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诞生与成长 ...
-
好温暖，好舒服，这是哪里？
祂想睁开眼。
但好困，继续睡吧。
嗯？谁在拽我？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挤压感，祂听到了模模糊糊的人声。
“马上就出来了，请再用点力吧！”
这是谁？
随着困惑而来的是再一次的强烈挤压感。
祂感觉身体从某个地方滑了出来，突然变得轻松了。
好困，要继续睡觉。
“是位少爷。”产婆铃木松子给小小的孩子擦干身体，对正在旁边等待的禅院弥说道。
禅院弥凑上来看了看这皱巴巴的丑孩子，自己的三子，皱了皱眉头。
“这孩子怎么不哭？”禅院弥问铃木松子。
铃木松子也觉得很奇怪，她拍了拍孩子的背部，惊慌地发现孩子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出声。她咬了咬牙，正要继续拍打孩子的背部，就看到这孩子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铃木松子和这孩子对视的那一刻有些惊讶——这孩子竟然是罕见的异瞳。她仔细检查了一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怀中的婴儿脸色红润，呼吸正常，心率平稳，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子，对身旁的禅院弥汇报：“弥大人，小少爷并没有什么问题，是个健康的孩子。”
禅院弥敷衍地点了点头，并不是很在意产婆的话。他现在更关注的是这孩子与众不同的左眼。
看着三子左眼与众不同的银灰色瞳孔，他的心里升起了些期待。
是瞳术吗？
禅院弥用咒力探查了一下这孩子的眼睛，本来满是期待的脸上一下变成了失望。没有咒力流动的痕迹，只是单纯的异瞳。
他又抬手在三子面前晃了晃，赫然发现这孩子竟然只有右边的琥珀色眼珠会随着他的动作而活动，那异常的左眼丝毫不动。
禅院弥虽然对他三子只有一只眼睛能视物的事实感到失望，但也没太在意。只要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哪怕这孩子是个完完全全的瞎子，禅院也不会放弃他的。
他把三子抱了过来，失望地发现这孩子身上不但只有稀薄的咒力，而且还在不断地外泄，根本没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是个完完全全的，低贱的普通人。
禅院弥的脸色一下就黑了，直接就想把这孩子扔在地上摔死。时隔一年多，他再一次想起了那天与咒缚的二子出生时，自己所感受到的耻辱，和族人背地里带着点假模假样可怜的嘲讽话语。
他的妻子禅院千代看见他的反应脸色一下就白了。这个金丝雀一样的女人已经猜到了自己刚刚拼命生下来的孩子并没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不然禅院弥不会一副气疯了的表情。
看着丈夫的动作，她脸色大变，勉强支撑起刚生产完虚弱的身体，挣扎着喊他：“弥大人，请饶这孩子一命，他是你的孩子啊！”
禅院弥脸色难看地看着妻子，心中不满地想到，
——这个女人真是没用到了极致，连着生了两个废物。如果不是甚一还有不错的咒术师天赋，他早就把这女人扔到个不知名的偏院去自生自灭了。
他粗暴地把刚出生的孩子塞到了产婆的怀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禅院千代松了口气，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流了下来。她脸色苍白，看着产婆怀中那无辜的孩子喃喃自语：“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她闭了闭眼睛，想起来自己的二子禅院甚尔，对站在旁边不敢抬头的侍女石川纱织说：“你带着这孩子，到甚尔那里去吧。”
想了想，禅院千代又说道：“这孩子...这孩子还没有被他的父亲所承认，没有名字自然也无法冠上禅院的姓氏，就先叫他无吧。”
石川纱织低了低头，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向和室外走去。
“也许，弥消气了就会给这孩子起名字吧...”
拉上障子门的一瞬间，她隐隐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石川纱织看着怀中的孩子，摇摇头叹息了一声。既为这孩子的命运，又为那可怜的夫人。
她抱着无，穿过庭院，在墙角的转弯处正巧碰到了带着两个术师向宅院内走去的禅院扇。
石川纱织低头站定，叫了一声扇大人。
禅院扇连余光都没给石川一个，在禅院家，非术师不需要多给任何眼光。
直到听不见禅院扇脚步声的时候，她才敢抬起头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抱着怀中的无到了禅院甚尔所在的偏院。
刚进到偏院，她就看到了正拿着小摇鼓踉踉跄跄走路的禅院甚尔。
“甚尔少爷，今天依旧很有精神啊。”石川纱织蹲下来，一手抱着无，一手摸了摸甚尔柔软的头发。
好可爱，小孩子果然最可爱了！石川纱织心里尖叫撒花，面上只是温柔的在笑，看不出来一点失态。她从侍女服中掏出一小块苹果干，递给了小小的甚尔。
甚尔睁着漂亮的凤眼接过来，直接塞进了嘴里。接着他踉踉跄跄地接近了石川纱织，伸出了柔软的小手。
石川纱织内心尖叫，甚尔少爷这是要...要...和她拉手吗?!
