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学苑？是垃圾生产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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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禅院偏院
“喂喂，甚尔，快起来了。”无眼睛亮晶晶地摇晃着面前紧紧裹在被子里的哥哥。
禅院甚尔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过来，伸出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无的脑袋。
“喂，安静一点，我起来了。”他支起身体，晃了晃还在发懵的脑袋，开始穿衣服。
无坐在榻榻米上仰头看着哥哥，兴奋地问:“甚尔，我在学苑会交到朋友吗？你在学苑有没有朋友？”
禅院甚尔啧了一声，停下穿衣服的动作，回身看向他的弟弟，
—— 一个零咒力的普通人。
他咧了咧嘴角：“白痴，记住了，我们去学苑不是去交朋友的，不要管别人的态度，我们是去变强的。”
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和哥哥出了门。
清水已经在屋外等着他们了。她仔细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仪表，接着用担心的眼神目送他们离开了偏院。
零咒力啊，清水在心中默默的叹气。
她又想起自己去找禅院弥请求让无少爷上学的时候，他那轻蔑的眼神和刻薄的话。
“那零咒力的废物还活着？他学习那些知识有什么用？你是想让我再一次被扇那家伙嘲笑吗？”禅院弥想起弟弟嘲笑自己时的可恶嘴脸，表情难看。他垂眼看着跪在下方的黑发侍女，手指微曲敲了两下桌子，淡淡地说：“天与咒缚至少还可以加入躯俱留队为家族做点贡献，那废物能干什么？打杂吗？禅院可不缺仆人。”
清水趴伏在地的身体埋的更低了：“请您让少爷去上学吧，也许他有术式，只是还没领会使用方法。”她就着趴伏在地的姿势，向禅院弥的方向爬了几步：“弥大人，少爷毕竟出生在禅院，如果他对咒术界一无所知不是更让人耻笑吗？”
禅院弥看着下方的侍女皱起了眉头。有些眼熟，想不起来了，算了。
作为一个侍女，她的行为也太过逾越了。
但，她说的话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禅院弥面无表情地想，虽然那废物根本不可能通过学习激发出来术式，但毕竟是自己的三子，就算真是个废物也不能对咒术界一无所知。
想到这，禅院弥慢慢地开口：“我会和学苑那边说的。”
清水松了口气，保持着趴伏的姿态慢慢挪出了屋内。在确定禅院弥看不见自己的时候，她才站起身，将障子门轻轻拉上，在门旁侍女鄙夷的眼神中抬起了头。她抬手，用袖子中的帕巾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转身离开了这里。
思绪拉回到偏院，她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喃喃自语：“无少爷，清水只能做到这了...”
另一边，无拉着甚尔的手，走在通往学苑的路上。
他抬头看着路边绽放的樱花树，有些感慨的想起自己从学苑被丢出来的那一次，路上的樱花树还是死气沉沉的，没想到现在已经开的这么好了。
“甚尔。”无看着哥哥的后脑勺，拽了拽他的袖子。
“嗯？怎么了？”禅院甚尔回头看向他的弟弟。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的真快啊。”
“是吗？我倒是觉得每天都没什么大的分别。”禅院甚尔咧开嘴略微苦涩地笑了笑。
反正生活在禅院的每一天都是一样的烂。
无没有发现哥哥笑容的异样，只是兴奋地来回扭头，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对于成年人来说走20分钟就可以的路，两个孩子足足用了两倍的时间才走完。
无抬头看着学苑门口的牌子，眼睛亮晶晶地摇了摇哥哥的手。
“甚尔，我们在哪里上课啊？”
“跟我来。”禅院甚尔拉紧了无的手。
“首先我们要直走，然后在二个岔路口右拐，看见那颗樱花树了吗？”
甚尔指了指路边一颗巨大的樱花树。
无点了点头。
“樱花树后面就是静廷，我们上课的地方”
两个孩子刚走到静廷上课的大和屋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充满恶意的话语。
“听说今天又要来一个零咒力的废物。”
“什么？零咒力的废物还要再来一个？”
“是啊，听说还是个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到东西的半瞎子。”
“真是的，听起来就很晦气。”
“这也是个天与咒缚吗？该死的，禅院甚尔那个零咒力的废物打人真疼啊。”
“是比禅院甚尔还要废物的普通人。”
“该死，如果不是因为弥大人，我们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学习啊！”
“我就说啊...”
