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he了》薄荷囝

3、他在食堂兼职？

　　二中附近有很多小吃街，放学后人山人海，街头衔尾能听到喇叭声、吆喝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人间烟火气息。
　　在小巷深处，几个混混东歪西斜地倒在地上，红毛机灵地乞求:“顾哥，我真不知道这是你的地，不然我也不敢在这撒泼皮。”身子发颤地从口袋掏出几张脏污的纸币。
　　顾里手里转动着打火机，银色金边的打火机“啪”的发出声响，他随意点燃手中的卷纸烟，在烟圈中红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眉毛皱了皱，示意余边接过，用鞋跟踩灭烟蒂，卷纸烟瞬间干瘪暗淡。
　　“下次看着点，若被发现你在我的地盘撒野，吃不了，兜着走！”
　　那几个听完立马点头一瘸一拐地离开巷子。
　　“孩子，谢谢你们了，不然我这些水果都被糟蹋了！”老爷子弯腰一个一个地捡起散落的水果，叹气道。
　　顾里蹲下身拾着地上的水果，有些水果已经破烂了，老爷爷低头梗咽着，布满皱纹的脸就像干涸纵横的稻田，顾里心下不忍，伸出兜里几张抚平的碎银两递给了老人。
　　老人感激不已，“小伙子，爷爷不能收你的钱。”老人推搡着把钱还回去。
　　顾里心知这样老人不会收，随意拿了几个橘子把钱压在推车边上，“就当是我买的。”
　　“给多了！”可早已不见人影。
　　老人叹了口气感叹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个道理诚不欺我！

　　顾里用手剥开一个橘子，酸酸甜甜的，偶尔感觉哪里闻到过这总清爽的气味。牙齿咬住一小瓣，轻轻嚼着。像是在思考，又像在回味。

　　“小落子，咱们去食堂吃呗，新出了餐口，不知道味道咋样！”杜日夕眼睛两眼发光，嘴角勾起右边的梨涡，俏皮地拉着沈惊落。
　　沈惊落拍了拍被拉住的衣服，耐心地排队等餐。
　　“快看，那不是＇日落＇cp吗？今天竟然能看到沈惊落堂食，他们两人好般配！！”一旁的几个女生嘀嘀咕咕，杜日夕捂嘴偷笑。
　　“我要一份茄子和一份豆角，谢谢！”沈惊落刷了下卡随后将其塞进外套口袋。
　　只听见低沉地声音飘进耳朵，“吃那么少，难怪那么瘦。”
　　沈惊落这才发现眼前头上套着黑色帽子人脸上戴着白色口罩的人有点眼熟。发了好一会呆才想起来，后面的同学等的不耐烦了用手拍了拍他才反应过来。
　　顾里看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不会回答，没想到看见他嘴唇微动，说了三个字“没胃口。”

　　杜日夕两人分开坐在椅子上，沈惊落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投食，“你吃的那么少，减肥吗？本小姐心地善良给你投食你不领情！”嘟着嘴气鼓鼓的哼唧唧。
　　“我们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我懒得给你挡桃花。”说完用筷子夹死绿油油的豆角细嚼慢咽地吃着。
　　“明明是我给你挡桃花，要不是我，你还不一定能安稳坐在这里吃饭呢。”杜日夕嘴里嚼着鸡腿不服气地控诉。
　　“我也很少堂食，我不喜欢学校的油味。”

　　“沈同学，我能坐在这里吗？”
　　头顶传来清亮的声音，沈惊落抬头与他对视，顾里依旧还是穿着黑白搭配的工作服，腰肢被勒得紧，勾勒出少年精壮的腰。
　　沈惊落点了点头用手扶了下眼镜，继续吃饭，他吃饭不紧不慢，吃饭还很有顺序，一口菜一口饭。
　　顾里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也动手吃起来，他吃饭速度很快，但是吃相不难看，盘子三两下子变干净了。
　　沈惊落吃着吃着便看到一个橘子放在面前，“给我的？”
　　“嗯。”
　　“我呢！我呢！见者有份啊！”杜日夕眨了眨眼。
　　顾里没说话，看了一眼沈惊落。
　　沈惊落扶了扶额，心想：这孩子气，幼稚！随后把橘子分成两半递给她，“喏，杜小朋友。”
　　顾里看着他们说不出来的不自在，压声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留下杜日夕一脸懵逼看着沈惊落。“你们怎么回事，啥约定，不会又是打架吧？”
　　“没，这你不用多问，吃你的饭吧，这还堵不了你的嘴。”

　　顾里回到向阳街已经很晚了，钥匙没掏出来门已经被打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扑到了他的身上。顾里轻轻拨开他，“哥哥衣服脏，不要靠过来。”小男孩似乎没听到似的，一股劲往里靠。
　　顾里蹲下身温和地从兜书包里拿出来一个小蛋糕。
　　“生日快乐！又大一岁了！”少年眉眼弯弯，轻生祝福。
　　小男孩开心地拉着哥哥的手蹦蹦跳跳，晃着两条腿用手支着下巴双手合十地许愿。“我希望我能快快长大，保护哥哥！”说完后吹灭蜡烛。
　　顾里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看着明灭昏暗的房间，他慢慢地陷入回忆……

　　“叫你不给钱，你这个臭娘们！我打死你！”男人醉醺醺地压在女人身上，一边咒骂一边脱下皮带抽打着女人。
　　房间的两个少年鼻青脸肿地缩在地上抽噎着，女人被打的撕心裂肺，男人好一会才停下来抽打，恶狠狠地说：“要不是看你年轻漂亮，不然才不会要你这个带着个拖油瓶的裱子。”

　　女人渐渐停止了哭声，随后麻木的呆望着破旧的天花板，嘴角露出苦笑。要不是被人破了身体怀下了念着是自己的骨肉下不去手，在男人花言巧语下跟了他才落到这般模样。

　　顾里和顾妄不是亲兄弟，顾里是那不知姓名的男人的孩子。她把对那男人的恨发泄在顾里身上，顾里年幼的身体有着大小不一颜色深浅的伤痕，无论是他她打的，还是男人弄的都有。她有好几次念头想杀死年幼的顾里，后悔当初的决定。可是下不去手。而顾妄是这男人的孩子，可顾妄有点轻微自闭症，这个男人觉得他也是野种。对他们没有给点好脸色，只有拳打脚踢和咒骂。

　　顾里的母亲怀着心里的怨恨和痛苦在那男人喝醉时一刀捅破了他的胸口，随后自杀。两个小男孩亲眼目睹双亲死亡，血流满地，可那女人死时却露出久违的笑，顾里从出生后就没见她笑过，那个笑是多么的释然，虽然昙花一现，但至少曾经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