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关系》厮鱼砸

86、第 86 章

　　因为没住校，再加上粟鸣的性格跟大多数人都相处不来，除非季景澄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出现拉着他交流，不然他是不可能主动找别人。
　　所以开学快一个月了，粟鸣总是一个人上课吃饭，但他觉得无所谓，这样总比把时间浪费在无效社交上强。

　　后面的课程逐渐增多，早八居多，粟鸣因为头天晚上直播外加路程有点远，导致好几天都迟到。
　　老师反映后，导员便找他谈话了。
　　说这样下去不行，会影响到学习和绩点。

　　给学校申请住宿补助后，粟鸣还是搬进了宿舍。

　　不能回家直播，赚的钱也就少了，季景澄趁着他生日，送了他一台游戏本。
　　在知道这个笔记本价值快一万时，粟鸣倒吸了一口凉气。
　　家里那台都算是中上配置的，为了打游戏，他心一狠一咬牙花了五千去配它。

　　可是现在，他随意一送，便是他一年的积蓄。

　　拿着笔记本跟他们打了几天，这让本就没什么交集的室友嫉妒起了他。

　　“拿着奖学金，助学金也不落，结果用这么好的电脑，卖惨给谁看呢？”
　　悄摸上报给导员后，得到的答复却是：“经查证，上报的所有资料均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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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老子柜子里的五百块钱不见了！”李强佯装愤怒的声音从二楼传到了一楼，就怕别人听不见。
　　反响倒是不错，没一会儿功夫就有十几个前来看戏的同学。

　　“我说粟鸣你就别讴着了，让大家检查一下你的柜子这不是没事儿吗？”另外两个室友在那装好人。

　　“你们有什么权利？”粟鸣的目光寒冷之极，让他们退缩了起来。

　　李强却硬着头皮继续攻击：“我看你是不敢让我们翻吧？”

　　“可以检查，但不是你们。”粟鸣的面色没有一丝波动，“报警吧。”

　　听到这个词李强似乎心虚了，忙说道：“这点小钱都不够立案的，你还真会给人添麻烦。”

　　“那你不会往别人柜子里多放点？”粟鸣垂眸看向他，带着审视的目光，“陷害人都陷害不明白？你都不嫌麻烦，还怕麻烦别人？”

　　“他妈的就你这穷酸样五百够你花一辈子了。”有些人似乎破防跳脚了，指着面前的人骂道，“你那电脑肯定也是你偷的！”

　　粟鸣莫名嗤笑了一声，原来在这等着他呢，目的性这么强。
　　“证据？”粟鸣眼神一沉，“我还说你不是你妈生的呢，傻逼。”

　　室友气急败坏，咬牙切齿，满嘴脏话，上来就打在了粟鸣脸上。
　　粟鸣也没给他好脸色，一脚将人踹倒在地，身后的桌子被撞翻，上面的杯子和东西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此时聚集在门口的人都起哄发出惊讶的怪声。

　　“发生什么了！？”宿管阿姨非常合时宜的从一堆人里挤进来，“都给我回自己宿舍，别聚众闹事！”

　　粟鸣本想再给这个傻逼一拳，但现实是不可能的了。

　　“都是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要为自己承担后果，动手之前先想想等待你们的是什么。”
　　公安局的灯光亮得晃人眼。

　　两人被分开接受完教育，本来叫导员来写个保证书把人带走就完事了，结果这个点联系不上人。
　　这样的话，也就只有在这边度过一晚上了，说得好听点那叫过夜，不好听那就是行拘。

　　粟鸣像是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也不是接受不了，这辈子反正已经过成这样了，他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

　　就是听到隔壁屋子里那人求爹告奶地说放他出去，莫名觉得吵。
　　怎的？上衙门申冤来了？

　　刚准备休息，粟鸣那边的门被打开。
　　“粟鸣是吧？”一个警官问。
　　“是。”
　　“签个字，你可以走了。”

　　粟鸣听后愣了片刻，如果是导员来了的话，他俩一个班的，应该不是只放他一个人出来。

　　走出门口才见到两个熟悉的面孔站在外面。
　　“你们怎么来了？”粟鸣意外。

　　“我们不来你能走吗？”季景澄挑眉看向他，“你要不动手就是他全责了。”

　　“但是解气。”粟鸣说着，突然好奇道，“你们怎么让我出来的？”

