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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强盗行为 蓬莱仙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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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把天压得极暗，极低。
“天裂了也没下这么大的雨！”
十文客栈的老板娘站在屋檐下仰着头望着阴沉的天，扯到嗓子说着。
刚说完，屋顶滴下两滴冰雨正好砸到老板娘的脑门上，老板娘被吓得一激灵，用手抹去脸上雨水，“看来还真得赶个大晴天，好好修修屋顶。”
滴答……
又有两滴冰雨砸到头顶上。
滴答……
又有雨水溅到耳朵上，凉凉的。
老板娘被雨水烦扰得忙往后退，像赶蚊蝇似的双手在面前摆来摆去。
滴答……
又有水滴到脑门上，水穿过眉眼，又流过嘴角，丝丝渗入嘴里。
甜丝丝的血腥气。
店小二正在客栈大堂收拾碗筷，一抬头看到老板娘满脸是血，吓得惊声尖叫。
老年娘只是眼睛微眯着抬头看，头顶木板的血已经乌黑了一片。
在十文客栈，这血腥太过刺眼。
多少年了，十文客栈从没有过这样的血腥。
嘭嘭嘭……
老板娘踏着大象般稳健的步伐直向客栈二楼客房走去，一脚踢开了一间客房房门。
这间客房躺着三具尸体，新鲜的血浸湿了地板。
空空的木桌上留着一道血迹，是人用手指画的一副图，像是风的形状。
店小二跟了上来，见到客房里死了人，吓得忙用双手捂着眼睛往后退，嘴里不停地叫着：“哎哟哎哟……”
店小二退到看不到死尸为止，才把双手放下去，抖着嘴唇问着：“这怎么办呀……”
老板娘慢慢关上了客房门。
“十文客栈不平静了，这店也不用开了。”老板娘说完缓缓走下楼梯。
当天晚上，几个捕快到了十文客栈查明了三名死者身份。
这是一个让他们难以忘记的晚上，他们觉得不可能被杀的人死在他们面前。
一个是千面逍遥仙，一个是巫山老农，还有一个是巫山老农的孙女。
他们还发现房间木桌上有一个手指沾血画的图案，是风的形状。
就这一个风形状能让他们升官发财。
盗血竹书的盗贼，在贺府祠堂也留下了一阵风，用手指沾血画的风。
下过大雨后的天格外晴朗，仿佛一片蓝海悬在空中。
五六月份的天气，泥地里酝酿着一股燥热。
青芒麦田一望无边际，平整的绿芒割开了天际，驴拉着一架板车慢悠悠走在去往铁西城的大道上。
板车上躺着两个百无聊赖的人。
林风右手扶着板车把手，食指不耐烦地敲着，
一下子坐起身来，把垫脑袋的牛皮背包一下子打到贺钰怀里。
“就在包里面，把你家的东西拿回去。”
当初是为了找到逍遥仙才拿了贺家的血竹书，如今已经杀了真正的梦者小香银，血竹书对林风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贺钰抱住背包，吃痛地捂着胸口，“我要是拿到了它就得回贺府。”
“那就拿着你的东西回贺府呀！回家多好，也不用风餐露宿的。”林风摸了摸肚子，又开始饿了。
“再说，你要是拿回去了，得多大的功劳，你一家子人还不把你宠上天去。”
林风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什么，“要是……要是你家里人赏你钱了，你也可以分那么一丁点儿，就一丁点儿给我。”
低头看着贺钰道：“我可是被通缉了，好处倒都给你了。”
谁料到，林风说了一大通，贺钰只是闭着眼睛来了一句：“我不回去。”
“你有病吧！”林风脱口而出。
贺钰并不介意这句话，他听过林风说过更难听的脏话，那么多，那么脏。
他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一副十分惬意的样子。
“现在我出了贺府，谁也不知道我是贺府三公子贺钰，我可以是任何人，岂不痛快。”
林风斜着眼睛看向贺钰，冷冷地道：“你要玩什么cosplay别带上我，东西你自己拿着，贺家三少爷什么时候玩得尽兴了就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想回去。”贺钰又重复说了一遍，这一遍说得那么认真。
林风这时候还不能理解贺钰为什么不想回到贺府。
“那你去哪儿？”林风随口一问，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挣点生活费，有了钱就能慢慢找到梦者。
“铁西城。”
有了铁和盐，便有了金子。
铁西城，堆满铁的城，也就跟金子糊墙差不多。
林风愿意去一个这样的地方，在那里扣几块铁皮就够吃一个月了。
“你去铁西城干什么？”林风又随口问了一句。
贺钰只淡淡来了句：“缺钱。”
林风眼睛睁得老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随便抓一个人嘴里说出这两个字，林风都会相信，可贺钰说出这两个字，林风总觉得要么这两个字是假的，要么贺钰是假的。
