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伯劳飞》游人游鱼

3、03 林小楠

　　林小楠出了个损招，叫白飞去勾搭李梅花。

　　这日李梅花和王娟在店里讨论陆子皓和海诺谁帅时，外面传来一阵摩托车的炸街声，她们不约而同地往外看，白飞长长的腿抻在地上，正在取下头盔。街边种了梧桐树，深秋午后橙红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白飞红色的机车服上，他散碎的刘海被风拂着吹到一边，露着一张帅气而狷狂不羁的脸。

　　“美女，有手套没有？”他跨下摩托车说，走进店里。

　　他很有名，是南塘高中的校草，在学生间不亚于电影明星。李梅花虽然辍学了，但也听说过他。

　　他选手套时跟李梅花攀谈，说李梅花红色的樱桃耳坠好看。李梅花笑问：“可好看？县里东大街巴塞罗那精品屋买的。”说完拨了下耳坠，眼睛斜斜地睨着他。

　　他转过脸去自顾自地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和嘴角的笑容流露着少年的爽朗与率真，但狭长的眼睛和身上似有若无的皮革与烟草混合的香味又透露着几分危险，对于年轻女孩来说，却是致命的。

　　他选了一双皮质的手套，问了价格后付款。在付款时轻佻的用长长的中指拨了下李梅花的樱桃耳坠，并不经意地抚摸了她的耳根。

　　李梅花沈醉的看着他走出店门。

　　白飞跨上摩托车，打着火后又朝店里喊：“美女，带你兜兜风！”她才回过神来，以胜利者的姿态向王娟笑了笑，随后就拎上她的小包跑了出去。

　　从白飞来勾搭李梅花，到他们产生肉.体上的恋爱，只用了三天时间。三天后的一个夜晚，天上悬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无数颗星子闪烁在黑丝绒般的夜空中。夜空下的一处草坡，白飞懒怠的躺着，李梅花像是熟练的骑手，纵情驰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直到她累了，路过一条小河，置身其中随波逐流，起伏的胸口如似连绵不绝的山峦——

　　“你真色！”白飞系上皮带说。

　　李梅花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仰着脸，孩子般的询问：“那你喜不喜欢？”

　　“还行吧。”白飞说；搂着她沿着田埂走上乡间的车道，发动摩托车开到镇上。

　　第二天白飞载着她奔驰在小镇的大街小巷，白飞问：“你爱不爱我？”

　　李梅花喊：“爱！”

　　白飞说：“我要你大声喊出来，我要全世界都听到！”

　　李梅花便大声呼喊：“我爱白飞，我永远都爱白飞，啊、、、、、、、、、”

　　路过南塘维修店时摩托车的炸街声和李梅花的叫喊声震耳欲聋。

　　陈静叫张伟出来看，啐道：“你看你家表妹可跟疯子样？可有点人形？可有点人样子？一点脸不要。”

　　张伟说：“你可管到她？”说完扭头进了屋。

　　店里费磊闷着头干活，虽然没出去，但脸皮和耳朵也被臊的通红。

　　连续多日不见人，这晚李梅花到费磊的出租屋取她的东西，费磊默不作声的呆在一边，李梅花染了红发，将自己的衣服、相片、和化妆品装进行李箱，临走时‘嘁’地冷笑一声，碰掉了桌子上的台灯和书本。
　　费磊等她出门后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捡起地上的东西，搁好后找林小楠去了。

　　“她把东西都拿走了！”他说；脸上挂着一层含糊的窘迫的笑，朦胧在了月色里。

　　林小楠问：“你可还舍不得？”

　　他道：“哪舍不得呢，都快被她折磨毁了。”

　　林小楠笑了笑问：“那话可讲清楚了？”

　　费磊说：“我没跟她讲话，她都跟人那样了还讲什么？反正从此跟我不相干了。”

　　林小楠思忖片刻，觉得也行，就道：“她要还要点脸也不会再找你了。不过小泽，她再找你你别心软了，我讲真的！你再心软我帮不了你了。”

　　费磊保证：“你擎放心吧，我肯定不心软了。”

　　天上是一弯黄月亮，毛毛的，有些云彩的影子飘过去。晚上下起了雨，这场秋雨过后更冷了。

　　白飞人间蒸发了，先是不见人，后来QQ消息也不回，李梅花到网吧找了几次没找到，就到他们学校去堵他，堵到了，便跟他纠缠——

　　人群中林小楠的影子一闪而过，白飞瞥见后甩开李梅花飞奔而去，他追着林小楠跑了大半个学校，最后在假山那才把他抓到。

　　“你挺能跑的啊！”他说。

　　林小楠靠在石头上，弯着腰，两手撑着膝盖，累的气喘吁吁。

　　“哥，我给你找个人行么？找个美女。”他扬起脸问。

　　白飞道：“你说呢！”揪住他的衣领指着他：“你他妈的别跟我耍赖，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我就告诉外面那骚女人是你让我干她的，修车店那小子也跑不了，我指定找人废了他，你他妈的从此也别想好。”说完又狠狠地把他推开。

　　林小楠含笑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可以融释的机会，无果，又低下头，哈哈大笑起来。

　　“唉、、、、”他直起身子叹息；搂住白飞的脖子，换了种不羁的口气：“南塘高中的校草，千百少女的梦中情人，白大帅哥，唉，可惜啊可惜——”

　　周六这天林小楠没有回去，白飞带他回了家。他家的院子很大，种了两棵柿子树，还有花圃。柿子树上挂了许多柿子，红通通的，熟透了也没有人摘；只有几只喜鹊站在树上啄食，把一颗柿子啄了下来，落了一地。花圃里的几蓬雏菊开的正好，于秋风中摇曳着，香气蕴满了院子。

　　白飞带林小楠上楼后便关上了门窗，直到天色渐近晚他们才出来。夕照中，两个美少年有了鲜明的对比，白飞依然意气风发，而林小楠的脸上则浸染了秋日的苍凉，于暮色中有了一丝不属于他的妩媚。

　　“欸，柿子没人吃摘点给我带回去吧。”他踢了踢白飞说。白飞找来竹竿和篮子，摘了许多给他投进纸箱带回去。

　　天上悬着一弯小舟似的月牙，在他们身后随着快速流动的树影退去。林小楠抱着柿子，乏累的直打哈欠，疏懒的想着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