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长老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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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星星时上午九时五十七分，诺厄?阿诺德脚步匆匆踏进长老院，墨绿军礼服上的勋章在阳光下折射金属的冷调，披风上的流苏在会议开始前的最后几秒扫过席位的扶手时，金色穹顶上最后一块空缺也随之亮起。
环日双翅图腾。
长老院第四席，诺厄·阿诺德到场。
“诺厄阁下，这次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的迟到呢？你的飞行器忘记补充能源，还是……临出门想起虫崽被你落在保育院？”第六枚图腾下方，青灰色的尺蛾从光屏底部探出毛绒绒的触角，转而化作一个碧青色常服的身影倚坐在光屏边框，语气散漫又轻佻。
诺厄·阿诺德将披风的领子立起，躲在后面打了个哈欠，一贯耀眼张扬的红发眼下如同被搁置了半个月的西红柿，散发出一种即将枯瘪的气息，闻言一脸麻木道：“笑个屁，你们又没有连续一个月见过帝星凌晨三点的月亮和六点的太阳。”
诺厄·阿诺德以头捶桌，整只虫又丧又颓形象全无，闷闷的嗓音从桌底向上飘：“文明交流大会，冬祭日，储君册封，婚……”
“咳咳。”身旁的银发虫族瞥了一眼中间光屏背景中还在匆忙退场的侍虫，轻声提醒，诺厄·阿诺德及时刹住车，等彻底没有外虫后猛扎进银发虫族怀里开始大吐苦水：“菲尼克斯你最近没回家都不知道我过得什么苦日子呜………尤其是殿下的婚礼！其他好歹还有旧例参考，但婚仪简直是万丈高楼平地起，我起！！！毕竟也不能让岁徊殿下像从前元帅那样，单挑陛下的追求者吧？婚飞仪式……按惯例是雌虫变成虫型带着雄虫飞，现在……位置颠倒一下？？？还有那群终于家里有虫崽愿意结婚的蝴蝶，不敢打扰殿下就挑我来捏，我是什么品种的软柿子吗？”
诺厄·阿诺德语气没办法不悲惨，蝶族那群集自恋臭屁龟毛于一身的完美主义分子，自从殿下的婚礼进入筹备阶段开始就陷入狂热状态，对他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进行惨无虫道的围追堵截，对他根据两国典籍、文化、传统等翻来覆去研究后写出的婚仪初稿每一处细节都精（疯）益（狂）求（挑）精（刺），改了又改还是不满意，最后说还是！初版！好！
深井冰啊！
还是一群既打不过，又长得特别好看的深井冰！
被烦死了都没法生气！
听到红发雄虫控诉，深知蝶族脾性的其他长老顿时忍俊不禁，纷纷看向首位的蝶族主君。
被致以注目礼的蓝眸雄虫双手交叉置于膝上，淡然回望。
看什么看，又不是他缠着诺厄，何况……蝶族主君克林·温特伸手揉揉发麻的耳朵，将持续不断在精神链接里狂轰滥炸的光脑调节成免打扰模式。
死道友不死贫道，克林·温特并不想独自面对族虫，有诺厄分担主要火力，他的光脑起码能坚持到明年再更换新款。
来自一点新年换新的癖好 （微笑JPG.）。
翻阅浏览了一遍今日的会议议程，克林·温特冰蓝的眼眸抬起，结束了例会前的寒暄：“好了诺厄，放开你的雌君，你的问题我们之后再谈，开始正事吧。
……【灯塔】运行正常，【虫巢】孵化中的虫蛋预计第二年三月开始陆续破壳，保育院物资充足，性别监测和等级监测在虫崽们破壳一月后进行，主脑会将数据实时上传到新生中心。
其他暂无。”
发言完毕，按照坐席顺序，克林·温特将话题引给第二席位上的虫族，“阿尔贝特阁下，您请吧。”
