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番外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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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绛救了被鹤笔翁打伤的张无忌，因他前遭在大殿里问自己可不可以用成昆换秘密，所以这会儿顾绛兴致起来，难免逗逗这个小孩。
一旁武当派众人含笑看着，心中暗道张翠山夫妻将这个孩子教得好，知道仁爱孝义，不为武力胁迫，也不被武功诱惑，有他父亲的骨气，想他经此大难，依旧心性澄澈，没有偏狭之气，最是难得。
顾绛却老神在在道：“你不愿随我去也行，看在你太师父的份上，我也不能不救你，眼下要化解你体内残余的病根，我这里有三种法子，你从中挑一个。其一是传自上古天竺的《神足经》，练就这门武功，你可以将这股寒气消解为内力，功力大成时，功效不下于少林寺的《易筋经》，嗯，其实《易筋经》也可以，只是这武功十分难练，还要消去‘我相’，加上是少林的镇派神功，有些麻烦。”
张无忌摇头道：“我记得少林派的那些人，我不要练他们的武功。”
顾绛又道：“那我逍遥派有一门武功，叫做《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也叫《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门武功阳气极盛，以你的天赋大约要练到个十五六岁才能有成，一旦功成，你的外貌就永远停在这个年岁，此后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服用我特制的‘天山凝雪丹’，调和体内积攒的阳气，再上一个台阶。此功一旦练成，不要说区区寒毒，只要你功力不散，人就不老不死。”
张无忌的头摇得更快了：“我不要不老不死，眼看着我最亲的人都去世了，自己独自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殷素素知道顾绛练的多半就是这门神功了，听儿子这样说，害怕他得罪了顾绛，连忙走进来道：“无忌！顾先生好心教你，你怎么能出言顶撞，快给先生赔罪！”
张无忌虽有些懵懂，但很听殷素素的话，从母亲的语气神态中察觉到自己的话的确不好，忙道歉道：“大哥哥，对不住，我说错话了。”
顾绛摆摆手道：“你是这样想，便这样说，有什么对错，不练就不练吧。这两种武功的见效都极快，《神足经》上一次有人练是北宋时，那人同样身中寒毒，而后不过粗浅练了些《神足经》的功夫，就从个武功稀松的公子哥儿成了天下一流的好手，前后不过数月，而我这门《长春功》更是以内力雄浑著称，在我师弟的《北冥神功》大成前，他们从不是我的对手。”
“这两样你都不练，那就只能练个见效慢的了，嗯，这门武功我可以教你个全文，然后让你太师父慢慢带你，他对这门功夫的钻研还在我之上。”
张三丰听到此处，捋着胡子的手一顿，讶然看向顾绛道：“莫非是《九阳真经》？”
顾绛蓦地一笑，应道：“是《九阳真经》。”
他看着才九岁的张无忌，忽觉得世间因缘际会，确实有趣，多年前他为了弥补《葵花宝典》的缺陷，在昆仑山中苦寻良久，才找到元末时张无忌埋下的《九阳神功》，因张无忌心中善念，想将这门武功流传给有缘人，并未带走，也没有损毁，使得这门武功到了顾绛的手中，助他在武道上打下第一桩根基。
如今数百年过去，这《九阳真经》又由他交到幼年张无忌的手中。
这种时空交错、因果轮回间的感触，非旁人所能明了。
