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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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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下家喝!”洛洛抽牌后一欣喜,朝着下家的人示意。
“不是这你开局就搞我啊!”任宇夏不可置信地端起杯子,随即喊道,“‘小姐’谁,给大爷敬酒嗷。”
“那你也比我强,我第一个抽。”此时手上抽到‘小姐牌’的付昊林也端起杯子,夹着声音跟他碰杯:“大爷请喝酒~”
众人玩着“小姐牌”,每张牌代表了一个游戏或是谁喝酒,只有‘8’是一张‘厕所牌’,可以在游戏途中去上厕所,而摸到‘小姐牌’的人每一轮都要陪喝酒的人一起喝,他喝多少你喝多少,如果喝酒的人喝之前没叫上‘小姐’,那么牌就转移了。
轮到程忧抽的时候,众人眼睁睁看着他将“2”这张牌摸起来。
这是……?
程忧眯了眯眼,和‘天谴圈’一个道理,他感觉自己像极了游戏黑洞。
“老程,谢谢你。”付昊林吸了一下鼻子,将手上的’2‘一并放到他那边桌面上,“你简直就是我在战场上唯一的兄弟。”
这张‘2’也就是‘小姐牌’。
程忧盯着牌面看着,内心暗忖:自己今晚真要睡这了?
“程程可不能喝酒。”
正当程忧犹豫之时,坐在旁边的季景澄倒是先开了口。
“哦对对,我可以作证,一喝就睡。”付昊林此时也想起了什么,玩得太激动都忘了这事,便也帮着说话。
“悠悠喝不了,我看你挺能喝的。”洛洛笑着调侃道。
“行啊。”季景澄二话不说将程忧面前的‘2’拿到了自己这边,“这张牌就归我,我帮程程喝。”
以至于接下来的游戏,季景澄一人喝了两个人的酒。
“我感觉景总好像差不多了。”众人表示。
毕竟从卫生间出来的人走路已经开始晃了,再加上程忧手气不好老是抽到喝酒的牌,季景澄愣是没让他沾一滴。
“程程……”季景澄一出来就将头埋在程忧肩上。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季景澄居然是第一个晕的人,便也不继续下去,开始了k歌模式。
程忧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有一笔转账,是季景澄发来的,时间在十分钟前。
“他喝多了喜欢乱转钱?”程忧愣愣地问着身旁几个对他比较熟悉的人。
“谁?景总?”谢异柯说,“得了吧,以前跟他喝醉几次也没见给谁转过钱,倒是从我们这捞了不少。”
那他这是……?
程忧感到不解,既然不会乱转钱……那喝没喝醉是个问题。
玩到凌晨,这个场子差不多就收了,几人陆陆续续告别往自家方向走。
程忧也拉着站不稳的人在路边打车。
刚打开软件,手上动作就顿了下来。
季景澄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你那叫什么,什么公寓?”程忧问。
谁料有人脱口而出公寓的名字。
程忧输入了两个字,地址自己就跳出来了,好好好,高级公寓。
这大过年又凌晨的,出来接单的人占少数,叫了快三分钟才有一个接单的,但来的路程还挺远。
“季景澄,你还好吗?”程忧问。
季景澄说:“不怎么好,但也许宝贝亲一下就好了。”
“?”程忧缓缓抬起头看向季景澄。
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片刻之后怎么越想越不对劲?
他淡淡开口:“据说喝醉的人会连着眨三下眼睛。”
下一秒,有些人就真的眨了眼,三下,不多不少。
“……”程忧无语,“季景澄,你能再装像点吗?”
