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随波逆流11 曾如玫瑰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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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影再次散去，墨点弯折排列，构成新的表达。
[先回答你们的疑问吧，趁着现在时间还算充足。]
冥冥：“时间充足？”
一个一个跳动的小字停顿了一下，似乎凝固在空气中，在冥冥开始疑心[五条悟]是否已经离开之时，字迹又开始变换：[嗯，至少现在是。伏黑甚尔拖住他了。]
冥冥若有所思。
其中一个字拉长，甩了一条尾巴过去扫扫庵歌姬的脸：[这么傻着也不是办法啊。]
冥冥表示赞同：“你有什么办法吗？”
[当然有~如果她能学会反转术式，就能够随时治疗自己的大脑。]
冥冥表示方案pass，庵歌姬清醒的时候都不大可能学会反转术式，甭提现在被填鸭式灌注，满脑子的垃圾信息了。
庵歌姬勉强看懂两个字：“什么……术式！？”
[那就只能等她适应了，习惯了就好。]
冥冥蹙了一下眉，又敲敲庵歌姬的手心以示安抚：“时间不够。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多久。”
[五条悟]大度表示：[你感觉不行了就放开嘛~感觉好了咱再谈。只有歌姬需要一直用的。【六眼】并不匹配【单独禁区】，也并不适用庵歌姬，她只有一直维持这个状态，才能抵消之后咒力输出量增大的疲态。]
“还是长话短说吧。”冥冥言简意赅。她意外地适应[五条悟]跳脱的风格，沟通起来无比顺畅，“防止意外。”
[你]字放大了一下。[五条悟]接受了这个提议。
“开场来点轻松的吧，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死了，但还能交流？”
[冥小姐，“谈及生死”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可不是轻松的开场。]蓝色小字一个一个跳动[至于我。我当然是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以，你也对所谓的节点、剧本，无能为力么？”
[五条悟]不欲多提这个话题：[总之，我的身体已经死了，但是这个世界存在灵魂的概念——]
冥冥了然：“你在精神意义上依然存活？但是这个世界，你的同伴可对此毫不知情。”
从[庵歌姬]、[家入硝子]，再到[禅院真希]、[日下部笃也]，他们的言语中全然是对[五条悟]的怀念。
虽然相信[庵歌姬]坚信按照计划，死去的人都会重归人间——
但这个计划，以[五条悟]的死亡为始，将由她一个人知情地走完全程。
[因为我也不确定，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存在灵魂啊。]对方理直气壮：[而且这个世界也不存在任何能看见灵魂的体质——]
“那你现在是？”
[哦，因为零咒力的【天与咒缚】和【六眼】都能看到剧本，所以我把写剧本的笔薅过来了。]
冥冥：“你写的也不是剧本。”一堆语焉不详、没有主语的对话，肯定是称不上剧本的。
[因为写下能够一直被执行的剧本也是要墨水的啦。]
“所以，你现在有【写剧本】的能力么？”
莹蓝色的小字突然暗了一下，又重新恢复色彩：[墨水相比还是太少了。对方也有写剧本的能力，拉锯战非常不利。]
“所以，我们就是继续扩大剧本的矛盾性？这能削弱幕后黑手的能力？”
小字继续有节律地跳动：[可以消耗他的墨水。]
“……”在静谧到有些恐怖的房间，冥冥听见自己清浅的呼吸。她要验证自己的猜想，“为什么选择禅院甚尔？”
[你们上大概只会让演绎出现bug，但是他上能让剧本出现bug。]
冥冥蜷了蜷手指，与庵歌姬双手相触的地方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谁的汗：“愿闻其详。”
[很简单啊。]小字活灵活现地表现出了一个无语，[因为剧本里写的【伏黑甚尔】嘛。]
[如果这个世界的伏黑甚尔还活着，那么禅院甚尔就会被认定是伏黑甚尔了，但可惜没有。所以禅院甚尔就是禅院甚尔。]
果然。
“他改姓了？”
[他入赘了。]
冥冥：“……合理。下一个。”
“【六眼】——这个咒具，到底是怎么回事。它的出现完全不符合咒术界常理。”
[是束缚啦。通过部分特性删减以达到平衡，换取这样的高功能性。]
冥冥思忖一瞬：束缚从来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成立的东西。
但归根到底，[五条悟]能建立一个逻辑完整的束缚也是他的本事。于是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同位体究竟有什么关联？”