和克林·温特发言时，众长老默默点头或专注于自己的事务不同，此刻，连性子一贯跳脱的诺厄等年轻长老都无形中端正了坐姿。
北部星域，塞尔哈星观测基地。
观测中心站着一位年老的虫族。
“年老”的状态在虫族中是罕见的。
虫族寿命在星际众多智慧种族中并不短，低中等虫族平均寿命两百六十岁，B级～S级的高等虫族平均寿命则更长，可达到三百年。对于虫族来说，从二十岁左右脱离幼生期后，直到两百二三十岁，他们都处于一生中的巅峰年时期。
甚至直到两百二十岁后身体机能逐步下降，除非遭遇不可逆转的重大创伤，虫族的人形外表也不会快速呈现老态，而是一直到濒死前的几天才迅速老化。
很多星际文明借用了人类对壮年时期的代称——黄金。
黄金是什么？是人类联邦走进星盟核心后迅速盛行的货币，是被精雕细琢后风靡的珍宝，是被探索出广泛用途的金属，它的符号“Au”来自人类起源星语言的一支，意为闪耀的黎明。
黄金之年，是人类对年轻力壮的盛年的美誉。
而虫族，六七岁第一次变态发育就已经拥有不逊色于成年人类的战力，濒死之期才结束巅峰的岁月，黄金何止百年！
不竭的生命出现了在最擅长战争的种族身上，虫族违背自然定律的生长周期和黄金之年足以成为任何与它为敌的种族的梦魇。
而现在，即使相比于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的其他长老，阿尔贝特军帽下的头发已经花白，黑色披风裹住了他因年迈而枯瘦身躯，但他依然背脊挺直，如一把收鞘的薄刃。
阿尔贝特，蜂族实际掌权虫之一，金环胡蜂属，帝国守卫军第二军团的总指挥官。
光脑的实景通讯技术将长老院的场景一比一复刻并用投影覆盖了观测中心，让隔着九座星系枢纽站的阿尔贝特如同亲临亿万光年外的帝星因塞克特，为同僚带来远方的讯息。
出身蜂族的阿尔贝特有着极高的纪律性，因此每次出席长老院的例会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位。看着长老院的星轨穹顶四周接连亮起一枚枚象征着氏族传承的图腾，阿尔贝特恍惚间记起古书中记载的行星绕日。
时隔千年，追逐的太阳有了无数替代品，追逐太阳的星辰却早已不见踪迹。
不需要环视，精神力覆盖等同于多了一重全知的视角，阿尔贝特将同僚们眼神中闪烁的微弱期待与忐忑“看得”分明。
钝刀快刀分不清哪个更伤人，阿尔贝特闭眼，如过去千百次般打破他们的希望。
他摇头：“母星的坐标依旧泯没在宇宙的黑暗中。”
“…………”
良久的沉默后，克林·温特扶额，修长的手指遮住短暂的失态：“无论听到多少次，还是很不甘心啊。”
从知道过往真相的那一天起，近六十年间，帝国付出了无数的资源和精力，只为寻觅失落六千年的故土。然而宇宙何其浩瀚，至今星际联盟对宇宙的探索不过冰山一角，纵使虫族今日已经在这一角中处于不败之地，无论是疆域边界的数万观测点还是漂泊在外的拓荒军，却依然一无所获。
“但近一个月，帝国十二星系，越临近帝星的星球波动频率越高。”阿尔贝特关闭了光脑制造的虚拟环境，布满让人眼花缭乱线条的观测屏倒映在他暗红色的眼中。
“一个月……果然圣树不会无的放矢……"诺厄·阿诺德最近对时间特别敏感，一听就反应过来，蔫吧的红色毛发如同注射了什么新品种的回春药剂，瞬间根根炸起：“菲尼克斯！”
“星骸活跃度很高。岁徊殿下的天赋恐怕远不止是表面上的自然亲和力。”银发红瞳的螳螂种是长老院的劳动模范，长老院屋顶范围的古树每天落了几片叶子都一清二楚，何况活动频率异乎寻常的星骸。
结合圣树的指引，更有可能……是对星辰的吸引力与亲和力。
在场没有傻子，两句结合，立刻明白菲尼克斯的隐含之意，当即就有虫开口，急于验证这个令他们冷却的血液再次升温的可能：“那还等什么？岁徊殿下在……”