顾绛道：“这是一位学贯佛、道、儒三家的高手所著，他向全真祖师王重阳借阅《九阴真经》后，觉得《九阴真经》的阴灾太盛，不利长久，便到少林寺的藏经阁内看了多年的经书，集毕生所学写下这门武功。不过这《九阳真经》只有内力，教你防身疗伤，而且练到大成时，需要有人从外部助你贯通周身穴道，九阳大成，否则与人相斗容易泄气而死。”
张三丰慨叹道：“难怪，难怪。”
张无忌知道《九阳真经》，在岛上的日子寂寞，张翠山曾对他讲起太师父的事，知道太师父师从觉远大师，自幼跟在觉远大师身边练就一身内力，那位觉远大师所练的就是《九阳真经》，后来觉远大师为了救太师父，免遭少林寺废除武功的刑罚，突出重围狂奔下山，力竭圆寂。太师父还常常感叹，说自己当初太年少，未曾记下觉远大师临终前所念的经文，补足《武当九阳功》，以告慰先师教诲。
在张无忌看来，这应该是太师父的师父所练的武功了，于是他点头道：“大哥哥，我愿意跟你学《九阳真经》。”
顾绛叹道：“也罢，你这不识货的小孩儿，《九阳》就《九阳》吧。”
张翠山与殷素素喜出望外，殷素素虽不知《九阳真经》的底细，但顾绛这样的身份底蕴，拿出手的武功必定不凡，张翠山更是知道，师父当年能够自立一方，靠的就是《九阳》残本，后来张真人结合自己所知的部分《九阳神功》，创出道家的纯阳无极功，乃是武当绝顶心法，威力惊人，若张无忌自幼修习完整的《九阳真经》，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
张翠山上前抱着儿子下了床，道：“无忌，给顾先生磕头，多谢他救你性命，还教你武功，这样的恩德，你要毕生铭记。”说着，他自己也和殷素素一起跪下，向顾绛叩首，谢他救回爱子的恩情。
张无忌跟着父母磕头道：“大哥哥——”
殷素素忙拉住儿子：“快改了，顾前辈和你太师父平辈论交，现在又教你武功，你怎么能唤他‘哥哥’？得叫‘先生’。”
若不是因为顾绛的辈分太高，适才他开口逗孩子说要收徒时，还被张无忌拒了，殷素素更想让儿子叫“师父”，“先生”总不如“师父”来得亲近，与那些个书院乡塾里的教书先生一样，但好歹也是一份授业的恩情。
张无忌应了，改口叫道：“先生。”
顾绛受了他们的大礼，便让他们起来道：“前人既然将武功书写在册，便是希望能有后人继承，流传于世，这门武功不是我创，也非我门下所有，与我关系不大，你好好练，不辜负那好酒和尚就是。”
说罢，他便起身去拿纸笔，给张无忌开一副药来调养，俞岱岩拿了药方后，自去寻宋远桥，瞧着里面有缺的药材，自己脚程快，好下山去补。
见张松溪摸着无忌的头，温言细语和他说话，张翠山向张三丰道：“弟子惭愧，今日本是师父的寿宴，因为弟子，那些个人上山来搅扰。又劳动师父、顾前辈和诸位师兄弟，为了无忌操心忙碌。”
张三丰摇头道：“事情已经平息了，你也不必再总挂在心上，所谓寿宴，不过是大伙儿聚在一起庆祝，你们一家能平安归来，无忌孩儿也健康无事，于为师，便是最好的寿礼了。”
俞莲舟也道：“违约提前上山，打扰师父的寿宴，是他们失礼。”
至于顾绛在武当大殿上说的那些话，他既然未曾与武当通气，还全程隐身于后，就是不想显露身份，他们也不必追问，以顾绛的态度，他们就算问，他也不会说的，还不如按下此事，彼此心知肚明，不去挑破得好。
如此过去了几日，武当山张真人寿宴上的事很快在江湖上流传开，当日众人下山时，就有那些个苦主向少林寺询问圆真的长相，想来用不了多少日子，成昆的画像就会流遍江湖。
顾绛却在这几日里教张无忌背了《九阳真经》的第一篇，让他从头开始练，在顾绛接触过的小孩儿中，张无忌的资质中上，他胜在自幼生活的环境单纯，没什么杂念，记性和悟性都不错，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以顾绛昔年弟子的资质，能有个中上的评价已经十分难得了。
