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海边等日落》喝粥还是吃米饭

57、第 57 章

　　舒颜抱着念青，念青的身体因为紧张变得僵硬，又因为拥抱渐渐变柔软，舒颜按着他的脑袋埋进胸口，胸口剧烈起伏。
　　“阿颜……”念青被捂得，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喊。
　　舒颜松开他，看着他。念青别过头想躲，舒颜就捏着他的下巴掰过来。
　　“阿颜……”念青鼓起勇气看看他，“你好好洗洗，睡吧。”
　　“我先走了。”
　　念青说走，却没有动作。
　　“不许走，不许走，我们一直在一起。”舒颜手上的力气又重了些。
　　念青笑得勉强：“阿颜你不用这样的。”
　　舒颜不说话。
　　“你是同情我吗？不用的。”念青刚止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不同情你。”
　　念青笑笑流下泪：“那你是感激吗？也不用的。”
　　“还有呢？”舒颜追问。
　　“还有什么？”念青不解。
　　“你少问了一句。”舒颜说道，“你爱我吗？”
　　念青咬着牙，抿着嘴，下巴上的一块肉拧成核桃。被欺负狠了似的，憋哭憋得满脸通红。
　　“问啊！你问我！”舒颜余怒未消，声音又大起来。
　　念青倔强地抬起头，不知道在跟谁较劲，就是不开口。
　　舒颜气恼地叹息：“唉……你可真磨人！”
　　“我爱你啊念青，我也爱你，我好爱你。”
　　念青抽着鼻子，哭着说道：“你哄我呢？”
　　舒颜拿起毛巾，擦掉他的眼泪鼻涕，擦干净了，还是漂漂亮亮的一张脸。
　　跟记忆里的，梦里的，躺在床上碰到的一样漂亮。
　　舒颜低头吻了上去，两片嘴唇刚碰上，念青就睁大眼睛，急促地喘气。他勾住舒颜的脖子，急切地张开嘴。
　　等不及，又不会吻，念青叼起舒颜的嘴唇，含在嘴里舔舐，牙齿轻轻的压下，亲不够又舍不得咬。
　　舒颜看着他笨拙的模样，笑出了声。他捧起念青的脸，挺起舌尖钻进温热的口腔中，他勾出念青的舌头吮在口中，含住就不想松开。
　　念青很聪明，他很快明白要领回吻过来，被雨水打湿的身体开始燥热难耐。温柔的吻逐渐变得激烈、放肆，彼此都在唇舌间拼命索取对方。
　　舒颜气喘吁吁地松开念青，看着念青同样喘息的脸，滚烫的呼吸交错着，他们对视了几秒，又吻做一团。
　　“阿颜，你快去洗澡吧，都湿了。”念青催促着。
　　舒颜随便找了件衣服走进浴室，不放心，又推开浴室门回看了一眼。
　　“你就坐那边，不许乱动，知道了不？”舒颜威胁道。
　　念青乖乖点头。
　　他刚从浴室出来，就把念青扑倒在床上，他觉得自己像一条黏人的金毛，扑倒后就忍不住亲一亲，蹭一蹭。
　　念青抚摸着舒颜的后背：“你现在比我还瘦了呢。”
　　舒颜吻了吻念青的额头：“所以我现在需要青大师的专人护理，按摩啊、陪护啊得一应俱全。”
　　“念青，你要一直陪着我。”
　　念青贴着舒颜的耳朵，温柔缱绻地说道：“好。”
　　暴雨过后，是个大晴天。舒颜睡醒，看了看怀里的念青。他闭着眼睛睡得乖巧，舒颜用手蹭蹭他的鼻尖，念青哼哼一声，懵懵懂懂地凑过来，当是舒颜又要亲他。
　　嘴唇还有些肿，上唇被舒颜吮破了一个口子。晚上舒颜太兴奋，睡不着就翻来覆去地折腾，不是亲就是抱。念青被亲疼了也不知道躲，总是顺从地迎过来。舒颜想着，以前怎么没发现念青这么好欺负呢？
　　舒颜啄了啄念青的脸颊，一个鹞子翻身起了床，转身去阳台上换换空气。
　　起床、吃饭、做康复。醒来这么久，舒颜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生活充满希望啊！他现在的状态非常适合给疗养院拍宣传片，标题他都想好了：“沉睡5年的植物人小伙，在红枫湖疗养院找回人生方向！”英阿婆也得出镜说两句，“小舒这个孩子，刚来的时候呀……”
　　念青也醒了，他揉揉眼找舒颜，舒颜正站在阳台上，站在早晨明媚的阳光里。念青舔舔上唇，用牙齿磨破那个还未长好的口子，吸出一点血在嘴里舔舔，疼疼的，是真的。
　　舒颜伸了个懒腰，转身冲他一笑。念青爱的舒颜，依旧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只是这次，舒颜会走过来，拥抱他，亲吻他，说爱他。
　　“你再睡会，昨晚都没睡好。”舒颜从柜子里拿出牛奶和饼干，放在床头，亲亲念青的眉心。“我下去做理疗，待会就上来。”
　　念青是有点累了，他拿出手机给张师傅发微信：“师傅，我今天不太舒服，临时请假，不好意思。”
　　刚放下手机，他又觉得不妥：“师傅，我家里有事，得辞职了。”
　　睡到十点多，念青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敲门声响起，念青开门，认出是隔壁的婆婆。
　　念青打了个招呼：“婆婆你坐。”
　　英阿婆坐下餐桌旁，笑眯眯地问：“小舒不闹了？”
　　念青有些害羞：“昨天打扰到大家了，真是不好意思。”
　　话没说几句，舒颜就上来了，手里拎着两块蛋糕。
　　“婆婆你来串门啊。”
　　“嗯，那可不。”英阿婆看看念青，故意问舒颜：“小舒，他是谁啊。”
　　念青忽然有些紧张，吞了吞喉咙。舒颜放下蛋糕走到他身边，亲了一下：“他是我对象，我男朋友，他叫念青。”
　　“阿婆他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好看，你们都好看。”
　　就这样吗？顺理成章，美梦成真？念青看着舒颜眉飞色舞地跟英阿婆聊得正欢，心口突然疼起来，像是还未长好的伤口，被人突然扯开纱布，血肉粘在纱布上被撕烂，疼得令人胆寒。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张大嘴不断深呼吸，试图赶走糟糕的情绪。舒颜推门进来，念青捂着眼睛，用力抹了抹。他还是压不住自己的哭腔，又强打着精神：“阿颜，我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你哭什么？”舒颜把他拢在怀里。“还躲着哭，瞧你委屈的。”
　　“小伙子，我看你就是生性悲凉，需要找个纯阳之人感化，来来来，我给你渡点真气。”
　　舒颜又在说蠢话，念青哭不起来，红着眼睛笑了。
　　舒颜说完就吻上来，他的吻好热。念青想，舒颜总是有办法，让自己更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