一直一言未发的伊洛温突然开口道：“等等。”
“？”
伊洛温的坐席应她的要求被安排在玫瑰窗边。难得的阳光透过五彩的玻璃，在伊洛温洁白的裙裾洒落迷幻的光影。
她侧头看向枝头随风滚动的星骸，金属的外壳被涂上祂们曾经星球本体的油彩，在金色与褐色交织的背景下漂亮得如同恰到好处的色彩炸弹。
躯壳鲜亮，内里却一片沉寂，即使是圣树指引中的那个特别的孩子都没有让祂们的能量场再起一丝波澜。
这是大部分星球残骸制作成的拟星球的状态，证明祂们的本体走向彻底的终结。
或许被毁于一场灭星级的战争，或是被深渊的异兽潮寄居。
还有极大的一部分，毁于被祂孕育的智慧生命本身。
正如圣山尘封千年的那段密辛。
伊洛温只比阿尔贝特小了几岁，同样是个很老的虫族了，但岁月对她优厚，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如同暴雨后的天空，有望不到尽头的包容与澄澈。
“阿尔，”她轻唤阿尔贝特的昵称，常年和伤患交流的疗愈师安抚人心的嗓音，风吹过似的微微沙哑，“弗洛伦殿下和岁徊殿下的天赋都和祂们存在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联系，在茫茫宇宙中寻找一颗星球的坐标太过艰难，我们走了很多年没有航向的路，终于有一丝曙光，我能理解你的急切。”
“毕竟你老了，我也是，我们都没有太多时间等待结局。”
“但我情愿温顺地等待死亡，而不愿重蹈覆辙。”
伊洛温说的直白，阿尔贝特在她尾音落地的瞬间攥紧了手指，鲜血堆积在指缝中，又一滴滴落下。
“重蹈覆辙……重蹈覆辙……”阿尔贝特苍老的面容爬上痛苦的裂痕，视网膜中仿佛旧日重现，铺满视野的血色，族虫刺痛耳膜的蜂鸣，分不清是哪一方的内脏碎片和肌肉组织在他的星舰上层层叠叠的覆盖。
他的罪……不能重复……
光屏中的剪影匍匐下身体，如同暮年的狮王收拢爪牙，阿尔贝特沙哑的声线断断续续：“伊洛温，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应该急于将这样一个国家交给祂……在扫清帝国的淤痕之前。”
“伊弗罗，你说蜉蝣氏族负责的联赛出现异常，汇报吧。”阿尔贝特的脆弱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处理好一时失控的情绪，征伐星海百年的铁血气势再次回到这位老将军身上。
十二席，沧海蜉蝣图腾下方，海德·伊弗罗在阿尔贝特近乎命令的语气下微微皱起眉头，镶嵌珐琅的手镯在桌面上发出微弱的不满的碰撞，但碍于某些旧事并没有呛声，依言将几份审讯报告投影给众虫。
海德·伊弗罗：“案件一：预选赛登陆口封闭事件。事发经过：该嫌疑虫……在当天晚十一点十七分出现在网络中心，关闭了训练池的网络坐标入口。”
“有异常？”单线思考的蚁族长老到这里没听出什么问题来。
海德：“是。在抓捕归案后，该嫌疑虫拒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并坚称他没有当天晚上的记忆，在经过多道测谎程序后……确认属实。
负责调查案件的虫员还向我反应了另一起案件，想必诸位应该还记得，岁徊殿下抵达因塞克特当天的袭击事件？”
伊洛温：“自然记得，联邦来人中有多人携带高杀伤武器，还有一人自杀式袭击，死前指控联邦与帝国，言辞激烈。”
所有被选入随行队列的人类的资料早就送到了长老院的圆桌上，那名自杀式袭击的人类性别是beta，本人和家人四代以内均是莫里斯家族的侍从，无军人亲属，排除存在战争仇恨的可能，且以往三十年的个人经历中也没有发表任何对虫族的诋毁言论或者厌恶倾向。