可《九阳真经》的内容十分深奥复杂，其中掺杂了大量佛道儒三家的思想，就是初步拿出来给人入门的心法，也要运气过大周天，从丹田到后腰，经腰背，过肩颈，一步步经过的穴位极多，逆运真气通过三关后，还要将真气分为五路，汇聚于百会穴，沟通全身气脉于胸口膻中穴，最终汇入丹田。
一开始修炼这门功法时，需得张三丰亲自看护，怕他行气出错，受更重的伤。
所幸这孩子性情扎实，背熟了脉络行路后，才一点点去练，虽然起步慢，却从未出错。
借着教张无忌用功疗养自己被寒毒折损的根底，顾绛和张三丰讨论起这门功法来，张三丰当年也是从《九阳真经》的起步练起的，只是后面的内容他还未学，觉远便圆寂了，如今再看，感触颇深，他知道其中的厉害，故而投桃报李，也将自己新创的太极功拿出来，以教孩子为桥梁，向顾绛敞开。
以张三丰如今的武功境界，自然不会再去学这《九阳真经》，只是参考其中的内容，也助益良多，其中的许多武学思想和张三丰的太极功十分相似，这倒也寻常，毕竟张三丰就是练《九阳》启蒙，他走的路子自然会受到《九阳》的影响。
顾绛干脆把《九阴真经》的内容也拿出来，《九阳》本就是参考《九阴》而成，其中有相连，又彼此对立的内容，顾绛当年研究这两门武功颇有心得，现在与张三丰讨论，从对方身上又可见一番新见解。
可见，大道无穷，真理无尽，人之智慧在其中，也漫无边际，即便到了顾绛今日的境界，也能从他人身上学到许多。
两位武学道理上的大宗师回顾自己当年入道时的功法所学，十分惬意，日子也在这个过程中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春日渐晚，初夏已至，山上也慢慢有了热意，白眉鹰王陷在天鹰教的正事里无暇分身，倒是他的夫人知道外孙受伤后带许多药中珍品来了一趟武当山，照顾了女儿和外孙一段时间，见武当上下都待殷素素很好，没有因她的出身而心存芥蒂，女婿人品样貌都十分出众，和女儿感情和睦，小外孙也没了性命之忧，便放心地回去了。
张无忌这些日子都是到张三丰这里来练功，武当七侠虽也好奇《九阳真经》，但在他们看来，这是顾绛的功法，教给孩子救命，他们身为武当门下，自然练武当所传，不该也不必去看别人家的武功，所以每次张无忌练功时，他们都会避开，连张翠山都不例外。
顾绛只让张无忌早睡早起，在日出时到山崖边上练功，哪怕最初的几天张无忌病根发作，天顶、丹田和心口都发冷，他也没有让张无忌练到午时过。
“孩子的体寒，不要觉得外部的阳气渗入可以缓解状况，需知他伤损在根基，本元不能稳固，只会外热内寒相侵，使得内伤更重，衍伸至百络，入秋后经脉都发寒。”顾绛把心疼孩子，想带他出去晒晒太阳的殷梨亭叫回来，“把我开的方子，觉得不舒服时，多熬一副给他喝了就是，但这药也只能喝到小暑，再往后就不是用药的时节。”
“到时候，他的九阳神功也该有点成效了，让他自己运功抵抗，他太师父教的《纯阳无极功》也就能停了。”
张无忌问道：“先生，《纯阳无极功》是太师父教我的，为什么不能练了？”
迎着张无忌不解的眼神，顾绛笑道：“看什么，你太师父这门功夫要求不近女色，一生守身，你那些师伯师叔里，也只有俞莲舟练，你也要跟着一起一辈子做个小道士吗？”
殷梨亭听他和孩子说这个，忍不住咳嗽了几下，牵着张无忌道：“无忌，不能出去就算了，六叔带你去看你爹练功，下次咱们赶早，六叔带你下山去集市上好么？”
张无忌高声应了，武当七侠中的六人都是老成持重的人物，只有殷梨亭还是孩子性情，总带着张无忌玩耍，还被俞莲舟和张翠山说过几次，可殷梨亭毫不放在心上，这会儿又约好了要带着孩子去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番外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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