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关系》厮鱼砸

85、第 85 章

　　“我就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看完成绩单的季景澄高声欢呼着，“这排名要多一名少一名我都觉得浪费！”
　　看着第九十九名写着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季景澄感觉心里都畅快了不少，边走边哼着歌。
　　“鸣儿，放学上网去？”

　　“你能不能，别乱叫。”
　　毕竟自己爷爷老这么叫他，换了个人总觉得听着怪别扭的。

　　“那叫你什么，粟粟？”季景澄挑眉问。

　　叫得如此顺口，让粟鸣不觉想起了之前在网吧他脱口而出的称呼。
　　看到这嬉皮笑脸的人，粟鸣也懒得去管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
　　“好啊粟粟。”

　　三人就这样度过了转瞬的一学期。

　　期末前一周，粟鸣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你是不是在外面打工？”

　　听到这话，他的心里一紧，不由得捏紧了手指。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按规定是不允许在外打工，等待他的也许是通报批评，又或许是被退学？

　　老师语重心长道：“知道你是以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可规定终究是规定，我们还是要遵守上面的规矩，所以老师还是希望你把这份工作辞掉，不然后面就不是我坐在这跟你谈话，而是校长。”

　　但对于这些是他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突然传到老师这里来？
　　老师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现在满脑子全是疑问，可唯一知道他在外工作的只有那两人……

　　从办公室出来后，迎面就碰上了季景澄和齐乐二人。

　　“粟粟，正好，咱们下楼买水，你喝什么？”季景澄看到人后给他打着招呼。

　　粟鸣心里涌去异样的感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你他妈几个意思！”

　　“不是你抽什么疯？”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抬头擦了擦嘴角，“老子问你喝什么水有错？”

　　这一举动让走廊上的人都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突然就打起来了。”

　　“你说话啊，哑巴了？”季景澄只觉得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子火气。

　　粟鸣仍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眸子泛着冷意，和刚开始见到他的那种眼神一样。

　　“好了，先等人冷静一下。”齐乐上前拉人，面色倒显得平静。
　　“冷静个屁！”季景澄心里窝火，不自觉拔高了音量，“老子无缘无故挨了人一拳，你让我等他冷静？”

　　齐乐反问：“那你怎么，你还手啊？”

　　“我……”季景澄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粟鸣打他应该是有什么原因，但他不知道，那他还手只是因为不知道他打他的原因是什么，这不就更荒唐了吗？
　　在一件不知道因为什么的事面前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人尽皆知？他还要点脸。

　　好在是上课铃响了，围观人群开始散去。

　　季景澄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和：“有什么我们放学好好谈谈？”

　　粟鸣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太冲动了点，但他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方式来解决这场冲突，他闭口不言，进了教室。

　　等到放学，粟鸣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人影。
　　留下某个想弄清楚真相的人疑虑重重。

　　“我还就不信了，这地儿也蹲不了他。”
　　季景澄拉着人又来到了粟鸣打工的大排档。

　　“两位，吃点什么？”说话都是一位中年妇女，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季景澄往里寻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粟鸣的身影。
　　他问道：“姐，平时在你们这打工的那小伙儿今天没来吗？”

　　“你说他呀，今天刚给我们说不干了。”老板娘说。

　　季景澄愣了两秒：“为什么，他有说原因吗？”
　　“就说了句学校事比较多。”

　　学校……
　　季景澄自顾沉思着，好像想到了什么。

　　“听说了吗？咱校年级第一在外面打工呢。”
　　“所以说成绩好有什么用啊，学费都交不起，以后难不成靠着那点助学金读大学啊？”
　　“所以人家才去打工呢嘛！”

　　这次粟鸣并没有睡觉，坐在后面复习着最后一门期末的课程。
　　这些事听得多了，好像也没那么难过，反而觉得说得还有点道理。

　　而这期间他都有意无意躲着季景澄和齐乐二人。

　　那几个人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另一道声音响起。
　　“管不住自己嘴要不要找人替你们管管啊？”