季景澄忽然笑了起来,眼神在此刻都变得清醒许多:“看来还是骗不到程程啊。”
程忧没有说话,眼神证明了一切。
“这不怕喝多了你到时候会很麻烦。”季景澄解释,“不过脑袋真的有点晕的。”
程忧这时候都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怒,毕竟他说的也不假,带上一个喝醉的人是挺麻烦,就当希望这是假的的时候,他还真是在骗人。
“不生气嘛程程。”季景澄顶着个委屈巴巴的脸哄道。
正当想开口的时候,看到他这张脸又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懒得骂。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某人还抱着自己,怕把人吵醒他动静就没有太大,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
尽管如此,季景澄还是眉眼微动,眼神有些迷蒙。
当他发现身边抱的人是程忧后,意识也逐渐清晰,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了。
“你想勒死我是吧?”程忧平静道。
“舍不得。”季景澄说着,依旧没撒手,反而往他那边挤了挤,“看什么呢?”
“手机刚打开,能看什么。”一说完,就瞟到屏幕上显眼的热搜。
(据媒体拍到,方瑾彦与一女子私会!附:图片/图片)
这地儿有点眼熟,像是他们昨天去的ktv门口。
季景澄从后面瞄了一眼,说道:“哟,炒上了,这不方瑾彦和洛洛吗?”
“??”
仔细一看,确实是洛洛,穿的衣服都和昨晚一样。
而其中一张图片是方瑾彦给洛洛送项链的瞬间,刚好被拍下,看来生日礼物被当成定情信物了。
再加上后面几个热搜都接连带着那个节目的标签,一时不知道是为了节目热度还是真谈上了。
(《上场吧,绝地战士!》开播!这两人的默契就如同平时玩过一般。#方瑾彦 #纪元tv洛洛)
那可不玩过嘛……人还是他亲手送到洛洛身边的。
当然评论也不免有人起疑,说是怎么感觉之前在哪见过两人这模样,还扒出了洛洛之前带方瑾彦直播的回放。
程忧好奇问道:“你知道这事儿?”
“不知道,但能猜个大概。”季景澄说,“吃吃瓜就行了,想想我们这几天干什么呢?”
我们?
程忧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前过年都是一个人躺家,除了有时付昊林会叫他出门玩玩,但他去的概率也不大。
季景澄不好说,但此时此刻程忧想躺床上睡到天亮然后睡到天黑,行动力几乎为零。
季景澄应下了,喜欢在家里玩也不是什么坏事。
程忧给李婶打了个电话说收拾屋子的时候顺便给奶糖换水和补粮,自己可能过几天再回去,到时候直接把奶糖接到出租屋,免得折腾来折腾去的。
这期间的几天除了跟那些人出门吃饭,玩玩游戏打打牌,在家无聊的时候直播了好几场,并且还开着摄像头。
【这高领毛衣是想掩饰什么,昨晚上太狠了吗?】
【还有你俩气氛都到这了玩什么游戏?玩对方啊!】
【不是老程人景总眼神都快拉丝儿了,你怎么还在玩你那破游戏?】
“难道我最后一枪不帅吗?”游戏结束后,程忧看着弹幕问。
【你是不是分不清主次了?你景总在你身边,就惦记你那破游戏,亲上去啊直接!】
【景总:游戏和我谁更重要?】
程忧当然能理解这些粉丝想看什么,但他也知道自己顶着个摄像头,过不过审先是一个问题,他也不可能当着众人面直播亲啊。
“真想看?”这时坐一旁的季景澄突然开口。
【那可不真想看嘛,这问的什么话。】
【老规矩,亲了投……不好意思走错片场了,亲了送星星。】
季景澄已经逐渐拉近了程忧的距离,这让程忧不得不转头去看他,就在两人视线相交之际,季景澄直接吻上了他的唇,而右手随便在桌上摸了袋糖遮住两人在摄像头面前的侧脸。
【啊啊啊啊!亲了!真亲了!给我看!】
【干甚莫?物理发糖??】
【磕死我了啊啊啊啊!】
【长大后我要当太空人,去太空上把各位的嘴角找回来】
察觉到异样的程忧低下头看了看,愣了愣:“你……”
季景澄的眼神带着一丝情欲,他轻喘了口气:“宝贝……”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我开会员!给我们看!!】
【你俩不会亲到把持不住了吧?】
程忧感觉到事情似乎在失控的边缘,他只能祈祷季景澄手上的东西可千万要拿住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按了主机键关掉电脑。
“你是真玩起来不嫌事大……”
程忧还没抱怨完,季景澄就再次吻了上来,这个吻,温润炽热而缠绵。
……
窝在沙发上看完剧的人伸了个懒腰,再往窗外一看,发现天都黑透了。
“有点想吃烧烤。”穿着睡衣的程忧突然说道。
“那我下去买。”季景澄二话不说,就起身去套外套。
“买回来都不好吃了。”程忧此时也拿起了外套,“走吧一起去。”
“不用,想吃个烧烤还让男朋友亲自跑啊?况且才洗了澡,你也懒得换衣服了。”季景澄拦着他,“放心好了,保证把烧烤安全送到你手上。”
程忧看着这一幕,只是笑笑,也不推来推去的,让他出了门。
外面街道上挺多卖宵夜的,特别是这个时间段,来的时候差点没位置,只不过打包就不考虑这些了。
“除了鱿鱼还要什么?”季景澄挑捡着菜,跟人打着视频,“鸡翅,还有呢,要来点酒吗?”
