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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突发奇想 ...

  •   田厚醉醺醺地倒在大门口,田老婆子想赶过去扶他,走的拐杖翻飞,一边走还一边心疼地叫唤,“厚啊,我的厚,可别磕哪儿碰哪儿了!”
      赢阴曼注意着身后的田程程,特意走的很慢。
      田老婆子见状忍不住把她们两个一起骂了一通,“白眼狼,吃我厚的,穿我厚的,住我的厚的,什么活都不干,要你们有什么用?”
      她撑着拐杖,费力地拉起田厚
      田厚醉醺醺地站起来,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抡她的拐杖,把她摔个龟翻盖,见她摔倒还没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骂道,“老不死的,又骂谁呢?”
      田程程有些不忍,“奶……”
      赢阴曼不吱声地拉过她,旁若无人地错过田厚母子,走进了院子。
      一个人的暴戾,往往在幼年时期,就有迹可循。
      一个人的无耻,也通常在少年时候,就初见端倪。
      最先知晓的,往往是他们的家人。
      那时,要么他们勤加劝诫,让他悬崖勒马,成为一个品行端正的普通人。要么就成为伥鬼,跟随他被放大的丑陋欲望一起,成为一个无耻的混蛋。
      等到老了,就是老混蛋。
      显然,田桂花和田厚是后一种。
      田厚不仅对赢阴曼压榨,欺瞒。对田老婆子也是一样,甚至在更早的时候,他对自己的父亲,比对仇人还过分。
      这就要说道,田厚的老爹李发财。
      他跟姜灿鸿舅舅是一个村的,死了刚好有五年。
      当初他是招赘进的田家,他这人黝黑壮硕,不善言辞,总是沉默地站在田桂花身边,像一条听话的老狗一样。
      事实上,狗也没有他过的幸苦。
      田厚和赢阴曼结婚当天,他因为在酒席上惹田桂花不满,当晚就被田桂花赶到院子,在地上睡了一宿。
      赢阴曼有些不忍,推了推醉醺醺的田厚,“外头多冷,要不你去跟妈说下,叫老爹进去吧。”
      田厚毫不在意地翻个身,“活该,谁叫他偏心!”
      田厚总说,李发财对田梦华更好。然而在赢阴曼眼里,那也都是些为人父母,合该对子女的好罢了。
      而到了后来,她才渐渐明白,田厚口中的好,不过是李发财没有如田桂花一样,抠田梦华补贴自己。
      他的好,只是他对女儿不坏。
      即便如此,也大大引起了田厚的不满。
      在他患上癌症以后,田厚也不管他。田梦华倒是回来了两回,拎了些东西,可惜最后还是被田老婆子塞给田厚了。
      那时候也是八月份,赢阴曼记得很清楚。
      她从村外的花生地回来,路过老木家后头的时候,就看见骨瘦如柴的李发财,奄奄一息地坐在巴掌大小的老房子改犁的地里。
      胖婶长吁短叹,“发财叔,回吧,这点花生叫田厚阴曼他们拔就是。”
      她没说田桂花,因为田桂花是出了名的会躲懒,这么多年从不上地。
      赢阴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李发财沉着脸,气喘吁吁地干着活。只是他拔得起来,却蹲不回去。
      赢阴曼刚走过去,就闻到一股恶臭,这才看到他的裤子后面已经湿了一片。
      赢阴曼吓坏了,焦急地拉住他,“老爹,你没事吧,我带你回去。”
      李发财恶狠狠地瞪着她,嘴唇抽搐地骂道,“懒鬼,地里活不干完,想等我们厚儿做吗?”
      只这一句,赢阴曼瞬间松开手,李发财哎呦一声跌坐在泥地里,叫起痛来。
      赢阴曼讽刺地笑了,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用管,你爸孝顺着呢。”她对田程程下结论道。
      刚说完,田厚就“孝顺”地拽着田老婆子往院子走去,边走边骂骂咧咧,“老毕登,偏心眼,田梦华比我有本事?你怎么不去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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