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回应》初柚橙

6、第六章

　　洛晨讲述自己刚来这里发生的事和见到的人，不过有一些事情被他隐瞒了，就比如他有折叠刀的事。
　　“你刚才提到一个人叫“池木”，他是你的第一个朋友？”秦陌开口询问。
　　洛晨嗓音闷闷的，只回他一个“嗯”字。
　　“那个日记本……”
　　“我放的。”洛晨露出苦笑，“我想帮帮他。”
　　“他现在怎么样？”
　　“……”
　　洛晨沉默不语，让秦陌猜出结果，他到底没有说出结果，只是问：“你想怎么帮他？”
　　洛晨目光变得冷漠，他从口袋中拿出牛皮纸信封，递到秦陌手中，露出一个浅笑：“秦警官，这个就当见面礼。”
　　“见面礼？”
　　“就当我们成功取得对方信任的见面礼，信封里的东西，你们一定需要。”
　　一道躲在树后的人影停留几秒，又迅速离去。

　　“老…老大。”
　　原先差点刺杀秦陌的病人站在洛晨面前，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险些跪倒在地。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洛晨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坐在病床上。
　　“遇见医生护士不能碰，警察不能碰，家属病人不能碰，院长更不能碰。”连山哆哆嗦嗦回答，眼睛不敢看洛晨的脸。
　　“知道啊……”洛晨起身掐住连山的脖子，声音全是冰冷，“知道还敢动警察，活腻了。你知不知道要是被看到他们有多少种理由揍你，要是因为你一个人毁了我们整个计划，我让你怎么死别人都不知道，反正我有的是办法。”
　　洛晨甩开连山，连山一下就被甩飞在地，洛晨半蹲在他面前，笑的阴狠：“更何况，我说过，我看上的东西，你们不准动。”
　　“老大，息怒。”江寒从病房外进来，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交给你了。”洛晨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连山，话却是对江寒说的，“别伤到他，只是一点小问题罢了。”
　　“小问题吗？”江寒重复一句，“我知道了。”
　　“我还有点事，剩下的交给你了。”洛晨说罢，转身就离开了病房，只留江寒和连山两个在病房内。
　　“江…江哥。”连山尝试呼喊江寒，声音很小，因为他知道江寒比洛晨更不近人情，更疯批。
　　“听过多米诺骨牌吗？”
　　“听…听过。”
　　江寒盯着他，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只要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后面的骨牌也会倒下。”
　　连山知道江寒的用意，不敢在动，也不敢在说话，不过江寒并没有伤他，只是淡淡道：
　　“这次你侥幸没有将第一块骨牌推倒，要是真的推倒这一块骨牌的话，谁也救不了你，我知道你的用意，但你要相信老大，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老大最痛恨别人的不信任以及怜悯，但让我处理你，自然不会让我杀了你，毕竟按老大的性格，要是真的想折磨死一个人的话他会自己出手，希望你能清楚这一点。”
　　“我…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按照现在的情况，估计很快就能出去了，希望一切都不要出差错。”
　　“江哥，那…那他们怎么办？”
　　“…我自然会找老大商量，先处理好你该做的事。”
　　“好…好的。”

　　“咚咚咚”洛晨在一个病房外叩响大门，迎接他的是一个少女，眼神晦暗不明，比她身体大几个码的衣服衬托出她的瘦弱。
　　看到洛晨，她露出苦笑：“洛晨哥，你来了。”
　　“池木怎么样了？”
　　“身体快撑不住了。”说到一半池乔忍不住哭出声，“洛晨哥，救救我哥吧，我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洛晨沉默，从口袋掏出一包手帕纸，拿了一张出来递给池乔。池乔接过纸擦去脸上的泪珠，声音依旧哽咽。
　　“想出去吗？”洛晨走到池木床边坐下，轻声询问二人，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当然想。”池乔苦笑，“可…我哥…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如果…我能在今天让你们出去呢？”
　　“洛晨哥……”
　　“放心吧，等我消息。”

