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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事了,出发去天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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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礼物,也和馒头熟络了些,丁可安努力地克服住心里的恐惧,朝馒头伸出手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一股溜滑又冰凉的触感直接从指间传来,丁可安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馒头好像也察觉了丁可安对它的态度,细细的尾巴一甩,直接纠缠上了丁可安的手指,吓得丁可安奋力地想把它甩脱出去。馒头见状,赶紧收回自己的尾巴。
丁可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问馒头前段时间去哪了,怎么都没瞧见它。当得知馒头并没有离开,而是利用变小的身体,时常悄悄缠到她的发饰上时,丁可安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丁可安不知道馒头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也不想追问馒头为什么总缠着她,只是和馒头约法三章,不许吓她,不许在她睡觉时出现,更不准藏到她身上,这样她就同意馒头跟着她。
馒头闻言,愉快地点点头,然后直接在丁可安的桌上垒了个小窝,看得丁可安哑口无言。
丁可安心想,这样也好,总比时刻担心它不知哪天会突然出现的强。这么想着,丁可安也就随它去了。
翌日,丁可安按着往常的时辰去找蔺梧霜授课,就瞧见一堆师兄师姐们朝着山门传送阵跑去。
丁可安见大家伙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心中暗暗猜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刚打算去瞧瞧,就被涌出的一波弟子撞倒在地。又因为她长得矮小,自然就被人潮忽略了,大家都在关心前方发生了什么事,全然没瞧见摔倒在地的丁可安,好几回她都差点被人踩到。
就在她东躲西蹿时,馒头飞速朝她爬来,将身体变回正常大小,驼起丁可安将她带出了人潮,末了还不忘围着丁可安检查她是否受了伤。
当看到丁可安的手背被踩红了,馒头心疼地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丁可安被踩的手。
丁可安这才发觉自己没那么怕馒头了,于是伸出手摸了摸馒头的脑袋,告诉它自己没事,就又带着馒头朝传送阵跑去。
“到底发生了何事,大师兄他们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是啊,怎么了这是。”
见所有人都围在广场中间议论纷纷,丁可安挤不进,就顺着缝隙往里看去,只瞧见一片带血污的竹青色衣角若隐若现。
回来的人是大师兄陆君瀚、四师姐顾娍、和六师兄孟崇鸣。
大家紧紧围着三人,直到掌门和众位师叔伯出现,这才让出一条道。
“怎么了!”
掌门虞静娴率先开了口。
陆君瀚见状,捂着伤走向虞静娴往地上一跪,顾娍和孟崇鸣也相互搀扶着,紧挨陆君瀚也跪了下去。
“师父,徒儿无用,没能护住二师弟和五师妹。”
说完,三人便低低啜泣了起来。众人一听,纷纷睁大了双眼,最后也跟着陆君瀚几人啜泣,甚至还有人哭出了声。
“到底怎么了!”
虞静娴没料到是如此,攥紧了拳头厉声问到,把毫无防备的丁可安吓了一跳。
“我们出了蛉疆秘境就遇上魔宗的人,为首的郁折纵容下属行凶,不由分说,上来就抢我们在秘境里得到的机缘,还扬言说拿不出秘宝的,就得留下一只胳膊。五师妹气不过,与他辩了一句,就被,就被他,一剑削去了脑袋。”
陆君瀚说完,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了,撇过脸紧咬着牙,恨不得将郁折杀之后快。
“郁折不知道得了什么功法,出手招招恶毒,我们一群人拼死才杀出了重围,却也没捞个好,最后只剩我们三人逃了出来。”
孟崇鸣接过顾娍的话,继续说下去。
“我们看着师兄弟们一个个的在我们面前倒下去,却无能为力,还是大师兄用了最后一丝灵力将我们传送了回来,不然恐怕我们也......”
三人将来龙去脉说完,广场上的人早已被惊得鸦雀无声。
“郁折狗贼竟如此猖狂,我普济阁必让他血债血偿!”