可三天后，林风看着面前的贺钰换上小厮的衣服还乐呵呵地笑个不停地时候，她才相信贺钰是真的缺钱了。
然而现在，他们还在去铁西城的路上，需要翻过一个小山头才能看到铁西城。
这仅仅是一个小山头，可驴拉板车过不了这个山头。
驴车刚准备停下来，不远处传来吆喝声。
“卖梨咯，新鲜水嫩的脆梨，一口下去满嘴甜水儿的新鲜脆梨……”
听着吆喝声越来越近，林风越发觉得口中干燥，想吃点儿脆梨解解渴。
于是她跨下马车，扯着嗓子朝前方大声喊道：“喂，老头，脆梨怎么卖？”
林风喊的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客气，卖脆梨的老店家听到这句剽悍的叫喊一下子慌了神，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山中悍匪，忙左右到处看，差点连扁担都挑不稳。
林风本可以说话礼貌，客客气气地问：“店家，这脆梨怎么卖？”
可混迹江湖的经验告诉林风，在荒郊野岭的地方，指不定会碰见什么招惹不起的人。
与其礼貌待人让人看扁了，以为林风好欺负，还不如当个土匪流氓，让人人都提防着，不敢招惹自己。
贺钰对林风这幅流氓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见她下了板车，便也走了下来。
卖脆梨的店家见迎面走来两个人，还以为悍匪截道，忙挑着扁担往后跑，却一下子被石头绊倒，跌在地上，筐里的梨子滚了一地。
见店家摔倒，林风贺钰两人都齐齐忙跑了过去。
贺钰是捡了脆梨放进框子里，林风也帮着捡脆梨，不过最后挑了个跌烂的脆梨，边吃边说，“老头，这梨子摔烂了，我就先帮你吃了。”
林风现在口袋里可没一个铜板，要是没有烂脆梨，是一口梨肉都吃不起。不吃一口梨，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走过前面的小山头的。
贺钰见林风吃烂梨的样子十足土匪样，心里想着：也难怪老店家怕成这样。
“吃……吃梨好……只要能放过我……这一筐梨都给你们……”老店家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贺钰这时拍了拍老店家的背，笑着道：“我们得了一筐梨，那驴板车就送店家了。”
见贺钰说话客气，老店家笑着点了点头，“你是好孩子，驴板车我不敢要……”
林风看了眼驴板车，急道：“这驴板车至少卖十两，不知道能买多少框梨，老头要不再垫点儿？”
林风突然记起自己还有驴板车，把十两的驴板车送人？她没那么好心。
贺钰没有说话，他要看看林风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我……就知道你们是贼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店家一下生了气，指着林风的手指直发抖，“要打劫就直说，何必弯弯绕绕说些买梨卖驴板车的话，我全身上下就二十文，多了没有。”
老店家说完把头倔强地扭到一边。
林风见此，直接把手伸进老店家的口袋掏出了二十文。
贺钰见林风把二十文放在手心颠了颠，说了句，“亏本咯”，然后把钱放进口袋后又背起一筐梨起身。
在看看老店家，觉得自己辛苦的卖梨钱被抢走了，眼睛都发红湿润了。
林风做的这一切是妥妥的强盗行为。
“十两的驴板车换二十文和一筐梨，我都不嫌吃亏，你哭什么？”
林风说完便向小山头走去，贺钰也跟了过去。
老店家见他们没坐驴板车，愣了一愣，问道，“那驴板车真留给我了？”
林风转头道，“你不是都付了买驴钱了。”
听到这句话，老店家半响没说出话来，见林风快走远了才拼尽力气喊了句，“前方野菜山有劫匪，小心点儿……”
林风听到了老店家的这句提醒，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扭头向贺钰道：“你武功比我高，也注意着点儿。”
“当然。”
虽然贺钰答应了，可林风的心总悬着，她还是没办法相信任何人。
此刻的她又变成丛林里的小兽，没什么攻击力，但坚持把所有的大牙都呲出来，假装自己有獠牙的样子。
没走多久，背筐中的梨已经被吃去大半，林风注意到了一块石碑。
两人走过去看，发现石碑上写着四个字——蓬莱仙山。
“蓬莱仙山？不是野菜山吗？”林风前后左右看了一眼，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个普通小山头，连山都算不上，仙山就更不必说了。
“蓬莱仙山不是在海里吗？”
贺钰走进了看石碑，石碑上苔藓还没长满，“这是石碑挺新，刻字不像是官府的字体，私人立的石碑。”
只见石碑上陡的升起一道黑影，随着一声尖叫，林冠中的黑乌鸦都一齐飞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