　　“好久不见，梁院长。”
　　梁皋猛的抬头，自己办公室门前站着的人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洛晨，你来干什么？”梁皋表情显得他很意外，“之前不是不愿意和我谈谈吗？怎么？想开了？”
　　“当然，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
　　“说吧，你想谈什么？”
　　洛晨嗤笑一声，带着看热闹的眼神递出一个信封。
　　梁皋满脸怀疑，他拆开信封，里面的图片让他惊恐一瞬，但他又很快恢复好情绪，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洛晨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就是想知道梁院长会不会害怕我将这个信封交给警察。”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去自首。”
　　梁皋忍不住笑出声，他看向洛晨的神色中带着不屑，“你凭什么认为警察会相信一个精神病的话？”
　　“那你之前还那么害怕？”洛晨脸上的狡黠让梁皋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但他面上不改，仍是笑着回应：“可能我之前太相信你了，居然忘了你是……”
　　“是精神病吗？”洛晨低笑出声，“那如果我让一个不是精神病的人去帮我送呢？况且警察肯定早就猜到你的医院有问题了，说不定会认为你这里的人都是正常的呢？”
　　“可是这里的人都是因为精神病才被送进来的。”梁皋打破他的想法，“我们这里还有他们的病例，再怎么想也只能想到是我们伤害病人吧。”
　　“挺有自知之明的，梁院长。不过我相信警察先生会相信我的。”
　　“洛晨，知道江寒吗？”梁皋如同一场比赛的最终赢家，笑的疯狂。
　　“什么？”
　　“本来想让他直接除掉你的……”梁皋冷哼一声，“结果他居然背叛了我，那不如……”
　　梁皋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刺入洛晨的腹部，声音癫狂：“我亲自除掉你吧。”
　　洛晨吐出一口血，脸上带着笑，梁皋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无法挽回了，秦陌和穆萧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见到这幅场景迅速上前制服了梁皋。
　　“什么时候！你是什么时候让他们来的！”梁皋无能狂怒，声音嘶哑。
　　“梁院长…你猜我为什么会来找你…”洛晨实在坚持不住，身体向后倒去，被秦陌接住。
　　“谢了…秦警官……”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渐渐昏睡过去。最后只隐隐约约听见秦陌的呼喊。

　　洛晨一睁眼便闻到一阵消毒水味，随后感到腹部传来一阵疼痛，让他不禁微微蹙眉。
　　“醒了？”
　　洛晨转头对上秦陌关切的眼神，微微颔首。
　　“你也真是的，跟我们说能帮我们有理由抓院长，我们还真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来抓。”秦陌语气带着些许无奈。
　　“这样更容易点……不过秦警官，你居然相信我啊……”
　　秦陌冷哼一声，没理会他，自顾自的说话：“你甚至只需要告诉我们你的那个朋友在哪我们都有理由抓梁皋，那么多种你选了个最伤自己的，我还真是佩服你。”
　　“这样子就能直接给他判几年了，要是用别的说不定他就不会被抓了呢。”
　　“你家属好像挺忙的，需要让他来看你吗？”
　　“不用了，他自己会来的。”
　　“那是谁？”
　　“我哥……”
　　“对了，跟你说一下，这场案件的凶手自首了。”
　　“什么？！”洛晨显得很不可思议，但很快恢复好情绪，询问，“谁？”
　　“江寒……”秦陌叹气，“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他说想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秦陌递给他一封信，洛晨拆开信封，里面只写了四个字：“老大，放心。”
　　“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先走了，好好休息。”
　　“谢谢你了，秦警官。”

　　目送秦陌离开后，洛晨朝门外喊了声：“哥…进来吧。”
　　洛辉从门外走进来，做到旁边的椅子上，带着笑意：“怎么？做一个任务把自己都伤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别管那么多，完成了就行。”洛晨闭上眼，“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该帮我办的，不会反悔吧？”
　　“自然不会。”洛辉看着手表的时间，“你的那个朋友我估计他应该没什么事。”
　　“我知道。”
　　“我倒是没想到他会自首，看来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对了，这是你自己存的钱，还有房子钥匙。”洛辉递出一张银行卡和一把钥匙，“不够了跟我说，最近先好好休息。”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