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甚无左眼的瞳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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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怎么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啊，如果还是以前什么都看不见的状态，那么实话实说就好了，但现在这种能看见奇怪画面的状态，该怎么说？
禅院甚无僵硬着身体，开始疯狂脑内风暴。
要告诉直毘人叔父关于眼睛异常的事情吗？
不不不，这种东西不能说吧，他值得信任吗？告诉他有用吗？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甚无纠结的脸都皱起来了。
不知道见过多少大风大浪的禅院直毘人一看到甚无这种表现，就知道这孩子的眼睛估计不是一般的情况。
正当禅院甚无纠结怎么说的时候，禅院直毘人开口了：“是瞳术吗？”
禅院甚无瞳孔地震，憋着的一股气突然就泄了下去。
他自暴自弃的重新坐回榻榻米上，和禅院直毘人保持面对面的状态，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老头子，相当于默认了他有瞳术这种说法。
禅院直毘人向甚无凑近了点，忽然抬手就要把甚无左眼的医用眼罩揭下来。
正警惕的观察他的甚无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身后窜去，却被禅院直毘人按住了肩膀。
想象中被强行揭下眼罩的情况没有发生，禅院直毘人只是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禅院甚无被这种仿佛在研究什么特殊物种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他警觉地问道：“直毘人叔父，你在看什么？”
禅院直毘人松开了甚无的肩膀，向身后靠去，对甚无说：“咒术史上有记载的瞳术分为可控型和不可控型，看你的反应，你的瞳术应该是不可控型。”
他沉默了一下，有些感慨地说：“这种瞳术比较典型的就是五条家祖传的特殊性状——六眼，持有者会自动不断地接收和分析情报，可以拥有360度远距离视觉，能够预测咒力轨迹，并且可以进行精细的咒力操作，即使视线被阻挡，也不会影响其视觉能力，如果再配上五条家祖传的无下限术式，简直就是....作弊一样的强大。”
禅院直毘人说完喝了口酒，忽然哈哈大笑说：“安心吧，六眼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禅院甚无听禅院直毘人这么说完心情也没有变好，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的眼睛不是“六眼”，因为他不能看到背后的东西，也不能预测咒力轨迹，他的眼睛用完只会抽空咒力还有让自己生病。
甚无瘪了瘪嘴，有些沮丧的说：“我的眼睛只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禅院直毘人有些好奇，他习惯性的想要摸摸自己的胡子，结果摸了个空。
他脸一下黑了，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胡子已经被面前的小鬼用术式削掉了。
深吸一口气，他尽量平静的开口问道：“什么样的画面？”
难道是透视？或者是解构术式？想到这，禅院直毘人有些期待。
甚无抬起手苦恼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我看到了长大之后的甚尔”
禅院直毘人本来平静的表情一下破碎了，他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浴衣袖子把放在旁边装酒的葫芦带倒了，酒液撒了一地。
禅院直毘人没管地上的酒液，他的表情因为复杂的心情显得有些怪异：“然后呢，你看见了什么？说的详细点”
甚无表情有点懵，他指了指榻榻米说道：“请先坐下来吧直毘人叔父，你这样看起来有点像疯老头。”
禅院直毘人本来激荡的心情一下就被甚无这句话噎住了。
疯...疯老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到了没有酒的地方，盯着甚无的眼睛，等着他继续说。
甚无双手捧着脸平淡地说：“我看到了长大之后的甚尔，被一个白发蓝眼的诅咒师杀掉了，那个诅咒师很强，非常强。”
禅院直毘人沉默了，他拍了拍甚无的肩膀，理解了他非要和禅院甚尔一起学习训练的行为，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他都能看出来这孩子有多珍重他的哥哥，可想而知亲眼目睹自己哥哥未来的死亡对这孩子是多大的冲击。
甚无看到禅院直毘人眼中的同情和沉重，有些受不了的抖了抖袖子，别扭的说：“直毘人叔父，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不觉得这是甚尔的未来，我和甚尔可是约定好了要一起成为咒术界的最强，他才不会抛下我，被区区诅咒师杀掉。”
禅院直毘人眼神复杂，他看着甚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随着年龄的增长，零咒力和甚无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但既然现在这孩子这么有干劲，那他也没必要打击他。
