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海边等日落》喝粥还是吃米饭

11、第 11 章

　　8月2号，多云。
　　下午陈律兴冲冲拉着我们去影像厅，一路上跟舒颜讨论待会是看李小龙还是李连杰。临到门口了，被香花姨一个电话叫了回去，回家洗头，看来香花姨的理发店生意挺好。
　　陈律委屈巴巴地走了，剩下我跟舒颜，他问我想看看什么，我实在没什么想法。这里不算正宗地影像厅，楼下是租碟片的门面，楼上被隔成七八个窄小的包间，放几个躺椅、折叠床什么，配上一部DVD和显示器，10块钱看一部，不分时长。
　　来这看片的要不是冲着那些家里不方便放的外国碟片，要不就是看鬼片刺激，我跟舒颜这样正儿八经看电影的比较少。舒颜显然不知道，他选了一部《方世玉》，兴冲冲地拉着我上去了，还买了两根雪糕。
　　刚一推门，就听见不可言喻的嗯嗯啊啊，上一场看片的人没带走碟片，显示器里一男一女正在运动。舒颜显然是吓到了，赶紧关掉，有些尴尬地坐在我身边，小声的说：“怎么放的是这个啊。”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提点他：“人家来就是看这个的，你才是例外。”
　　他明白了，又问我：“你看过没有啊。”
　　我点点头：“看过一点。”
　　我不但看过碟片，我还看过现场。李申华经常不关门就办事，我再瞎也能瞥见几眼。
　　舒颜反倒不服气了：“念青你都看过啊，那我也要看看。”
　　重新打开显示器后，他有些紧张地坐到旁边，又期待又畏缩，时不时闭眼躲闪几下，害羞的样子特别可爱。我也没多喜欢看武侠，可是片子里的男人实在太丑，屁股上还长毛，我想看方世玉了。
　　小电影终于看完，李连杰的帅脸登场，开场没多久，舒颜说有点闷，再去买点饮料。等他回来，片头都放完了。
　　看武侠的舒颜轻松多了，他聚精会神，像小孩子看到动画片一样专注，嘴角不自觉翘起来，眉头微蹙，认真得好像自己穿进了电影里。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武侠啊。？”我忍不住问他。
　　“惩奸除恶，行侠仗义。”他喝了一口可乐，唇边沾上几颗气泡。
　　“那你要是现在当大侠了，你最想干嘛？”
　　“我要揍死你爸。”他专注地盯着屏幕，义正辞严。
　　我被他说懵了，心里酸溜溜的：“杀人犯法的。”
　　舒颜侧过头纠正我：“你都说了是大侠，那设定就得是武侠剧，你爸作恶多端，我收拾他那叫为民除害。”
　　“那按照设定，你救我于水火之中，我是不是还得以身相许啊？”
　　舒颜的目光冲我上下划拉，食指挑起我的下巴：“小公子，虽然你细皮嫩肉，面若桃花，可是我舒某人向来洁身自好，只近女色，你可得自重啊。”
　　说完他哈哈大笑，我恼羞地轻轻锤在他胳膊上，也笑了起来。
　　舒颜对这个影厅很满意，看完还在楼下的碟片店呆着了好久，一堆片子都想看。
　　“念青，下次我们看这个。”他指了指手里的《古惑仔》，封面上郑伊健和陈小春，眼神锋利表情凶狠，估计是电影带来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神神叨叨：“念青，以后你叫我阿颜怎么样？”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舒颜你幼不幼稚。
　　舒颜按着我的肩头低下脑袋：“咱们可不一样，都一起看过片了。哎呀我这名字不是有点娘么，叫阿颜多酷啊，就准你叫，就我们俩在的时候你叫，行不。”
　　他的脸压得很近，我有点不自在，点点头答应了。
　　“那你叫一下，我感受感受。”
　　“就一下，来。”
　　他好高啊，我仰起头对上他压下来的眉眼，紧着喉咙低低地喊了一声：“阿颜。”
　　他满意地把胳膊全部搭在我肩上，揉揉我的头发，装腔作势地应道：“阿青，以后我来罩你！“
　　“那时候你是有反应了吗？”念青笑了，爽朗地咯咯直笑。“我那时候还不懂呢。”
　　那毕竟是舒颜第一次看毛片。
　　他们刚上楼，一对搂抱的情侣正好下来，走得急躁慌张，还不小心撞到舒颜，气氛十分暧昧。楼下的店里，花花绿绿的碟片放得很随意，十八禁的碟片上印着动作夸张的海报，比武侠片的招式都多。虽然舒颜心里门清，但是真看上片了，他还是很紧张。
　　那是一部岛国片，女主叫得很敬业，连哭带喘。舒颜浑身不自在，看几下就退回眼睛，他忍不住看向念青。念青大大的眼睛有些无神，连平时的冷漠都见不到几分，清清淡淡地看着屏幕，黑色的眼眸折射着变化的光线，一闪一闪。
　　舒颜瞬间不平衡了，好像因为小电影情动的只有他，情动得毫无定力。
　　“你……是不是还没那个啊……”舒颜凑到念青耳边小心翼翼的问。
　　“哪个？”念青咬着雪糕转过来，一脸认真。
　　看来就是没有，怪不到这么淡定。小电影进行到了高潮，女主的尖叫一声比一声高，舒颜开始呼吸困难，心跳骤然加剧，突突地像是要从肋骨缝中蹦出来，舒小弟也越抬越高。
　　他又心虚地看向念青，昏暗的光线下，念青的侧脸稚气干净，圆乎乎的嘴唇被雪糕渍得饱满嫣红。他吃东西慢，雪糕底部有些融化，凝成一滴粉红色的液体，摇摇欲坠。
　　“sikuyi！”女主放荡的呼喊拉回舒颜的视线，屏幕里的动作停下来，男主发出虚弱又满足的胃叹，镜头切换，对准大开的秘地。舒颜的诸多感官一瞬间被放大，他紧张地低下头，深吸几口气，瞥见念青的T恤下摆上，多了一块粉红的渍。
　　“看完了吧？”念青侧过头问他，漆黑的眼睛对上他错乱的脸，雪糕没剩几口了，念青张口全部含在嘴里，抿出一根干净的木棍。
　　舒颜努力保持平静，可是一看见念青慢吞吞的模样，高昂的舒小弟，不受控地跳了两下。
　　“啊？嗯！我们看方世玉。”舒颜拆开碟片，推了进去。
　　武侠片也没能马上带走爱情动作片引发的冲动，舒颜还是无法冷静，借口买水跑下楼。灌完一瓶冰凉的纯净水，心中的躁动按下了几分，舒颜重新站在冷柜前选饮料，香艳的画面还在脑中意犹未尽地曝光，夹杂着念青那双，在暗处独自安静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