克林·温特想起什么：“殿下当日曾让灯塔横序的虫过去处理现场。”他还奇怪，弗洛伦有他的专属护卫队不用，抽调【灯塔】的虫做什么？
【灯塔】横序，专攻生物研究。
克林一摊手：“但横序的虫员连那片地皮都铲走分离人体组织去研究了，显示自爆前血液流速加快，神经活动剧烈，看上去和正常情绪激动的表现没有差别。事后我询问殿下为什么觉得情况有异，殿下回答就两个字——直觉。”
最后一句话干沉默了全场。
但这绝对不是因为回答的话无厘头。
相反，说话的虫在危险规避方面太权威。试问，一个天赋为禁忌级【世界】，外加从小倒霉到大而拥有极强的预感意识的虫对你说，直觉某某不对劲，你会如何？
犹豫一秒都是对倒霉蛋惨痛经验的不尊重！
克林没有任何迟疑地将调查自爆beta列为高度警戒事件，深挖自爆beta的人生轨迹，社交网络，就差没将莫里斯庄园地犁一遍了。
但没有异常，对方前三十年正常极了——和他的父辈祖辈一样，在莫里斯家族的资助下按部就班以优秀的成绩完成学业，毕业后进入莫里斯的一家集团工作，很快成为一名主家成员的心腹，跟随主家成员在多个文明开拓业务。两个月前签下保密协议，成为送嫁队伍中的一员。
自爆beta暂时成为悬案，但克林并没有掉以轻心，高等种的傲慢从不用于危机，他坚信他们殿下的判断。
克林：“海德长老，您有何见解吗？”
总算有了一个好好和虫说话的虫，海德微微抬下巴，流露一点满意：“按照嫌疑虫的说法，很大概率是意识失控。意识失控情况复杂。虫族精神识海混乱下的精神分裂，潜意识植入，精神控制类天赋，以及外来意识入侵。”
“擅长外来意识入侵的种族中，低序列不足以对虫族造成威胁，即使是低等虫族，他们的识海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干预的，被狂暴的精神力反虫致死也没有可能。高序列中，死灵文明、机械文明尤其擅长意识控制，而且有前科，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但在对嫌疑虫大脑进行深度扫描后，没有这两族的能量频率残留。”
海德说累了，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倒映着他深灰色的眼珠，墨绿的叶子在茶水中舒展开，遮住了他变成一条线的瞳孔。衣着华丽如旧时代贵族的高等雄虫抬起头，语气是不走心但抓不住错处的谦让：“蜉蝣族能做的也仅限于此，剩下的恐怕要让温特阁下费心了，毕竟涉及到了蝶族高等种，蜉蝣调查团作为外种，插手恐怕会招来不必要的嫌疑。”
老狐狸。克林露出标准的社交微笑，“好。
……
时间在你来我往的商讨与隐晦交锋中飞速流逝，临近结尾，克林仰起脖子扭动一圈，在切断实时通讯前顺口问了一句他那俩个外甥的近况：“贾尔斯长老，莱斯殿下*和沐恩殿下从羽族海族驻地返回了吗？”
虫族深渊驻地，会议前刚从前线返回的贾尔斯听了一上午早已头昏脑胀，放弃精神力传输而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在私聊中敲下回复：“克林阁下，二位殿下三日前联络中说青鸾要塞和彭透斯要塞的裂隙已经修补完毕，不日将分别从两座要塞返回伽玛要塞中转回帝星。”
光屏熄灭。
副官在会议室门口的指示灯熄灭后敲了敲门。几秒后门自动打开，副官走进去，看到伏在桌案头朝下一动不动的长官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长……”副官一个身高两米三的肌肉壮汉腿一软，笔直跪下将地面砸出两个坑，又踉踉跄跄爬起身连滚带爬地冲上前，颤巍巍试图扒贾尔斯眼皮。
