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与小庶女》好好工作

2、第2章

　　那小丫头扣了门，里面守门的婆子见了是大太太身边的贴身女使，便忙让了进去。

　　只迎头看见两位年轻的小姑娘，皆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身边各自跟着捧了书匣的丫鬟。

　　那小丫头忙福身：“大姑娘安、二姑娘安。”

　　身穿粉衣的小姑娘没等那丫头起身，忙上前走了几步问道：“咦，你怎么来了？是姑姑到了，娘催我们过去吗？”

　　后面另一位身形稍高的黄衣女子微微皱眉，远远冲那小丫头点了点头：“哪有长辈等我们小辈去见的道理？我们本该也随祖母去恭迎贵客的，只是祖母体恤你我功课罢了。”

　　粉衣女子原是冯大太太的嫡女冯之昕，从小便是当掌上明珠一般养大 ：“就你知道的多。姑妈们疼我，我只是怕错过了时辰罢了，要不是为了姐姐，女学早几日便能休假，还能熬到现在才下学。”

　　黄衣女子微笑道：“这般不情不愿，二妹妹便回去织布绣花，总比勉强来得好。”

　　“不比姐姐兢兢业业，学到三更天”冯之昕冷哼一声，小声嘟囔：“赶鸭子上架，绣花枕头。”

　　黄衣女子身后的丫鬟抱琴听见了，似是气极，被黄衣女子拦了下来。

　　“彩儿环儿，我们走！”

　　待那主仆三人出了芳芷汀，黄衣女子的身后的贴身女使才道：“女先生原本是咱们夫人从江南请来专门教导姑娘的，白白让她们大房占便宜，还这般嘴脸。”

　　黄衣女子原本是二房的长女，唤作冯之晗，那粉衣女子正是她的表妹。冯之晗自出生起便养在老太太身边，直到七八岁才被父母接回江南。到了出嫁的年纪，定了极好的亲，只是其母林氏身体不大好，于是便又回了老太太这边，一应由祖母来整备嫁妆事务。

　　冯之晗道：“大房除了大哥和嫂嫂，有哪个扶得上墙的？不必与那些人计较。”

　　“奴婢只是气不过，见不得这般不要脸的人。”

　　冯之晗：“二妹不过是嫉妒罢了，何必给她的伤口上再撒盐呢？”

　　“姑娘说的在理。咱们自己的事情都忙得很，不必去考虑别人。”

　　黄衣女子点头道：“正是。我们也走了吧，不能怠慢了长辈。”

　　主仆不紧不慢，出了芳芷汀，路过大房的院门口，冯之晗停了下来，对着身后的丫鬟道：“我可记得大房里还有位三妹妹？平时极少出门。”

　　抱琴道：“上月咱们得了上好的胭脂，不光送了二妹妹那儿，三妹妹也是有的。”

　　冯之晗笑道：“你做事我向来放心。三妹妹怕是也不好过，趁着我还在家，多照拂她一二也是我这个大姐应该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抱琴连忙点头：“回大姑娘，一应都备齐了呢。”

　　大房院里的下人都忙着接风、宴席去了，只剩下几个小丫头，也并不敢揽，抱琴上前塞了几个钱，主仆二人便进了院子。

　　抱琴边带路边道：“大老爷那几房妾室也安置在听雨轩，听说还有位身怀十甲的秋姨娘。”

　　冯之晗呵呵笑道：“这倒是大伯母的做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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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之岚正在屋里对着那鹭鸶发愁，忽听有人叩门。

　　“三姑娘可在吗？”

　　冯之岚正靠在桌边休息，听得唤门那是个陌生的声音。

　　她有些紧张地整整衣服，平时很少有人找她，她推开门，看起来是个和她差不多个头的小姑娘，声音温温柔柔的，对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奴婢见过三姑娘。”

　　她慌忙回礼。

　　那小丫头道：“奴婢是大姑娘的贴身女使，唤作抱琴。”

　　她有些不确定道：“抱琴姑娘确定是找我吗？”