至于这孩子的瞳术，他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禅院直毘人起身拉开和屋的门，和正在外面等候的禅院阳太交代了什么，接着拉上了门，坐回榻榻米上，把一颗蜜饯放到了单独的盘子里，敲了敲桌子说：“用你的瞳术看这颗蜜饯。”
甚无有点犹豫的摘下了眼罩，用手捂住了右眼，又睁开了左眼。
在侧面观察的禅院直毘人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这孩子的左眼竟然是银灰色的，里面隐隐有像星河一样的东西在流动。
甚无看向盘子里的蜜饯，一段画面传到了他的大脑里。
他看到了禅院阳太拿着这盘蜜饯和一名梳着长发的侍女说了什么，长发侍女接过盘子后就把蜜饯吃了。
画面就此中断。
甚无用手捂住左眼，戴上了眼罩，睁开了右眼，刚要开口。
禅院直毘人却示意他不要说话，端起这盘蜜饯交给了门外的禅院阳太，接着坐回榻榻米上闭上了眼睛。
一片寂静中，甚无无聊的又往嘴里塞了两颗蜜饯，脱下了羽织躺在了榻榻米上。
——砰砰
敲门声
门外响起了禅院阳太的声音“已经解决了，直毘人大人。”
禅院直毘人睁开眼睛，刚要很有家主格调的让甚无说出自己看到了什么，却发现甚无已经快睡着了。
他嘴角抽了抽，将禅院阳太喊了进来，接着拍了拍甚无。
甚无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迷茫的看向禅院直毘人。
禅院直毘人沉声问：“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甚无看着禅院直毘人凝重的表情还有旁边站着的禅院阳太，微微歪了一下头说：“看到了这个哥哥拿着盘子和一名长发的侍女说了什么，接着那名侍女接过盘子就把蜜饯吃了，以上。”
禅院直毘人看向在旁边站着的禅院阳太，在禅院阳太点了点头之后挥手就让他出去了。
——哗啦
门被拉上了。
禅院直毘人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惊涛骇浪。
竟然是能看到特定对象未来的瞳术...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比六眼更强，按照咒术界的“平衡”特性，这孩子到底付出的是什么？！
想到这，禅院直毘人猛地睁开眼睛，有些急切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甚无慢吞吞的回答：“啊，这次感觉还好，咒力也没有怎么消失，脑袋也不疼，但是上次的话..咒力一下就被抽空了，还发了好几天的烧。”
禅院直毘人皱起了眉头，感觉不对，既然能看到未来，那就能改变未来，这种程度的瞳术如果代价只是咒力被抽空还有发烧这种事，那根本不符合“平衡”的特性，这孩子肯定还付出了其他东西。
虽然暂时想不出来是什么，但是：“你左眼的能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用”
禅院直毘人前所未有的严肃。
被他的态度所感染，禅院甚无也收起了懒散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禅院直毘人沉吟了一下，低声分析说：“你第一次使用瞳术的对象是禅院甚尔，第二次的对象是一颗蜜饯，第一次的代价是被抽空咒力和发热，第二次的代价却微乎其微，这么看，使用瞳术的代价大小应该是由施术对象决定的。”
禅院甚无点了点头，抿了抿唇补充说：“直毘人叔父，我有种感觉，虽然我不能控制左眼瞳术的开启和关闭，但是我可以通过操控咒力的输入量来控制瞳术看见的未来的范围。”
禅院直毘人稍微一思考就明白了甚无的意思。
他下意识的敲了敲桌面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输入的咒力量少，那你看见的未来就会比较近？”
禅院甚无点点头，细致的和禅院直毘人分享自己的猜测：“我的瞳术如果不控制，那么它看见的范围就是到施术对象“死亡”的那一刻为止，就像我第一次看见的是成年版甚尔的死亡，中间的时间跨度很大，所以我的咒力会被抽空，而且我猜就算清空我的咒力，也不足以支付看到那么远未来的代价，作为补充，我的身体补上了不足的那部分代价。”
他又伸手拿起了一颗蜜饯晃了晃，然后塞进了自己嘴里，咀嚼了一下，咽了下去。
“第二次以蜜饯为施术对象的时候，因为离它“死亡”的那一刻时间跨度很小，所以我付出的咒力微乎其微。”
禅院甚无有些兴奋地说：“那么反过来，如果我提前控制咒力输出量，看见的未来就会很近，也许可以看到施术对象下一秒的动作。”
禅院直毘人的胡子不受控制的乱颤，他竟然觉得这种设想有很大概率可以实现。
而一旦实现，禅院甚无的未来将根本无法想象，作为他出生的家族，禅院家也会力压御三家中其他两家，实现前所未有的辉煌。
作为一个纯正的禅院，禅院直毘人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勉强压下心里的激动，大脑飞速运转。
这种能力太过可怕，如果真的将禅院甚无培养了起来，但却没有能拉住他的缰绳，那么.....
禅院直毘人闭上了眼睛，再睁眼的时候，看向甚无的眼神就只剩下了精明和冷漠。
为了禅院的未来和大义，就让他来做这个坏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甚无左眼的瞳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