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擂钵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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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身份并不代表认同，曾经脱口而出的誓言也不会一成不变。我不相信经历了权利的侵染后森鸥外还是这副执拗又单纯的学生样——要知道东大临床医学至少要学个七八年才能给病人动刀子，说不定他是在读研时应征或强制入伍的？
嘶，好惨。
我有心想问问他的年纪，却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森医生，您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
嗤。
咔嚓。
亮色的火焰拗卷着这滩人体器官。幼小的肝胆、鲜红滴血的心肺沾染了汽油被烧的滋滋作响。
我抱着剑站的远，只看着房子被火焰燃烧、爱丽丝在森鸥外身边重聚，忽的油然而生一种羡慕。
多好的异能啊，居家旅行鲨人放火必备，还能抹除不在场证明，比我除了打架几乎没用的剑术强多了。
要不然人家是主角呢。
“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森鸥外并不知道我暗戳戳想了什么并把自己酸个透，他望着逐渐熄灭的火势，嘴角上扬，心情相当不错：“多谢学长！有您帮忙处理就是快！”
“您给我拒绝的余地了吗？”
我反问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顺嘴道，“直接叫我福泽就行。”
学长听的牙疼。
“那就多谢福泽了！”
森鸥外改口极快，腔调也甜美，确实像个年轻活泛的男大学生。原因......大概与他免费收了个打手/苦力不无相关，为了让苦力心甘情愿干活他少不了给点甜头。
我把面包车钥匙递给他。
背景板老师给了一个没有期限的任务，告诉我想待多久待多久，看情况回去。
难评。
但总之，我要先趁着黑暗遛遛未来的办公区域。
擂钵街，据说是一块巨大的凹陷土地，但有一说一，巴林杰直径才1.2km，这块街区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好吧，涉及异能就是不一样，老贼人还蛮不错的嘞，不仅三次元喜欢阿美莉卡友情赠送的小男孩儿，在二次元还设计了一个毛子小男孩儿的拟人。
是不是叫大伊万来着？
我自娱自乐地讲着地狱笑话，在擂钵街里绕了一圈又一圈，还特意隐藏了身形以免打草惊蛇。很遗憾的，没碰到一个剧情人物，似乎连世界意志都在阻拦我们见面。
“啊，是福泽先生。”
与我对上眼睛后，红头发的少年发出平淡的声音。
还是眷顾了的。
“织田？”
我有些诧异，“你不是说要在橘子里面住着？”
“咖喱饭太难吃了。”
织田作之助面容平淡。他正坐在房檐上，往弹巢里塞入一枚枚子弹。我顺着他的子弹注意到他的枪，M460XVR在少年手中露出半个身子来，银色的枪管反射出锃亮的光。
捞不捞？
尴尬的沉默在我们两人之间蔓延。织田装完了子弹，手指灵巧地扣回弹巢，又把手枪别到大腿上。他是不是要走了？我心下一急，突然就找到了话题：“你怎么学到的开枪？”
“......”
他低下头来看我，稚嫩却又被风刮得粗糙、又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出血痕的小脸愣愣的没有表情。发了几秒的呆，织田作之助才说：“自己找的枪。”
“然后接任务，练习。”
我的牙又一次开始疼了：“用人练习？”
“嗯。”对方平静地承认了，但马上又说，“我已经不杀人了。”
“恭喜。”
眼看着没营养的对话逐渐深入，我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不是个容易做出的决定，你是怎么达成这种选择的？”
“......”
少年又自顾自地发了一会儿呆，才说：“有人鼓励我为小说写结尾。”
我隐约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预感：“什么样的人？哪本小说？”
“一个三种发色的人，八字胡，黄色的刘海，很长。那本书叫《明暗》。”
“............”
我陷入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沉默。
世界真小，老师真闲，有功夫给迷途少年指点迷津，却懒得理弟子们一点。
“你认识他？”织田作之助无疑是个敏锐的孩子，虽然会在某些对话中显出惊人的迟钝，但他还是轻易地察觉了我的神态变化。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少年瞬间精神了，两只平静的蓝眼睛也闪烁起亮光。他激动地道：“他是谁？是那本书的作者吗？他怎么写出的那样深邃丰富的作品？他平时都做什么？”
我很想戳破他的滤镜，用夏目漱石每天变成三花猫在路边求摸并被我撞见无数次的现状，用他准备摆烂一辈子的咕咕精发言。但这个少年、织田作之助——
他刚选定人生目标。
我至少不能给他更多的迷茫，至少也得等到他长大了、三观确定了吧。
我对他的疑问避而不谈，遗憾又期待地道：“你为什么不去上学呢？”
——也免得被人叫文盲野狗。
“乱步，就是那个吵吵嚷嚷、没有一点战斗力还主动跟V组织走的祖宗，我的老师就把他带去东大了。”
——你如果想去，旁听总该可以？
“既然想写小说，闭门造车总是不可以的，而你这个年龄的孩子，一般都在学校。”
——去吧去吧，都上学去，搞文研科研教研去，搞黑色没前途。
期待地看着织田作之助，对方显然被我干烧了CPU，半天没反应。
拿出名片飞到织田手上，我愉悦地道：“需要帮助就来找我吧，我很期待你能续写出什么样的明暗。”
......
凌晨时分。
森鸥外抻了个懒腰，送走最后一批冤大头，这才打着哈欠走下楼关门。
眼前走出一道熟悉的人影，他眯缝着睡眼一看，便道：“呦，您可算乐意回来了。擂钵街有多好让您乐不思蜀？”
“不至于。”福泽谕吉声音沉稳，手里还拎着两大袋食材。他把两个大袋子拎到森鸥外的厨房，塞进他除了泡面和速食什么都没有的冰箱，才说，“刚劝了一个孩子上学。”
“什么样的孩子能让您这么关注？”
“一个转职小说家的杀手。”福泽谕吉微微的笑了笑，“夏目老师希望他续上明暗的结尾。”
“这样啊......”森鸥外很明显不困了，神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告诉我，不会再杀人了。”
福泽谕吉从他旁边路过，感慨道：“真是个好孩子。”
于是森鸥外也笑起来，点了点头：“是个好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擂钵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