她满怀期待地伸出了空着的那只手，接着。
欸？
她眼看着甚尔的小手掐在了无的脸上，狠狠一扯。
“哇！”无一下就被扯痛了，放声大哭了起来。
石川纱织的眼睛一下就变成了蚊香圈圈眼：“不可以的甚尔少爷！这是您的弟弟。”
她起身手忙脚乱的哄着怀中的孩子。
正在这时，稍显破败的和室门被拉开了。
“孩子的哭声？怎么了？”正抱着一盆衣服的短发侍女探出头来。
石川纱织解释道：“午安，我是千代夫人的侍女石川纱织，这是弥大人刚出生的三子，无少爷”
短发侍女疑惑地问：“这孩子是天与咒缚吗？”
石川纱织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说道：“无少爷不是天与咒缚，只是个普通人。”
她将无抱到了短发侍女面前补充说：“无少爷的左眼看不到东西。弥大人并没有给这孩子起名，无是千代夫人起的代称。”
短发侍女蹙眉，放下了手中的木盆，没有说话。
她叹了口气，平静地说：“我叫清水，是甚尔少爷的侍女。请把无少爷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石川纱织看了看清水，又看了看怀中的孩子，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的婴儿交给了清水。
犹豫了一下，她深深地向清水鞠了一躬：“请好好照顾他们，拜托了。”
清水点了点头，看着石川纱织离开的背影，转身将无放到了屋内的榻榻米上。她找了甚尔平时喝的奶，温了温，给这孩子喂了下去。
......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过的很快，一转眼六年过去了。
御三家，禅院偏院内。
“甚尔少爷，无少爷，来吃饭了。”清水一边准备碗筷，一边叫着这两个孩子。
等把碗筷都摆好也没看到一个孩子过来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感觉事情不对。以她对这两个孩子的了解——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清水拉开和室的门，看着眼前坑坑洼洼的院落还有前两天刚栽种好的，现在被压的东倒西歪，一片凄惨景象的花环月季，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内心的怒火。
她正为去世的月季哀悼，就听到了从院子角落里传来的哐哐声。
向声源处走去，她不出所料地发现了正打成一团的甚尔和无。
甚尔把无压着，用腿把他固定住，嘴角咧开了一个嚣张的弧度。
无倔强地一边扭动，一边拼尽全力地扑腾。
清水走上前弯腰，微笑着说：“请问两位少爷有看见我栽种在院子中的月季吗？”。
正扭打成一团的孩子们突然僵硬了起来。
无一脚把甚尔踹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镇定道：“月季？有吗？应该没有吧，甚尔你有看到吗？”
禅院甚尔也拍拍身上的灰，眼睛盯着地面嘁了一声。
清水的表情越发“和蔼可亲”了。
她一手拎一个孩子，温柔地说：“下不为例哦，甚尔少爷，无少爷。”
看到两个孩子点头，清水这才放开他们。
“该吃饭了哦，今天吃博多水炊鸡锅。”
禅院甚尔嘀嘀咕咕地凑近弟弟：“会好吃吗？听起来蛮黑暗的。”
无也嘀嘀咕咕地凑近哥哥：“没关系的，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比上次的地狱拉面还难吃。上次我差点真的去地狱了。”
在前面走着的清水听着两个孩子的大声阳谋，脑门上不受控制的迸出了一个井字形的青筋。
感觉到清水身上莫名传来的压力，无和禅院甚尔瞬间就噤声了，乖乖的跟在清水后面洗手吃饭。
进屋后，无和禅院甚尔都僵住了。
无看着屋子里一锅冒着黑烟的不明物体，迟疑地问：“这个，能吃吗？”
清水笑眯眯地说：“当然了，这是我翻遍食谱才找到的美味啊。”她做出了一个请用的手势，指向不明物体：“请品尝一下吧。”
无和禅院甚尔同时咽了下口水。
看着清水笑眯眯的表情，无闭了下眼，拿碗盛了一小碗的汤汁。
捏住鼻子，他一饮而尽。
啪嚓，无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脸色发白。
禅院甚尔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清水。
清水看到无的反应之后，疑惑的自己盛了一碗一饮而尽，并发出了如下感慨：
“哦呀，这不是很好吃吗？”
......
吃完饭，清水，禅院甚尔和无，四散着躺在了榻榻米上。
就在无快要睡着的时候，禅院甚尔突然开口：“清水，无能和我一起去学苑吗？”
无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偏头看了看沉默的清水还有看不清表情的哥哥，感觉有点难过。
他之前偷偷去过学苑，结果却被老师发现并丢了出来。
无不只清楚地记得其他孩子嘲弄的表情，还记得学苑老师那像看垃圾一样的表情以及那伤人的话：“零咒力也想上学吗？只是个废物而已。”
无不想让清水为难，正当他要开口把这件事岔过去的时候，清水开口了。
“好哦，请等待两天，清水会尽力去做的”
无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他兴奋地跳起来问：“真的吗？我有可能和甚尔一起去上学？”
清水看着面前因为太过兴奋，整张脸都涨红了的孩子，抿唇笑了笑：“请期待吧，清水会尽力去做的。”
这一晚，无兴奋的一夜没睡着，和睡的迷迷糊糊的甚尔定下了一起成为咒术界超厉害的大人物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诞生与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