里面的声音还没说完，无就压抑不住怒气，一脚把门踹开了。
“你们这群混蛋在说什么啊！”身量小小的孩子冲了进去，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怒气。
说他就算了，说甚尔是废物？他们才是废物吧！只敢在背后说人坏话。
无咬牙切齿地想着。
他也这么喊出来了：“喂，在背后说别人废物的你们才是废物吧。”
禅院甚尔环视了一周屋内，啧了一声，把无拉到了自己身后。
他掰了掰手指，表情狠戾，像一只随时都会咬断别人喉咙的狼崽子：“都管好自己的嘴，想挨揍的话就尽管说吧。”
“区区零咒力，竟敢大放厥词！”
“喂，千长你这家伙，是不是背着我学习了，大放厥词这种高级词汇也太厉害了吧。”
“你抓重点抓错了吧！”
在一片混乱中，禅院家所属的二级咒术师，禅院久让踏了进来。
这周轮值到他来静廷给这群孩子上课，本来就烦，面对这种情形，他感觉更烦了。
没有问骚乱发生的缘由，他直接不耐烦地对禅院甚尔和无说道:“烦死了，安静点，零咒力们。不想上课的话就给我滚出去，要上课就坐到后面去。”
无满脸气愤地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沉默的哥哥，他也悻悻地闭上了嘴。
禅院甚尔在其他孩子嘲弄的目光中拉着弟弟向后排走去，没有理会他们。
无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心脏那里不舒服。
他以为得到入学许可之后来上学就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不会被区别对待，没想到...
无拉住哥哥的手，慢慢握紧了。
禅院甚尔低头，看着比自己略矮的孩子的发璇，凑近了身体对无说：“不是都告诉你别在意了吗，一群杂碎而已。”
无没说话，禅院甚尔扭头看了看他，拉着他坐下，给他递了个本子和笔。自己则是支着下巴听着禅院久让的话闭上了眼睛。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禅院久让讲完课，看了眼前排几个频频向零咒力们看去的孩子，皱了下眉。
看样子，零咒力不会好过啊。
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禅院久让不再多想，干脆地转身离开。
禅院久让一离开，这群孩子马上就围了上来。
“喂，废物小瞎子，你叫什么名字？”
“哈哈哈，你也太坏了，明明知道弥大人根本没给他起名字。”
孩子们围成一圈笑了起来。
还没等无反应，禅院甚尔就站起来，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孩子，一拳打了上去。
这下孩子们炸开了锅，各种还很稚嫩的术式发动。
哪怕是天与咒缚，此时依旧还很弱小，根本招架不了这些术式。一旦打实，肯定够他趴上好几天的。
禅院甚尔咬牙正准备硬抗，忽然看到弟弟张开双臂挡在了他前面。
无咬牙闭眼，心里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自己让甚尔受伤。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清水的声音出人意料地响了起来：“术式-不动山！”
无睁开眼睛，愣愣地看向清水，十分惊讶地发现那些攻击竟然都被清水所发动的术式挡住了。
清水看了一眼这群小禅院，上前拉住甚尔和无，蹲下来问他们：“有没有受伤？今天心情很不安，所以来接两位少爷了”
寂静中，有个孩子突然出声。
“那不是禅院清水吗？”
“那个不服从扇大人安排嫁给一级术师，还大放厥词说什么要实现自己的价值，结果被贬成侍女的女人？”
“真是反了天了，区区女人而已。”
清水没看他们，也没理会他们难听的话语。
只是牵起两个孩子的手。
“回家了哦。”她轻轻地说。
回偏院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无先打破了寂静。
“清水，你...”无欲言又止。
倒是清水看到他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回答说：“我原来叫禅院清水，是禅院家的二级术师。到了婚嫁年龄，扇大人想将我婚配给禅院家炳集团里的一级术师，我拒绝了，所以被剥夺了禅院的姓氏，来到甚尔少爷身边成为了甚尔少爷的侍女。”
一直不作声的禅院甚尔开口：“你为什么不离开？”
清水笑了笑，有些怀念的想起了刚被贬为侍女时候的自己。一开始是想离开禅院的，但想一想，自己在外界也没有什么朋友和在乎的人，还不如留在自己长大的地方，所以就没有跑掉。
至于现在，她偏头看了眼两个孩子，笑着耸了耸肩，罕见地露出了一点洒脱：“我在乎的人都在禅院，干嘛要离开。”
清水温柔地握紧了两个孩子的手，笑眯眯地看向无说：“无少爷，之前没有和你说，零咒力，在禅院家就是会被恶意对待。并不是你和甚尔少爷有什么问题，是这个家族的问题，所以强大自身就好了，不要在意他人的态度。”
无点点头，捏紧了拳头，憋出了一句：“什么学苑啊，那明明就是垃圾制造厂吧，一群杂碎。”
禅院甚尔赞同地点点头：“没错，一堆杂碎罢了，等老子变强，要把他们统统打碎。”
无大声宣布：“我会变强，会保护甚尔和清水的！”
甚尔也大声道：“我们要一起变强！成为咒术界有名的强者，到时候这群老头子表情一定很精彩。”
无看向甚尔，甚尔也看向无，突然两个孩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清水也笑了。
她看着两个孩子低声说：“很有干劲的样子啊，也许真的能做到呢，成为有名的强者什么的。”
树上的樱花打着旋，擦着她的袖子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学苑？是垃圾生产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