　　“对、对不起。”
　　几人似乎被这个气场吓到了，连连道歉。

　　“你们说的是我吗，张口就给我道歉？”那带着凉意的声音再次出现。

　　“那……”几人犹豫起来。

　　“没事儿。”季景澄似笑非笑地开口，“在外面拿着喇叭喊还是进去当面道歉，选一个。”

　　几人看着季景澄的眼神，骂也不能跑也不敢，只有硬着头皮走进后门。
　　看着教室内热火朝天的气氛，几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哪见过粟鸣本人长啥样，都只是道听途说跟着闲谈罢了，谁料这么倒霉路过就被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男生给逮住了。

　　他妈粟鸣是谁啊？他们也不敢问。

　　“怎么，人都不认识还骂得那么起劲？”季景澄跟着走进教室，“就那，倒数第二排。”他往墙边的方向示意。

　　几人这才纷纷走到粟鸣面前。
　　还在看书的粟鸣一抬头，他们只觉得这眼神比后面站着那人还要可怕，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有事？”粟鸣声音寒冷如冰。

　　他们推推搡搡，谁也不愿意先开这个口。

　　“没事就别打扰我。”粟鸣蹙着眉头，声音似乎更冷了。

　　他们用余光撇见后门边的季景澄，只见他面带笑容，眼神里却浸满了寒意。
　　这让他们浑身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对不起！我们是来道歉的，不是有意冒犯，还请原谅！”其中一人低下头来，一咬牙就开始道歉。
　　身旁的人也跟着附和：“对不起！”

　　粟鸣淡然地看向他们，似乎透过他们去看某个人，随后声音平淡，说了一个字：“滚。”

　　这个字仿佛让他们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般离开教室。
　　走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头看，生怕人反悔又给抓回去道歉。

　　此时季景澄才走上前，示意他前面位置的人让个位，那人实相地起身走开了。
　　“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粟鸣眸中是平静和淡然。

　　“有误会就说清楚。”季景澄眼神认真，“我知道你因为什么事情而生气，但我觉得那一拳，我挨得很冤。”

　　“那你打回来？”粟鸣反问。

　　“怪不讲理的还。”季景澄默默说道。
　　“……”
　　空气沉默了几秒，季景澄继续：“你在外打工的事……我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知道。”

　　粟鸣并没有说话，如果不是桌上有卷子看，他可能不知道该摆出怎样一副表情来面对他。

　　“那你觉得我是贱吗我开始不说，跟你玩熟了之后玩过河拆桥？”

　　粟鸣微微垂眸，依旧无言。

　　“我保证。”季景澄说，“如果是我说出去的，我出……”

　　粟鸣终是开口了，回看着他，率先打断他的话：“我没有说是你说出去的。”

　　“那你开始冷不丁地给我一拳几个意思？”季景澄反问。

　　粟鸣拿着卷子的手都顿了顿。
　　那时候他在气头上，并没有想那么多，外加出办公室就看到了他俩，更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其他的，等考完试再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了。”季景澄站起身，随之一笑，“误会这不解开了嘛，你打人也道歉了，考完上网去啊？”

　　“……你请。”粟鸣说。
　　“就等你这句话，我还怕你不要我请呢。”

　　那一瞬，只感觉堵在心口的那块石头落了下来。

　　几人就这么度过了漫漫的高中时光，临近高三的那个暑假，粟鸣接触到了直播，而季景澄家的公司也是在前一年才开始着手直播这方面的运营。

　　“话说直播赚钱吗？”粟鸣悄无声息地用弩淘汰掉一个人后问道。

　　“赚啊，直播效果好肯定是有的赚的。”季景澄说，“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没，就问问。”

　　“粟粟，这弩已经被你练得出神入化了？”季景澄操作着游戏视角，看到Sorgo_s再次拿下一个人头。

　　粟鸣说：“用得多了自然而然就顺手了。”