　　季景澄随口说道：“让我爸帮了个小忙，你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心上。”说完上前揽住他的肩，“饿了吧，吃宵夜去！你请我。”

　　粟鸣走到门口之前是发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跟局长在交谈着什么，他没多注意。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看向季景澄：“走吧，要吃什么？”

　　“爷爷奶奶不知道吧？”走到半路，粟鸣似乎想到了什么。
　　“放心好了，这哪能让他们知道。”
　　粟鸣松了一口气。

　　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似乎没有再见到李强，后面才知道，那天过后他接受不了被拘，还袭警了，当然是多关了几天，出来之后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父母也是外地的，最终办理退学后送去心理辅导了。

　　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另外两个室友对他恭敬了不少，每次有点什么都得询问他的意见。

　　粟鸣虽然对他们爱搭不理的，但总归是件见好事。

　　学期末，针对大四毕业生有一场校招活动。
　　正下课的粟鸣恰巧路过，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公司名字：纪元TV，季风集团名下娱乐公司。

　　季……这年头这个姓氏是什么很常见的姓吗？
　　在他搜索到季风集团的股东信息时，他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会错的，照片上的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当时在公安局见到的一模一样。

　　‘赚啊，直播效果好肯定是赚的。’
　　‘他这公司好进吗？’
　　‘让我爸帮了个小忙。’
　　这些话回荡在他的耳畔，让他越发觉得他所经历的这一切就是个笑话，包括他的努力，也是。

　　他突然发现，原来跟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为拉近了距离就能妄想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可是他错了，错的很离谱。

　　放假后没几天，奶奶身子不舒服跑医院输液去了，粟鸣以照顾奶奶为由，很少与他们见面，直播频率也相对减少。

　　好不容易把人约出去，粟鸣却自顾玩着手机。

　　“要不我们过完年滑雪去？”季景澄提议，“粟总，怎么说？”

　　粟鸣微微张嘴，现在觉得就连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如此刺耳。
　　“我不去了，奶奶没人照顾，而且，我也没钱。”他淡然开口。
　　这个事实好像一开始就摆在眼前。

　　“你人来了就是了。”季景澄随口道，“我帮你请个护工照顾奶奶。”

　　对于这些人来说，大部分事情也就一句话的事。

　　粟鸣愈来愈想不通这些人到底为什么会把他当作朋友？
　　他站起身来，眼眸里除了以往的淡漠还多出了一层疏离：有点困，我先回去了。”说完，抬脚离开。

　　留下季景澄还没摸清情况，他对齐乐说：“怎么感觉他和平时有点不一样，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齐乐看着人离去的背影，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将话咽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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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元TV……”女人看着粟鸣的简历，略微一抬头，问，“你那边合同似乎还没到期，为什么想跳槽到这边？”

　　“个人问题。”粟鸣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这，说得这么直白也不怕我当场拒绝吗？”
　　粟鸣神色清冷平淡：“你能说出这句话就是还没有拒绝的打算。”

　　女人露出了一丝笑意，像是对他来了兴趣，身子前倾：“那我可以多问两句吗，个人问题是指哪方面的？”

　　粟鸣斟酌了一番，好像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感情。”他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女人看着他的表情，也不多问了：“行，我也不为难你，三天试用，试用期过了你去跟那边解个约，要没过你还可以回去继续直播。”她继续道，“有什么直播上的喜好或自己的需求都可以提。”
　　靠这张脸话，火的概率挺大，要真有什么问题，大不了三天后不用就是了。

　　“有一点，不露脸。”粟鸣直接道。

　　“有点可惜啊。”女人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反响好的话，是可以接受的。”

　　粟鸣还是签上了幻月。
　　本以为一切有所好转的时候，奶奶却在开春的时候走了。

　　开学第一天，他向学校递交了退学申请书。

　　人叫不出来，直播也没见上过线，季景澄后知后觉，一去查发现人真的解约了，就连学校也联系不上。

　　他连一点线索和机会都不留，就这么跑了？

　　去他家找他，开门的是爷爷，他好像憔悴了不少，就像是经历了什么大的变故，在得知奶奶去世的消息过后，季景澄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最终决定在他家楼下蹲人。
　　他有种预感，两人的见面不会太和平。

　　入夜，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楼梯口走来并完全忽略他的时候，季景澄感觉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混乱的感觉。