动静大成这样，贾尔斯又不是真死了，在属下真上手扒拉他眼皮之前无语睁开眼，面前的蜻蜓种眼球夸张的大，密密麻麻的复眼里是上万个他的影子。
不惊吓的年轻虫，脑筋直性子也直，再长的手也不能伸进深渊军，这是铁律，吓个屁。
贾尔斯被帝星的同僚绕晕的脑子在傻噔噔的属下像个被戳破的泡泡，混乱的思绪瞬间清空。他笑了一下，想，但这样就很好。就像陛下说的，深渊只有保卫家园的战斗，残忍但纯粹，最适合他们。
——
环帝星虫造卫星—Y12号。
帝星因塞克特的温度随着“冰点”的逼近温度持续下降，鉴于已有多名预备生和教官出现冬眠预兆，为了保证预选赛最终选拔和星际文明交流大会顺利进行，一赛一会都将在虫造卫星上举行。
“虽然这也是上面原本的打算吧，毕竟没有哪个虫无法容忍特殊时期有其他物种踏足帝星，有种被侵犯私虫领地的恶心，但……”乘坐短途星球航道去Y12星的路上，洛维恩笑得快打跌，扒在椅背上对后面的楼璆聊天打发时间，“到底是哪位想出来的缺德主意，帝星被抽中作为会场是挺不凑巧的，但事后故意不说，非得等到兽族还有植物文明早进化掉的冬眠钟都被激发出来了，让人家自己去和星盟申请更改地址，哈哈哈哈哈……”
因为只有两名雄虫，被迫和话唠的洛维恩坐在一个区域的楼璆叹气，“你再说大声点儿，隔壁车厢都能听见了。”
洛维恩哼唧一声，转过身不搭理这个扫兴的同伴。
三十秒后。
“诶诶弗洛伦你知道吗？鸢尾星区那个大家族最近有个超——级——大八卦……”洛维恩有着不顾其他虫死活的充沛活力，上一天晚上通宵和长老院开了个临时会议的楼璆面无表情地盯着洛维恩，但对方没接收到信号，还以为楼璆是听得认真，大为感动之下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腰，努力伸长手臂绕过椅背勾住楼璆的脖子开始嘀嘀咕咕。
并不是很想和同.性勾肩搭背的楼璆无语凝噎：“……”神经粗成这样还是去看看吧，万一是智力缺陷呢？
……什么八卦来的？
Y12卫星是一颗可与高等宜居星媲美的超规格虫造卫星，而这样的非自然星球，帝国疆域下的每一颗军工星球，居住星球和自然资源星球都有至少十颗以上，静静环绕着主星运转。
作为一颗典型的多功能星球，Y12分三大版块，军事训练基区，虫造景观区，居住区，从星航线的窗口可以看到绿白蓝三种泾渭分明的板块与外环星球架的金属通道接轨，在通道的电梯中穿梭的人如同蚁穴中的蚂蚁，星海在背后展开，人类无比渺小。
极速下降的太空电梯中，岁徊看到了飘渺如烟的云雾中朦朦胧胧的庞大建筑，大小各异的蛛型机械用一根细线吊着，在空中网络中爬上爬下，为那座震撼人心的空中城市添砖加瓦，山水树木被从地面切割搬运到空中，拼接修理成适合不同文明风格的外观。城墙仿照了深渊要塞的风格，厚重的钢铁堡垒有着切断时空的磅礴壮观，各文明或单独或合作镇守的要塞之名被刻在了对应会场的那片城墙的顶端。共同的责任消弭血海深仇，文明交流只有文明，没有战争，这也是本次会场设计在亿万份图纸中被最终选定的理由。
就是……
“yue——”“呕——”
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形如死鬼的飘忽人影在电梯口组成不那么美丽的画面，执勤的警雌拿笔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屏住呼吸在意见本上记录：建议在太空电梯和星航线配备护具。
建议原因：污染大厅地面。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长老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