　　“那挺好，至少不会杀队友了。”季景澄笑了笑。

　　“……我劝你最好把这件事给忘了。”粟鸣一记眼神过去。

　　“忘不掉怎么办？”季景澄目光中带着戏谑。

　　粟鸣神色平淡：“线上不能杀但是线下能。”

　　季景澄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你这什么逻辑？杀人是不礼貌的行为。”他继续，“而且齐总说等下请你吃烧烤，求放过。”

　　齐乐：“？”有病似的。

　　高考过后，几人正吃着饭，粟鸣突然说要告诉他们一件事儿。
　　“前几天参加了一个直播公司的面试，过了。”

　　两人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闷声干大事啊你！”季景澄手上的饭都不吃了，“哪家公司啊，回头给你涨涨人气。”

　　“纪元TV。”说这话的同时，眉间也染上淡淡的喜悦。

　　季景澄神色滞了一瞬，很快眼里就带着欢喜之色：“可以啊你小子，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哥俩，粟总。”

　　“放心好了，季总，齐总？”粟鸣说。

　　“季总不好听，叫景总。”
　　“显着你了。”

　　粟鸣用这么久以来打工攒的钱给自己配了一台电脑准备在家里播，为了避免打扰到爷爷奶奶休息，每次直播的时候房门都紧闭着，说话也格外注意。

　　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看，从推荐进去看了几分钟，觉得平平无奇又退出去了。

　　直到有一天，他直播时和季景澄他们排了一把，效果出奇的好，礼物也比平时收的多，甚至还有价值999的星星。
　　此时他有一个想法，要不把那两人也拉着一起直播？

　　直到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
　　“粟粟，小齐，准备报哪？”季景澄问。

　　粟鸣说：“反正不是太远都行。”
　　太远了就不能回家照顾爷爷奶奶了。

　　季景澄轻抬眉头问：“那你不会大学还走读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吗？”粟鸣似乎是认定了这个想法，轻描淡写道。

　　“可是那挺麻烦的。”
　　季景澄还想说些什么，被齐乐给拉住了：“让人自己做打算。”

　　“行吧……”季景澄靠在椅背上，随手就抓起了桌上的花生米，“还吃什么，我再去拿点？”

　　“不要了。”粟鸣看着他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说道，“那个直播，你们要不也试试？”

　　“让我们试试？”季景澄说，“他这公司好进吗？”

　　“嗯。”粟鸣点头，“只要能符合他们的要求都可以，而且他这年龄限制没那么严。”

　　“那行，小齐你意见如何？”
　　齐乐表示：“我都可以。”

　　季景澄也就高出录取分数线两分，但他还是赌了一把，跟齐乐同样学校和专业，最后顺利收到了S大的录取通知书。
　　粟鸣选了一所离学校比较近的大学，放弃了去首都的机会。

　　再之后，两人也成功通过了直播面试，有事没事就一起打游戏。

　　季景澄想了半天，才想出了‘景记于澄’这个直播账号，最后那个字其实是找字的时候敲快了，‘程’跟‘澄’两个字挨一起的，他看也没看直接选到前面那个字然后敲下了回车。
　　意识到的时候嫌麻烦就没改了，字不一样但也是那个读音，没什么好纠结的。
　　后面还非得把游戏名给改了，说是好认。

　　也就有了后来视频里的打打闹闹和欢声笑语。

　　因为季景澄不知道上哪领了一个花里胡哨的二级□□肤，捡到包后愣是把三级包都给换下去，老是背着在他们面前转悠问着“好看吗好看吗”，直到有一次粟鸣再也忍不住给他来了几枪。

　　齐乐因为嫌他俩又吵又闹的，骑上刷车点的小电驴就跑了，结果刚好遇上刷圈，刚进圈就遇上两人了。

　　而粟鸣的招牌，也就是弩，因为这高超的技术圈了一大波粉。

作者有话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