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如意》堂溪柚

28、第 28 章

　　见她在岸上急得跳脚，钟意慢吞吞的走上岸，距离不远，脑子里的思绪却不少。
　　多久没见了……
　　好像有两年了，或者一年半……
　　好久啊，她怎么回来了……
　　是有什么事吗……
　　“你……”她上岸后话还没出口，就感觉脸被扇了一耳光。
　　顾瑶发了狠，扇完紧接着猛地一推把钟意推倒在地，但下一刻自己却扑了过去将她抱得紧紧的：“你瞎吗？！你没看见牌子吗？！你想死吗？！”
　　带着哭腔的声音震得钟意耳膜发痛，她手轻轻拍着顾瑶的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心里莫名又涌现出一股委屈，她把脸埋进顾瑶肩上，再也忍不住哭出声。
　　顾瑶把她抱得紧紧的，任由她泪沾湿了自己的衣襟：“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突然想来散散心。”钟意脸在她怀里蹭蹭，不愿意分开。
　　顾瑶手在她背上来回抚摸，给她顺气：“那为什么不回消息。”
　　因为想断联，想自生自灭。
　　这个原因钟意最终是没说出口，她沉默片刻开口：“……不想回。”
　　顾瑶：“为什么？”
　　钟意：“……”
　　顾瑶追问的急，钟意一时也没了回答，于是保持沉默。
　　见状，追问的人也不追问了，她拉起钟意，拍去她身上的灰尘，拉着她慢慢朝山下走。
　　……
　　二人并肩慢慢悠悠的朝下走，顾瑶还是那个顾瑶，但钟意话少的可怜。
　　见她又不搭话，顾瑶沉默片刻，也没有追问，重新起了话头：“我和闫笙很担心你。”
　　钟意：“对不起。”
　　顾瑶：“和我俩道歉有意思吗？”
　　钟意又沉默了。
　　见状，顾瑶无奈叹了口气，她侧头看了看身旁茂密的树，又侧头看向钟意开口：“杨诚有再联系你吗？”
　　钟意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朝前走。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他一直再朝我和闫笙打听你的近况。”
　　“……”
　　“他很担心你。”
　　“……”
　　“钟意！”
　　“……哦。”
　　顾瑶被她噎了一下又一下，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对着钟意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不就丢了几个破工作吗，你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力气太大，钟意被打的一个踉跄，站稳后，她叹了口气，侧头看向顾瑶：“那你说，为什么我每次都有好好工作，却总有各种各样的破事找上我，把我赶下去。”
　　“那是因为你的认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他们把你当自己人了，所以才敢把不好的一面给你看。”
　　顾瑶答得理所当然，她手握住钟意的肩，让她与自己对视：“但是你不想和她们同流合污，所以你才干不下去，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钟意嗤笑一声，她打掉顾瑶的手，朝前走：“是啊，但我爸妈也告诉我了，我不管去哪工作都会遇到这种破事，所以我不就是烂完了吗，你回来管我做什么？！”
　　“谁他妈说你烂完了！”顾瑶也忍不住吼出声：“你别逼我扇你，你他么给我打起精神来，大不了我养你啊！”
　　“……”钟意沉默了，她望着顾瑶一副恨铁不成钢又不肯放弃的模样，半天轻笑一声，摇摇头转身朝前走，轻声评价了一句：“傻子。”
　　“在你面前，我和闫笙杨诚都是傻子。一个个都被你拒之门外，却偏偏过来贴你冷脸。”
　　顾瑶冷声冷气的说着，但她的手是热的。
　　热得发烫。
　　钟意任由顾瑶拉着她手腕，带她去了校门口，她带好头盔，骑上机车，把另一个头盔丢给钟意：“上来！”
　　引擎声听着熟悉的很，钟意带上头盔坐上车，她手搂住顾瑶，如有所思的开口：“你也学会骑机车了啊……”
　　“嗯，你男友说你喜欢坐这东西。”顾瑶打动引擎，一边朝前开一边补完下半句：“他说如果可以，我来找你让我骑这个带你去，散散心。”
　　男友……
　　脑海中浮现出杨诚的脸，钟意眼眶没来由得又湿润了，但这次她憋回去了，她看着四周朝后移动的建筑，语气尽量放平：“什么男友……我们早就分手了。”
　　“单方面的不算。”顾瑶语气放轻：“他一直都在叫你乖乖。”
　　“……”
　　乖乖吗……
　　……
　　顾瑶带着钟意溜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家火锅店前：“我记得你之前说喜欢吃这家的毛肚，下车吧，请你去吃。”
　　二人面对面坐着，一顿饭下来也没说几句话，顾瑶望着没精打采的钟意，轻叹口气：“钟意，你能再叫我一声大小姐吗。”
　　这熟悉的外号，让钟意心头一颤。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她们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她们甚至还不认识闫笙。
　　俩人拿了皮筋去外面玩跳皮筋，但只有两个人，皮筋需要找个地方绑好。
　　奈何顾瑶要求属实有点多，高了不行，低了不行，绷得太紧不好，太松也不好跳。
　　她来来回回说着，钟意不厌其烦的调整着。
　　“再高一点。”
　　“好。”
　　“太高了，钟意你到底行不行。会不会调！”
　　“诶呀，对不起嘛~这样总行了吧，要求这么多，你是大小姐吗？”
　　“……？你闭嘴。”
　　“好吧，以后就叫你大小姐了。”
　　“……”
　　那段时光，恍惚间好像就在前不久，但回过神又发现，其实已经很远了。
　　远到模糊不清，钟意甚至记不清她们当时是在哪颗树下跳的了。
　　……
　　但遥远的童年能治愈现在，此言不假，钟意含泪抬头看向顾瑶，终于真心实意的笑了，她又哭又笑的看着眼前陪自己最久的玩伴：“大小姐。”
　　见她这副模样，顾瑶也松了口气，她起身走过去，手抱紧钟意也哭出声：“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准备好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了！”
　　钟意回抱住她，脸在她怀里蹭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你没事就好。”
　　顾瑶胡乱帮钟意抹泪，钟意也胡乱帮她抹着。但泪太多，怎样都抹不干净。
　　二人互相看着，没忍住笑出声。
　　钟意拿过纸巾一边帮顾瑶擦一边开口：“你妆都花成花脸猫了。”
　　“那是不像你，手笨的连妆都不会画，素面朝天的。”顾瑶口中说着，也抽出几张纸，帮钟意把泪擦干净。
　　心结散了一半，吃饭都香了不少，一顿饭吃完，二人一同去往酒店。
　　钟意抬头看着天上的那轮孤月，眯眯眼：“风好舒服。”
　　“嗯。”顾瑶轻轻应了一声：“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