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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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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在芝麻庄待多久,流言就传了出来。
私下的话都说李秋蝉得了脏病,这下李家的姑娘都要不干净了。
李秋蝉的妹妹,甚至因此被夫家刁难,为了维护姐姐,她干脆也收拾了东西回到芝麻庄住。
眼看因为自己,让哥哥妹妹的家庭不和,李秋蝉越发内疚。
于是没过几天,她就悄悄撇下了姜灿红,一个人回到了沈司店。
姜灿红不理解,明明被骗被虐待的是她们,母亲为什么还要转过弯自责……
可她一个人并不能改变母亲的决定。
李秋蝉回去以后,翠枝也从娘家回来了。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直到李秋蝉的死讯传来——
李秋蝉自杀了。
姜灿红头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还在地里热火朝天地运着土,十二岁的她像个大人一样,推着独轮车跑的沉稳而迅速。
听到母亲的死讯以后,她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默默地把土运到地方。
外婆坐在田埂上抹泪,外公也不住地叹气。
可姜灿红没有哭,也没有眼泪。
“为啥不哭呀?我的红儿?”外婆心疼地走过来,截住她的运土车。
姜灿红垂着眼睛,盯着自己满是红痕的手掌,摇了摇头,“她那样活着,死了还好些。”
她在舅舅的带领下,再次来到沈司店。他们来到母亲的棺材前,沈天德和沈母装模作样地烧着纸钱。
姜灿红直直地走过,掀开了棺材——
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期待母亲没有死,或许只想看看母亲最后一面。
她气力不大,棺木也薄的可以,轻轻一推就开了。
沈母连忙跑过来拦住她,“这这可不行,不吉利!”
舅舅一脚将这个老东西踹开,“我侄女想看她妈,谁敢拦。”
姜灿红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掀开棺中薄布,“妈……”
死了,真的死了。
她的妈妈死了。
姜灿红望着棺中,李秋蝉那又青又白布满烂疮的脸,心中忽然感觉巨痛无比,“妈,你起来啊。”
她伸出手,摸到她僵硬的身体,心中这才觉出疼痛的滋味,“妈……你醒醒……”
李秋蝉就这样死了。
死的像只蝉一样,无声无息。
姜灿红被舅舅带回了芝麻庄。两年后,十四岁的她,已经成了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劳力,舅妈翠枝常带着她上地。
她的勤劳肯干,让村里人看在眼里,不少人想给她说亲,都被翠枝拒绝了回去。
翠枝说姜灿红将来是个做大事的,要嫁也得找个条件好的好人家。
外公外婆这次却没听她的,问了姜灿红的想法以后,由亲舅舅李秋阳做主,给她定了同村比她大两岁的水银。
一切似乎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一个满脸烂疮的疯男人的出现,很快就瓦解了这一切。
这个疯男人就是沈天德。
李秋蝉死后,他也说不到亲了,钱也赚不到,吃不上饭,那些暗娼也不再理会他。
慢慢的他就疯了,天天在家不是喝酒,就是殴打沈母,邻居看不过去,帮忙报了警,可最后反而换来了沈母的一通谩骂。自那以后,沈司店再也没人管他家的闲事了。
他现在不仅疯疯癫癫,还满脸烂疮,流脓不止,走到哪都没人搭理他。
偏他还色心不死,村里女人,无论老幼,只要叫他撞见,都要上去调戏几嘴。
因此他也挨了不少打,变得更加疯癫。
村里人干脆给他起个外号——沈缺德。
沈母在六月份的时候,被他打折了大腿骨,被女儿接走了。
而他也不知道怎么想起来姜灿红,时隔两年,竟又跑回来了芝麻庄。
那头李秋阳出去办事,回来的路上被他一通纠缠,两人大打出手。
沈天德平时能打沈母,不过仗着沈母溺爱。眼下碰见了李秋阳这个仇人,立刻被打的抱头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