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he了》薄荷囝

4、请校霸吃馄饨

　　后来两兄弟被乡下外婆接回家养，过了几年便撒手而去，只留下顾里照顾年幼的弟弟，他只能边学习，边工作，四处兼职。
　　他也想过辍学在家照顾弟弟，可是每当路过向阳街那条路时，便能听到朗朗读书声，让他心之向往。
　　他决定必须有所作为，对于农村的孩子，读书是最好的出路。
　　顾里头脑聪明，而且努力学习，空余时间就会来赚钱，哪里钱多去哪里，后面去当过陪打，虽然会受伤，但是钱多他也乐意赚，这样能维持生计和学费。

　　后来顾里收拾母亲房间时发现柜子的信，发现母亲从来都没有把他当过儿子，后悔生下他，把对那男人的恨施加和转移到自己身上，连“里”都是取自“离”。
　　顾里看到那封信没有什么表情，他从母亲那里早已认清她对他的感情，或许连感情都谈不上……

　　秋意盎然，树影婆娑，阳光打在斑驳的砖石上，透过窗户看得到野猫在树干上睡大觉。
　　“好饿呀，好想吃灌汤包、煎饺、韭菜盒子、豆浆和油条……”余边摸着发瘪的肚子嚎叫着。
　　顾里不理他，专心睡觉。别看顾里上课睡觉课后上房揭瓦，成绩依旧名列前茅，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把外套盖住脑袋，隔绝发小的狂叫。余边凑过去：顾哥，你昨天咋回事，怎么和隔壁班沈惊落坐在一起吃饭，而且还当电灯泡。”
　　顾里没好气地转开了头：“我怎么成了电灯泡啊？我的事你管个屁！”
　　“不会就你不知道＇日落＇cp吧？那小子和三班班花可是青梅竹马，形影不离！”
　　顾里掀开头上的外套有些意外，看不出来沈惊落喜欢这种类型的。
　　“哥，你啥表情，你也想追？”
　　“大可不必”说完便出去放水。

　　沈惊落进到厕所便撞上在里面抽烟的顾里，他的鼻子有些发疼，眼尾泛红。瞧见顾里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口袋露出包装的一角，不知道什么牌子。
　　他不抽烟，但现在好奇他抽的什么牌子，印象中烟味都是刺鼻难闻的，可是顾里身上混合着皂角味和薄荷味闻起来很舒服。
　　“沈同学好巧，鼻子没事吧？”
　　沈惊落嗯了一声便进了厕所。

　　下午放学教室人都走完了，只剩下沈惊落在做作业，他的头发有些偏长了，遮住了眼睛，感觉碍眼用手拨了拨头发，嘴唇有点干他抿了下嘴唇，唇色深了些。
　　做完卷子最后一道题他放下了笔，恰好与窗外走廊的顾里对视。
　　顾里不知道又跟谁打架了，添了点新伤，给那张脸增添了戾气。
　　“沈同学，还没回去？”
　　“你不也是？”沈惊落背起书包锁了上门。

　　“答应你的事我没忘，请你吃饭。”沈惊落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不算晚，你有空吧？”
　　“可以。”

　　沈惊落跟着他走进了向阳路，两人在最后一个档口坐下，出于礼貌，沈惊落询问下意见：“吃什么？”
　　“玉米馄饨。”
　　“老板娘，来份玉米馄饨。”
　　“你不吃吗？”看到沈惊落起身离开座位顾里不解地问道。
　　“我只是请你吃饭，一起就不必了，那么现在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欠。”

　　顾里点头，快速吃掉馄饨。走时老板突然叫住他，“小里子，是你吗？长那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留着胡须，看着有点憨厚。
　　“嗯，你怎么在这开店了？”
　　老板叹了口气：“家里孩子大了，学费没着落，来城里好赚钱。”

　　“你现在怎样，怎么没见着小跟屁虫？”
　　“说来话长，我现在和我弟安居在这里，偶尔打打临工，至于那孩子，自从他们搬家后再也没见过了。”

　　“那孩子挺喜欢跟着你的，那时搬家哭的撕心裂肺的，你也没白疼他了。”老板揶揄道。
　　顾里低头沉思没有说话。

　　那时候跟着外婆在乡下，看到一个小屁孩被人欺负，他随手用石头吓走了那几个孩子，之后他走哪，小屁虫就跟在后面。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顾里不耐烦地看着他。
　　“谢谢你，他们欺负我，我害怕，你帮我赶走了坏蛋，我想跟着你！”小屁孩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顾里有一瞬间感觉似曾相识，像受伤的自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即使自己当初也是小屁孩。之后顾里便带着他上房揭瓦，赶跑欺负他的人。

　　命运总是不怜惜苦命人。外婆去世后，他很伤心，只能独自一人躲在河边落泪。那是他第一次那么伤心，好像天都塌了，他似浮萍无家可归。
　　可那孩子用手摸了摸他的脸：“哭吧，哭累了就不痛了。”温暖的手擦过脸颊，他看着跟屁虫感觉心里流失的东西被一点点填满。
　　“即使最在乎的人离开了，可你还有我，我会在你身边。”顾里发觉真的是童言无忌，狠狠地安慰到了。
　　“那你得一直陪着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猪猪！”小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桃花眼真的看上去很温柔，眼角的痣都被月光晕染了，顾里向前抱住了小男孩梗咽着打嗝。而小男孩的手也抓紧了他的衣角。

　　“小里子，怎么了？想起什么了？”老板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顾里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们一直没有见过吗？”老板好奇地问。
　　“我的身份你不是不知道，他的父母不允许跟我一起相处。”
　　“你们也真是遗憾，这孩子父母虽是个教师但也太古板了，出身又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受了那么多罪了，换成其他人早就受不住了，你那么小就已经经历那么多挫折。”
　　“别说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顾里望向远处的山，可此山非彼山，故人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