“……”程忧选择无语,看着屏幕上笑意盈盈的人,“你大可试试。”
季景澄笑道:“不试,到时候买回去一趟什么都没吃着,醒了得跟我急。”
“知道就好。”
挂了视频,看前面还排了这么多人,程程不能喝酒,倒是把他酒瘾给勾起来了,看附近有个便利店,跟老板说等下过来拿,就离开了。
“谢谢光临,请慢走。”
季景澄提着一袋子酒走出自动门,没走几步,就见迎面走来了一人,那人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样子。
就在两人快撞上的时候,那人的脚步一顿,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不好意思。”对方率先说道,他的声音疲惫沙哑,仅仅几个字却显得那么的沉重。
“粟鸣。”季景澄轻轻叫了他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后,粟鸣错愕地抬起头,他似乎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又瘦了不少,脸色憔悴苍白,双唇没有一丝血色,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胡子也倒长不长,像是几天未刮。
季景澄开了一罐酒递到他面前,粟鸣只是看着面前的那灌酒,犹豫后直接拿过一饮而尽。
两人找了附近的长椅坐下,寒风吹过,尽管身上的衣服很厚重,仍感觉到一丝凉意。
“你……还好吗?”季景澄带着关切的目光看向对方。
沉默良久,粟鸣声音微微颤抖地开口:“爷爷走了……”
季景澄当即愣住了,那份沉重凝固在空气中,他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十晚上,他还是没熬过这个年。”
季景澄的呼吸滞了一瞬,那是唯一的亲人,他想不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的人该有多绝望啊……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在烟花一个接一个,欢声笑语和鞭炮声交织在空气中的那个夜晚,在那么一间灯光灰暗的屋子里,他是有多崩溃?知道那样一个情况的他,近乎崩溃的嘶吼痛哭声被烟花盖住,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为什么,当时不给我说?”
粟鸣只是摇头,他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那天在医院你前脚刚走,爷爷就告诉我想出院让我带他去外面看看。”
“我带他去了两个地方回来后感觉他病情都有所好转,谁知道……那天晚上睡着后就怎么也叫不醒了。”
粟鸣越说越难受,最后哽咽着把最后那句话说完。
他现在,真的是只身一人了,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季景澄坐在一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来,最后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他的语气和缓,问:“出去玩的那几天,他开心吗?”
“比平时开心,好像还跟我说没什么遗憾了。”粟鸣仿佛意识到什么。
人走的时候似乎是知道自己将要离开,爷爷会这么说,也算是遂了心愿,寿终正寝。
“爷爷也不希望看到你这副模样。”季景澄轻轻拍着他的肩,目光温和,“还是那句话,想回来的时候,我永远都在这等你。”
粟鸣欲言又止,最后只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哎哟帅小伙,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等回到烧烤摊的时候,老板将早早打包好的烧烤递给他。
季景澄:“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