“对!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掌门的一句话,瞬间激起了整个宗门的怒火,大家纷纷喊着口号,恨不得现在就将郁折扒皮抽筋。
安顿完三人,虞静娴就带着众长老和几名出色的弟子进了浮生苑,丁可安如今顶多就算个药童,所以跟着几个师兄师姐为受伤的三个人抓药,学习包扎和疗伤。
他们先去了大师兄的房间,因为他是伤得最重的,听说他一进到房间就昏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
为他包扎完伤口,又留下三师兄为他疗伤,丁可安就跟着去了四师姐的房里。
她的伤较轻,所以还能清醒地和他们攀谈几句,丁可安他们一行人进来时,她一眼就瞧到了丁可安。
在得知丁可安是蔺梧霜新收的弟子后,她的眼神不可察觉地沉了沉。若不是带队的蔺梧霜突然离去,他们也不至于沦落至此,更不会如砧板鱼肉任人宰割,她的二师兄也不会死,一切都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还没开窍的小丫头。
丁可安不知道此时的顾娍恨极了她,一口一个甜甜的四师姐。
六师兄孟崇鸣似乎是个很感性的人,他在疗伤的过程中依旧沉浸在悲伤里。知道丁可安是新收的小师妹,又瞧见她朝气蓬勃的样子,孟崇鸣的心里好像有根弦被牵动了,两行热泪又流了出来,或许他是通过丁可安想到了某个死去的同门吧。
最后他疗完伤,摸了摸丁可安的脑袋,又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轻叹道:“真好”。
浮生苑议事持续了很久很久,第二日,虞静娴就召集所有弟子,在广场上慷慨激昂地宣布了长老们的决定。
“长老们联系了各大宗门,发现除毒宗和大剑宗,其余宗门或多或少都受到了魔宗的攻击。经分析,魔宗似乎是故意寻找不擅主攻的宗派下手,其目的我们尚未知晓,却也不会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现下本座宣布以下三个决定,一,由上官烟珑、段旭尧、顾娍、孟崇鸣等门下弟子,各带领部分门人分别前往受袭宗门协助治疗。二,明日起,本座会携宗门长老前往议事院与其他宗门长老商议对策,期间宗门内大小事务皆交由鹿坤苑煦长老代理。三,为防魔宗再下黑手,本门所有弟子从今日起,皆由鹿坤苑煦长老和其大弟子陆君瀚教导,在此期间请大家务必勤学攻击术法。”
“弟子领命!”
看着众人皆是一副热血沸腾同仇敌忾的气势,对于刚加入不到半个月的丁可安来说,显得有些茫然,不过她只需听从安排即可。
散会后,丁可安拿着手札直径往月华苑去,那里是宗门的药材库,近期又有那么多人受伤,肯定需要用到很多药材。丁可安想看看师兄师姐们都需要哪些药材,她也好去挖点备着。不然,每天都呆在房间里看医书辨药材,她都要无聊死了。
因为弟子要出行其他宗门,虞静娴特令月华苑统计所需药材,这会儿姚长老忙的可谓是不可开交。见丁可安来,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率弟子继续忙活手中的事。
丁可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见大家伙儿都没空理会她,转身出了月华苑又朝研极苑跑去。
见段旭尧正在收拾行李,丁可安轻敲了门,然后探进半个脑袋轻声问到:“三师兄,我有事问你。”
“哟!”
段旭尧循声望去,就瞧见丁可安和馒头探头探脑的,两个萌物在一起真是一副可可爱爱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
丁可安见得到了回应,直接站到门口。
“我想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忙,比如采药什么的。”
“采药?月华苑的药材应该是足够的。”段旭尧说完见丁可安有些失落的样子,想了想又继续说到:“独角莲用途广,消耗量很大,你记得带上馒头,到山里多找些回来。”
“嗯,我这就去!”
段旭尧看着丁可安匆匆跑开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心想,孩子的快乐真是简单。这两日全宗上下除了沉浸在失去同门的悲伤里,也可谓是草木皆兵了,只有丁可安不知愁滋味,依旧鲜活明媚,却也那么单纯美好。
丁可安踩着小径,大概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山谷里。当她放眼望去时,发现山谷里五步一条蛇,六步一条蟒的,吓得她直接僵在了原地。
馒头本是在前面带路的,见丁可安停下了脚步,馒头望着丁可安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
这才恍然大悟地回过身去,将身体恢复到原来的大小,朝着山谷里的蛇群咝咝吐了几次信子,那些蛇啊蟒啊的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丁可安见馒头将一片独角莲用身体圈了出来,单独留出一个豁口供丁可安进入,丁可安感激地望了馒头一眼,小心翼翼地探着草往里走。
现下她终于明白,段旭尧为什么要她带上馒头了,如果没有馒头,她怕是要吓死在这了。
有了馒头的帮助,又因为独角莲也有解蛇毒的功效,所以蟒蛇山的独角莲长得十分茂盛,丁可安没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药篓。
当她把独角莲全部交给月华苑时,姚长老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对着丁可安是又摸又夸。
“这小姑娘实在,缺啥送啥!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丁可安闻言,会心一笑。因为蟒蛇山离宗门近,只要多派几个弟子前往采摘,都会比丁可安采的多,姚长老无非就是卖她师父一个面子,才会如此夸赞她。
丁可安背着空篓正打算回房间,就被蔺梧霜叫住了。
“我明日和七师姐一起去天珀门?”
