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外传》邱霄

3、日光倾城

　　已是十六岁的李裹儿亭亭玉立地站在大饼面前，“大饼，你帮我看看武崇训，好不好。”大饼看着一道光晕在裹儿脸庞，衬着花一样的容颜只剩下宜人二字。他说，“郡主怎么不自己去看。”裹儿有点害羞，她当然知道自己也可以去看啊。大唐的女儿郎别说去看看未来夫婿，嚷着一人去西域打仗的都有。“阿爸说，他是个俊俏官人。”李裹儿还是称太子叫做阿爸，太子对她十分宠爱。大饼微微点头，他是见过武崇训的。文文弱弱的如同小鸡仔，可确实十分俊俏。“那我将公主的这个荷包送去好了。”大饼拿起桌上裹儿新做的荷包。裹儿果然羞得转过头去，她摆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大饼带去的。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想法，阿爸同她说武家这个儿郎有些才华也长得俊俏，对她一往情深。阿妈也说他好。她突然想起，看着大饼说，“大饼，我能像同姑姑一样吗?”大饼知道裹儿说的是太平公主。“只要你想。”他说。裹儿脸上神色变幻，许久释然地笑笑，“不可能的。你就会唬我。”李裹儿没有被荣华冲昏头脑，大饼说不出的高兴。裹儿是太子最宠爱的郡主，未来的公主，想呼风唤雨都不为过。太平公主做得的，她安乐郡主也当然做得。可做得归做得，要不要做是另一回事。大饼出了郡主府拿着荷包，去了平乐坊，那里云集了许多茶肆。娶太子最心爱的郡主的好事谁不盼，武家再如何嚣张也得为以后打算。这桩婚事，裹儿知道前，武家人就来同大饼打过招呼了。毕竟坊间盛传，大饼是安乐郡主的男宠。大饼坐在一个包厢里等了等，谁也不敢叫他等太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小厮殷勤地寻他来，领着他去了另一个包厢。一进屋，主座的人就同他招呼，口称，“徐总管。”大饼姓徐。大饼客气地作揖，并不多言。自然有能说会事的旁人替大饼说了明白，大饼只是面色冷淡地将荷包递给正一脸和煦笑容的武崇训。大饼心下鄙夷，也没什么要和他说的。离了武崇训，大饼没有马上回公主府，提步三转五转地去了安顺坊。一排排胡人酒肆。一间不起眼的小铺，轻轻虚掩的门。说不上为什么在这里的几个正在游戏的胡人小童。大饼目不斜视地进了门，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出来。几个胡人小童还在玩耍，像是没注意这个刚走的汉人男子。过了一刻钟，这几个胡人小童中一个绿眼儿郎不知从哪里回来，也没让人注意他之前何时离开的。几个小童继续玩闹。没过多久，几人像是都玩累了，慢慢散开，各自回家的样子。大饼回了府，裹儿正在跟着几个胡人女子学舞。看到大饼，李裹儿拉着她让他一起跳。大饼微微笑起来，并不扭捏和裹儿和着节拍跳了起来。两人尽兴跳了半个时辰，裹儿满头大汗，坐倒在胡床上。大饼递上茶水，立在裹儿旁边静静看着她。起初李裹儿也没察觉，可他的眼神和寻常不同，不再掩饰，不再回避。裹儿坐起来，看着大饼一时有些无从开口。大饼站起身来郑重地作揖，对着他心爱的女子说，“郡主，我要去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