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海边等日落》喝粥还是吃米饭

60、第 60 章

　　早上醒来，舒颜已经不在了，念青翻开手机，听舒颜的语言。
　　“我上班去了。”
　　“药膏在床头柜抽屉里，起来记得再抹一抹。”
　　“晚上等我回来给你弄。”
　　“记得吃早饭。”
　　念青和舒颜在一起后，才发现自己很喜欢睡懒觉，每天九十点能醒就算早了。用现在很流行的词“松弛感”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他从不去想以后，也极少回忆从前，当下的每一秒都让他心安。
　　听完语音，他起床洗漱，餐桌上放着舒颜买好的包子豆浆，凉了，待会得热一下。
　　念青站在镜子前看着锁骨上青紫的吻痕，舒颜似乎很喜欢这块地方，叼住就不放，念青问他像不像狗咬骨头，舒颜报复地真咬上来。念青把衬衫扣到顶，隔着衣服按了按那块青紫的皮肤，疼疼的，很舒服。
　　天气有点反复，才起来的凉爽秋意，又被高温赶走。舒颜妈抱怨着多少年没遇“秋老虎”了，今年来得这么厉害。乡下表叔又寄过来一箱土特产，舒颜挑走一包绿豆，准备带过去给念青煮绿豆沙。
　　舒颜赶完项目书，已经是晚上11点，念青正好下班，他开车去往念青家。高架上出了事故，大晚上还堵车。舒颜就手打开手机，搜了几个绿豆沙的甜品食谱，比较下来还是觉得放点牛奶就行，念青一直不太喜欢甜食。
　　舒颜推开房门，念青站在阳台上抽烟，他穿着青灰色的浴袍微微趴在窗口，浴袍遮到膝盖，露出两条笔直的小腿，细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点燃的烟，念青慵懒寡淡的背影，看得舒颜心头一热。
　　见舒颜过来，念青下意识的要找地方摁烟头，舒颜抓住他的手腕：“别，不用。”
　　“我喜欢看你抽烟的样子，特酷。”
　　“是嘛？”念青歪头一笑，眼里有些狡猾。
　　他浅浅吸了口烟，勾起手指穿过舒颜的衬衫扣子，舒颜被他带过去，贴上嘴唇渡了满口的烟。
　　他们接了个绵长的吻，薄荷烟草味。
　　舒颜上司是个工作狂，他的项目书发过去还不到一小时，就收到了修改意见。舒颜在阳台的躺椅上躺下，粗略地查看一下邮件。
　　念青居高临下地看向他，他嘴唇软不禁亲，还是嫣红的颜色泛着水光，念青伸出小腿，一脚踩在舒颜的胸口。念青的脚踝极其好看，伶仃骨感细腻光滑，一只手握不满。舒颜抓着念青的脚踝带到心脏处，让念青踩他的心跳，他吻了吻念青的小腿，虔诚又情色。
　　念青绷起脚尖一点点向下划，用脚趾探了探那块凸起的地方，露出戏谑的笑容。他不轻不重地踩上去，滚烫的，有些膈脚。
　　舒颜吐了口气，像是在警告：“念青。”
　　“嗯？”念青眼中轻佻。
　　“你在干什么？”
　　“勾引你啊。”念青耸着肩膀笑起来，随即又收起笑容，缠绵地看着他。
　　“靠！”舒颜起身把念青压在窗前，隔着衣服顶过去。
　　“怎么你，还没反应呢？”舒颜手伸下去，确认了一下
　　念青很散漫，丝毫看不出情动的模样：“阿颜你得加油呢。”
　　舒颜有些恼，扯开念青的浴袍，照着那根光洁的锁骨咬上去，念青呻吟开来，像是疼，又像是喜欢，曲起腿蹭过来。舒颜抬起头确认了一下念青泛红的眼，跪坐在地板上，撩开念青的浴袍。
　　“阿颜……阿颜……”念青站不稳，声音带了几分哭腔。
　　“别乱动。”舒颜一巴掌拍在念青大腿上。
　　念青还在余韵中哆嗦，舒颜就坏心眼地吻过来，交换嘴里刺激的味道。念青也不躲，昂起头眯着眼，吻得气喘连连，像一只被摸顺毛的猫，从喉咙里发出细软的轻吟。
　　舒颜连煮了三天的绿豆沙，高温还未褪去。天气预报说周末会有强降温，可今天是周四，大家还穿着T恤。
　　念青今天调休，舒颜早早下班，买了束花，念青等他吃晚饭。公司楼下的花店，店员跟他很熟了。舒颜一进门，就给他推荐新到的多头玫瑰，花很新鲜，开得热烈。舒颜买了束橘色的，包好的花束，有种桔子汽水的欢快感，念青一定会很喜欢。事实上，舒颜送什么花，他都喜欢。
　　楼道是闷热的，舒颜爬了两楼就出了汗，刚拐上三楼，迎面下来一个男人，强壮高大，一身漂亮肌肉。擦肩的一瞬间，舒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被男人手臂上的纹身刺疼眼睛。一片艳丽、深红色的蔷薇。
　　脑子里一根陈旧的电线，突然滋滋作响，冒出火花。
　　“赵运。”舒颜阴沉沉地盯着他。
　　男人闻声，回头看了看他，算是认下了。
　　“你来干什么？”舒颜捏着手里的花，想拧断那把坚硬的花茎。
　　赵运懒得回答，轻蔑地哼一声。
　　两双眼睛都充斥着敌意，上一秒还是对视，下一秒两人就扭打在一起。舒颜心知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却骤然失了心智，赵运的拳头硬邦邦地捶下来，疼痛助长了他的憎恶和不甘。他猛地发力一脚踹过去，赵运捂着肚子骂道：“你他妈非要找死是吧。”
　　舒颜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伴随一声沉闷的撞击，他被赵运推到墙角，肋骨上重重挨了一拳。
　　念青闻声开门，一推门就看见楼道里两个厮打的身影，舒颜流着血，受了伤。那些疼痛立马转移到他身上，疼得他心脏紧缩，浑身颤栗。
　　“别打！别打！”他大声喊叫，招得对门邻居也开了门。
　　“赵运。”念青压着哭，冰冷地喊了一声。
　　赵运正把舒颜压在楼梯上，挥起青筋爆跳的拳头。听见念青的声音，那拳头霎那间生生错开舒颜的脸，砸在水泥面上，凸起的指关节立马破皮见血。
　　赵运起身，对上念青发红的眼睛。
　　那双眼曾在午夜蓝金的台上纯真忘我，曾对面对他的挑逗露怯又倔强。酒店的大床上，明明已经毫无出路，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屈服，盯得他心软败退。
　　只有在狱中，赵运在曾在念青的眼里捕捉到零星的温和。
　　这会的念青，满是爱意和心疼，都落在身边这人身上。
　　赵运朝念青笑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