见蔺梧霜点头,丁可安又继续说到:“可是师父,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你这刚入宗门不久,字都没认全,还没半桶水的能力,为师原也不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你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去长长见识,开开眼界,顺便再给师姐们打打下手就是了。”
听了蔺梧霜的话,丁可安脸上的尴尬之色差点就要溢出来了,她好想问问她那缺根弦儿的师父,要不要听听看她说的是啥,对自己的徒儿说这么扎心窝的话合适吗?她同师门的师兄师姐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吗?
蔺梧霜见丁可安越来越面无表情的脸,这才后知后觉地干笑两声,双手扶着丁可安的肩膀安慰到:“哎呀,就当跟着你的好师姐去玩一玩。”
见丁可安傲娇地撇过脸去,蔺梧霜悄悄吐了吐舌头,心里吐槽徒儿比孩儿难养,惹她不高兴了还得亲自哄。
“前些日子为师得了一只鸭,听说能上天,等你从天珀门回来,为师就把它赠予你。”
鸭?能上天?
这话怎么听都好笑,丁可安并不是很想要那只鸭,只是好奇它怎么上天。不过好像每只鸭都能飞,不会是她那不靠谱的师父初次见鸭飞,就把它当成宝贝给抓回来吧?丁可安想想,觉得很有可能,于是又眨了眨眼睛,望向那不太聪明的便宜师父。
“徒儿没说不去。”
丁可安好像是没有说不去,蔺梧霜反应过来点了下头,又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干干笑道。
“那鸭子就......”
“您留着自个儿玩吧。”
丁可安瞧着远去的蔺梧霜叹了口气,她总感觉自己拜错师了。她这个师父没有一点威严不说,还总是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玩心比月华苑的小师兄还重。
次日清晨,丁可安简单地收拾了些换洗的衣物,刚准备踏出房门,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她的脑海里响起。
“代天降雷之事可还记得?天珀门剑修赵清宇不日将结成金丹,届时需降五道天雷,此人为人正直,前几道雷力减三分,最后一道照常。”
“我怎么知道他何时结丹?”
“看天象,结起雷云之时即可降雷。”
“那我怎么降雷?”
“抬起你的食指。”
那声音说完就消失了,丁可安闻言,抬起食指试了试,只见她的指间滋滋地冒出闪电球,她将食指收回闪电球就消失了,继续抬起闪电球又自动冒出来,真是稀奇。
丁可安觉得好玩,又来回试了几次。只瞧见一道绿色的身影凌空而起,一口又一口地吞下出现在空中的闪电球,那模样和以前丁可安拿狗粮逗狗时真像。
丁可安定睛看了好几回,才发现竟是馒头那家伙,吓得她一把拽过馒头的脖子。
“馒头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丁可安将馒头来回检查了好几遍,发现它耷拉着脑袋,整条蛇都没有精神,丁可安心想完了,普济阁的圣兽砸她手里了,这回她可没法和掌门交代了。
这么想着,丁可安也全然忘记了害怕,还将馒头直接塞进她的小挎包里朝蔺梧霜跑去。
见蔺梧霜还在给留守的弟子交代事宜,丁可安就站在门口等着,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样。蔺梧霜还从没见过丁可安如此急切的样子,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朝她走来了。
“何事?”
“师父,我好像闯祸了。”
说完,丁可安一脸焦急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条软塔塔的小细蛇。
“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
蔺梧霜大惊,接过丁可安手里的馒头细细打量,见馒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赶紧又伸出手指去探馒头的鼻息。
谁知馒头突然抬起头,一口咬住了蔺梧霜的手指,吓得丁可安后退了好几步。
见口感不好,馒头吐出蔺梧霜的手指,努力撑开自己的眼皮四处张望,最后发现了丁可安就朝她张了张口。
“安、安,安、安......”
发现馒头居然开口说话了,丁可安更加难以接受地往后退了退,倒是蔺梧霜一脸兴喜地举起依旧软踏踏的馒头检查起来。
“你喂它吃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它自己吃的。”
丁可安可不敢说馒头是吃了她的闪电球,不然这闪电球从哪来就解释不清楚了,索性撒了谎。
“倒也奇了怪了,看样子是没事,交给为师吧。马上要出发了,你快去找你上官师姐。”
丁可安见馒头好像真的没事,这才匆匆告别蔺梧霜,前去与上官烟珑汇合。
被派往其他宗门的小组一共有十四组,丁可安这组五人,其他组各八人。等人齐后,由上官烟珑带领的队伍第一个站进了传送阵,虞静娴拿出宗门玉符催动法阵,一行人就消失在了法阵里。
紧接着是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
担心丁可安初次使用传送阵会不适应,上官烟珑特意将丁可安抱在怀里。
丁可安因为一直生活艰难,虽然偶尔能吃上肉,但她的身体还是十分瘦弱。加上后来一直被人驱赶,使她更加食不果腹,明明是十二岁的年纪,个头看起来就像十岁的孩童。上官烟珑将她抱在怀里,发现丁可安真的很轻,这让她更加心疼丁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