边说着,一边偷觑着林建树的脸色,可林建树神色自若,丝毫没被影响,可见他对范夏阳的欣赏之深,并不会轻易转变。
田厚亲自为林建树斟了杯酒,林建树厌恶地拂开。
田厚不在意地笑笑,从桌子底下塞过去一个硬本本,林建树垂下眼皮一瞧,豁,存折!
田厚悄咪咪地凑到他面前,“里头有五万……想请你帮个忙……”
林建树有些犹豫,“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