对面连蹦几个不明所以的单字，最后理直气壮写道[我还没编好，你等会再问吧。]
冥冥：“……”
她几乎是要气笑了：“如果不坦诚，情报交流也没有意义。”
庵歌姬感觉到冥冥的情绪并不稳定，条件反射地蹭了蹭她的手臂。
[我保证我目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诚的。]这行字绕着最后一个标点做摆钟运动，又停下来变换了一行，[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毫无价值。你们现在还是高专生吧——五条老师有义务守护未成年学生的心理健康！]
冥冥勉强接受了“无价值论”，然后用另一只手撸了撸庵歌姬的脑袋：“跳过。现在不争论这种东西。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
[继续听歌姬的安排就行了，我跟她交代的还蛮清楚的。]
冥冥：“那你的作用是？”
[冥小姐——这种怀疑的语气怎么回事啊。]这行字写出的下一秒，翘起了两个小峰，其余部分绕出一个弧度，竟是比了一个猫猫头。
“说真的，你的情绪表达给我添了不少阅读障碍。”冥小姐面无表情。
[好吧。]这下是直尺都比不出来的直，十分版式化的贴成整整齐齐的一块，[我能加快这个进程。原本需要把敌人的墨水用完，现在只要把他消耗到比我少就行。]
“了解。”冥冥冷酷无情，“那么容错在哪？”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现状：“制造矛盾，成功则消耗对方，但一旦失败，对方就有反扑的机会。”
而失败的后果也许就是一位同伴的死亡。
[如果出现了状况，我会为你们斡旋。]
但[五条悟]也知道冥冥想要问的到底是什么，于是在她追问前再度提笔：[如果我无法为你们掩护——放心吧，死的也绝不会是你们。]
[我的每一个学生、每一个战友，都为此做出了牺牲的决心。]
“……”冥冥阖眼，又再度睁开，“下一个问题，摄像头是什么？”
[在我们的世界，它只是单纯的咒力集合体。但它也是作者的耳目，忠实地记录它所看到的一切。]
“心理也能被看到？”
[心理也能被看到。]
“有够难搞的……”冥冥喃喃自语，“但你留下的【六眼】应该能阻隔视线吧？”
[但是咒具也仅仅只能隔绝视线。当剧本要求演员走到摄像头面前，连【无下限】的拥有者——我都很难抗拒。]
“所以剧本的常驻嘉宾不会知道这件事。”比如[日下部笃也]，比如[禅院真希]。
[所以我也建议歌姬不要告诉他们任何消息。]
字里行间里透出些许遗憾，[但“相信”也是支撑他们走下去的重要原因。所以最后我默许透露一部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的耳目也仅仅只有摄像头了。他看不见我，也看不见已经写下的剧本。]
就像聚光灯聚焦在舞台上，永远不会照到后台混乱的一角。
冥冥沉默半晌：“……墨水到底是什么。”
[真要讲明白其实很复杂，所以简化地说——]
[是【正面情绪】]
“制造矛盾能减少正面情绪？”冥冥换算了一下概念，立刻抓住错漏的逻辑，“你这简化的不是一星半点吧？”
[你知道它们能划等号就足够了，其他略过。]
冥冥：“你得庆幸歌姬晕着的。她可不会像我这样好打发。”
庵歌姬再度捕捉到关键词，用力扑腾一下，被冥冥扼住手腕。
[五条悟]表示赞同：[当然，这一点我深有体会。]
“最后一个问题。”冥冥道，“敌人——庵歌姬所猜测的创作者，他真的是创作者吗？”
[算是吧。]
“用真实存在的演员伪装成创作？他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剧本？”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样的创作呢。]
[至于剧本……大概是因为，他并不欣赏玫瑰的绽放。]
[所以从也不在意它的枯萎。]
……
禅院甚尔一把将冲过来的小孩按倒在地。他以及其优越的天赋适应了这具力量速度都未达到巅峰的身体，成功为十多年前的自己报仇雪恨。
精准的生物钟提醒着他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现在可以收拾收拾回去拿雇佣金了。
“啧。”他踩着倒下小孩的背，开始思索，“我变小了，这能算工伤？价钱翻一倍不过分吧。”
被他踩在脚下的生物“嗬嗬”两声，脸部拉长与胸部连接，脖子被淹没在膨胀的脂肪填充中；他的皮肤变得暗沉，呈现仿佛浆过的紫灰色；手指部位长出蹼，指尖却锋利无比。
禅院甚尔一脚把想要抓上他大腿的咒灵给踢到墙上，不出意外地看见刚才还是小孩的地方全是咒灵。
这破幻境还带变化的。
他一掌把凑过来的咒灵拍散。
想试探他的心理防线，做梦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随波逆流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