　　抱琴道：“我家大姑娘有请。”

　　这冯府的大姑娘，原是二房冯则仕、冯老太太的二儿子所出，二老爷远赴江南任职，二夫人和几个少爷姑娘也跟了去，只是二房的大姑娘定了亲，便先回了老家湖州置办。

　　她对这个大姐姐很是陌生，只知道大姐姐一年前才回到冯府，给众人带了许多稀罕的物件，她也得过一方绣帕，那上面的刺绣精美绝伦，她研究了很久呢。还有闻着很香的胭脂，小柿和她知道是好东西，都锁在柜子里了。

　　她对这个大姐姐有着天然的好感，有点不敢相信，试着问：“不知道大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抱琴垂头答道：“回三姑娘，大姑娘刚下了女学，正在听雨轩门口候着三姑娘呢。”

　　冯之岚想了想，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便对抱琴点点头。

　　入了秋，风是已经开始有些凉凉的凌冽了，她大病初愈，顿时觉得那风好像灌进了衣领里，衣服刺激起一片战栗。

　　院外的竹林旁，驻这一抹嫩鹅黄色身影，那是位生的极好的姑娘，肤若凝脂，发髻间插了红玉金钗，仪态端正，自有一股从容的气质。

　　“大姐姐。”冯之岚默默行礼。

　　冯之晗从没见这个庶妹，去年刚回湖州老家时，过年一家团聚时，也不曾见这个妹妹露过面。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这个名义上庶妹，小小年纪，便颇为貌美，只是衣服怯生生的小鹌鹑模样，倒是在她意料之内。

　　冯之晗忙扶起来：“三妹妹多礼。月前我得了两盒积香阁的胭脂，给妹妹送了去，妹妹使的还顺手？”

　　冯之岚一愣，这才把那个陌生的冯府大姑娘和眼前这位顾盼生姿的女孩联系起来，她顿生好感，乖巧答道：“谢谢大姐姐，胭脂很好，多谢大姐姐挂念。”

　　冯之晗又问道：“妹妹的贴身女使呢？怎的没个人照顾。”

　　冯之岚老实答道：“回大姐姐话，府里缺人，小柿出去帮忙了。”

　　“姑娘家的贴身女使，哪能使出去做粗活？我从房指两个调教好的，给你送去。”

　　她连忙推辞：“哪里敢劳烦大姐姐，小柿很好，我……”

　　冯之晗蹙眉：“身边没个懂事的女使照顾真是不行，怎么能让主子穿得这么单薄呢，姑娘家的身子娇弱。对了，我那有南面过来的新料，抱琴——你且领着三小姐去库房挑几匹回来。”

　　从小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语气这么温柔过，她唯二收到女儿家的礼物，都是这个大姐姐送给她的，不知怎的，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惭愧：“谢谢大姐姐的好意，妹妹心领了，只是屋里的东西还够用，怎么好让大姐姐破费。”

　　“我在江南时，家中庭院里有一莲池，家中的小妹，最喜欢粉荷，我常陪着小妹赏荷挖藕。昨日一场秋雨，倒是把兰芷汀里的荷吹败了。”冯之晗解了身上的披风，挂到冯之岚身上，“不知道她在江南，过得如何了，是不是也是想我这个姐姐了。她便也是你这样半大不小的年纪，本该正是调皮呢。”

　　这番话说的让人想不出理由拒绝。

　　耳濡目染，冯之岚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是没法和正经的姑娘主子相比的，她忙低头行礼“之岚自知身份低微，不敢、不敢和小妹相比。”

　　冯大姑娘冲她柔和地笑笑，为她整理衣襟：“来，让抱琴领你回载川院，喜欢什么花色样式的？随着自己心意挑便是了。”

　　这个大姑娘看似温温柔柔的，实则强势得没法令人拒绝。

　　冯之岚愣愣得看看这个大姐姐，脑子里也知道无功不受禄，可是这种温柔，这种久违的温情，实在难以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