　　粟鸣刚要上楼，被人拽住了手臂，这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可能是太久没见了，他给人的感觉居然有点陌生，他的眼神冰冷像再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粟粟，我们谈谈？”
　　季景澄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松开他的手腕，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他怕一松手，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粟鸣沉默不语，只是低垂着眼睫看向地面。

　　“为什么跟公司解约了？”他现在真的有太多的问题想问。
　　他想知道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个信，为什么会突然疏远自己，可真到了这种情况，似乎什么都说不出口。

　　“这对你很重要？”粟鸣清寒的眸子泛起冷意。

　　“对我？”季景澄似乎没有理解到他所说，双眉紧锁，反问道，“合同没到期你拿什么付违约金？”

　　“那你帮我啊，你不是很喜欢帮我吗景总？”粟鸣望向他时，眼里没有一丝情绪，“还是说，该叫季大少爷？”

　　季景澄面色凝重起来：“粟粟？”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粟鸣嘴角挑起一抹讥嘲的笑，“我他妈费劲心思想挤进去的地方，到头来你告诉我其实那只是你的起点而已。”

　　季景澄神色一怔，眼睛里有一刹的恍惚。
　　他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从年底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月了，粟鸣对他若即若离疏远的想法已经两个月了。

　　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他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
　　如果知道这件事，趁早把它解决了，是不是就不会让粟鸣自我怀疑挣扎那么久？

　　季景澄：“你为什么当时……”

　　“所以呢，我告诉你了又怎么样？”粟鸣率先打断他的话，“我说我知道了你的身份，然后呢，然后你准备帮我一辈子？”

　　季景澄此时的内心纷乱无比：“我并没有这么想，粟粟。”

　　粟鸣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你懂当时我知道你们能跟我一起直播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可到头来呢，你从一开始就瞒着我。”他苦笑了一声，“你是觉得隐瞒真像自己在背后默默付出的样子很帅吗？”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知道吗？”粟鸣淡笑着，一切显得是那么的陌生，“我想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谁也没有看对方，谁都没有再说话。
　　最后粟鸣下定决心一样转过身去，走上了楼梯。

　　季景澄只觉得心脏突地一跳，无端端的疼痛感油然而生，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一次之后就不会有下次见面了，他想把人叫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目光所及之处。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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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之后，在季景澄得知粟鸣签上了幻月，还是没忍住跑到了别人公司来。
　　“最近你们这是不是招了一个叫粟鸣的人？”

　　“按规定是不能透露员工信息的。”林浅看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人，“跟我公司签约，我可以告诉你一半，但如果你和我约会，我可以勉强告诉你全部。”
　　以为来面试，没想到是来找人。
　　如果是面试的话，她甚至可以不用看简历优先录取，毕竟这人，是她的理想型。

　　季景澄不慌不忙地说：“这不行的，姐姐。”

　　林浅听后一笑，似乎来了兴趣：“怎么称呼？”

　　“季景澄。”

　　“季……纪元TV？”林浅语气悠悠，“这更不能透露了，我们可是竞争对手。”

　　季景澄再次问道：“你就告诉我，人在你们这吗？”
　　“你是来抢人的吗？”林浅不答反问。

　　当然没有明说在不在，但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我想我没有这个脸。”季景澄坦然道。

　　林浅稍稍一愣，忽然间想起来想起来什么：“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跳槽的时候，他说是情伤，现在一想，看来跟你脱不了干系。”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过去，“你的情人？”

　　季景澄思索了几秒，自己确实是欺骗了他没错，但不曾想过两人会存在这样的关系。
　　只是缓慢说了两个字：“朋友。”

　　“朋友？”林浅说，“纪元tv季总的朋友跳槽到同行公司，并且季总本人还追到公司来，你觉得，这逻辑对吗？”

　　“挺对的，多余的事你可以不用打听，我只要知道他在这里就好。”季景澄拿起纸杯抿了一口水，放下后轻叹了一声，“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林浅问。

　　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开始犹豫不定，各种想法交织在一起，最后还是缓缓开口：“跟他说，想回来的时候，我永远都会在这里等你。”

　　林浅手搭在桌上，好奇道：“确定你俩没其他的关系？”

　　“没有。”季景澄面色从容。

　　“好，我答应了。”林浅半带轻笑道，“但前提是跟我约会。”

　　季景澄轻笑着：“不可以的，姐姐。”
　　“那加个好友总行吧？”林浅又问。
　　在拒绝了一个大要求之后，季景澄只好答应。

作者有话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