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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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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想到晚上要跟谢之渊睡在一起，林杏就不自在，胡春花看林杏一脸不想搬的样子，去柴房拿起他的被子就放在了谢之渊的床铺上。
胡春花脸皮也是厚，之前是因为想着再找林家退聘礼钱，才让林杏睡柴房，现在却说：“之前是怕你把病过给老大，现在你病好了，今天晚上就洞房！别想躲懒！”
胡春花心想着赶紧洞房，老大好赶紧把聘礼钱还给她。主要她也是知道林杏不是个安分的，怕没洞房林杏就跑了，那到时候她三两银子不就打水漂了吗？
晚上两人沐浴完，谢之渊拿出一床草席，打算打地铺。
林杏看到了犹豫着开口：“那个...天寒地冻的，况且床上也挺宽敞的，我们有两床被子，你就睡床上吧，万一冻坏了看病又得花钱。”
外面寒风凛冽，在古代这种医疗条件不好的年代普通伤风感冒也不是开玩笑的。
许是觉得林杏说的对，谢之渊犹豫了会，最后还是抱着被子上了床。
两人躺下后，谢之渊看出了林杏的不自在，开口道：“你放心，虽然你我已成婚，但在圆房这件事上我并不会强迫你。”说完谢之渊吹灭了略显昏暗的烛火：“睡吧。”
林杏听完，闹了个大红脸，还好谢之渊吹蜡烛吹的早。
躺下后，外面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
寒冷的夜晚，风雪之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林杏有点辗转反侧，犹豫着开口：“阿渊，你...你有考虑过分家吗？”
谢之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一双深邃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内一片死寂，当林杏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的时候，谢之渊才缓缓开口：“想，我做梦都想...”
林杏有一瞬间的心惊，他当然知道这个儒雅又自傲的男人比谁都想活的出人头地，可是却又因身体原因科举前途尽毁，被困于这样的家庭中。
林杏有微微的失神。
这个时候传来谢之渊低沉的声音：“那你呢，你和那位林秀才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林杏赶紧回过神来：“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与林修远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定了娃娃亲。后来他考上了秀才，就嫌弃起了乡下人配不上他。”说完林杏再次开口补充道：“不过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我已经是跳湖死过一次的人了，不会再执迷不悟了。”
林杏没有办法去否认原主做的事情，但他也尊重原主的选择，只是为原主感到不值当。
谢之渊“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林杏好奇的问：“那你呢？你与谢娇娇之间呢？”
谢之渊想了想，才开口：“那会我刚考上秀才，十里八村的人都说我前途无量，后得了谢娇父亲青睐，我们两家订亲后，我在科举舞弊案中受到牵连，从诏狱中出来，手脚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前途尽毁，她家就托媒人来退了亲。”谢之渊淡笑了下：“后来她嫁了一位家里在镇上做营生的秀才，听说也是位很有才气的人。”
林杏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开口道：“我可是听说你还是得了县令赏识的，再有才，能比得过你吗？”
谢之渊一听被逗笑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莫骄傲自满。好了，睡觉吧，明日还要早起。”
林杏张了张嘴，想再说说之前分神忘记说的分家之事。可看谢之渊已经闭上眼睛，也就不好再开口。
第二天一大早胡春花就来拍门，把门拍得轰轰作响，林杏被吓得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谢之渊的怀里。
林杏尴尬的笑笑：“那个...晚上实在太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睡到你那边去了。”
谢之渊起身边穿衣服边笑着说：“没事，夜里确实冷的厉害，你睡了过来暖和了很多，快起来吧。”
林杏尴尬的摸摸鼻子，起身也开始穿起了衣服，谢之渊等林杏穿好衣服就去开了门。
胡春花走了进来：“老大家的，你弟媳要回娘家一趟，今天你跟着之安一起去出摊，不准躲懒知道吗？！”
林杏低眉顺眼的答道：“知道了，娘。”
胡春花交代完就去做早饭了，林杏和谢之渊帮着谢之安摘菜、洗菜、切菜。
吃完早饭三人顶着寒风挑上扁担，坐上牛车一起出发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谢之渊在一家小茶馆前与林杏他们分开。
林杏和谢之安到码头摊位前停了下来。
这个小码头坐落在镇上的东边，是镇上的交通枢纽之一，码头边上停靠着一艘艘的船只，岸上的搬运工正一箱一箱的往船上运送着货物。
码头石台阶上的青苔幽绿，破旧的小码头上一派热闹的现象。
路边商户来往的人群，人声鼎沸，都很真实，一时让林杏有点恍惚。
谢之安开始生火，大声叱责出神的林杏，让林杏帮着开始淘米煮饭。
随后谢之安又去了边上的集市买了些猪肉和筒骨回来。
林杏看着买回来的肉都是些淋巴肉和不新鲜的猪肉，微微皱眉，张了张嘴。
谢之安眼睛一瞪，凶神恶煞的说：“别想偷懒，把这些肉都洗了切好。”
林杏叹息一声，不再做声。
洗菜、煮饭的水是摊位后方一户独居的老太太那里包月买的。
谢之安拿出筒骨，煲了一大锅汤。林杏一看，呵，这汤跟后世被网友们群嘲的“洗锅汤”没什么区别，清汤寡水的。
林杏把肉都切好了，谢之安看看天色时间差不多快到正午了，开始炒菜。
林杏看谢之安这炒菜水平很怀疑这菜做出来的味道，尤其是加了这些不新鲜的淋巴肉，更是不敢恭维。
果然到了饭点，菜都炒好了，也都摆盘装好了。码头上其他小吃摊的生意都挺好，就谢之安这里生意冷清。
一整个中午也没卖出去几份，谢之安骂骂咧咧的，最后还连带骂起了林杏，说林杏这个扫把星不会招揽生意。
林杏都被气笑了，也懒得争辩什么。
过了正午黄金时间段，更没什么人来吃饭。林杏帮着把碗筷都收拾好，搞好卫生，谢之安没好气的说他先收摊回去了。
林杏也不想再忍受谢之安的白眼和谩骂，说要去找他的哥哥谢之渊一起回去。
谢之安一听,当即骂道：“他算什么我的哥哥，在我们家连个下人都不如，要不是看他还能在茶馆挣几个钱，早被我娘赶出去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狗屁秀才！”说完谢之安挑起担子，对着林杏的脸“呸”了一声走了。
林杏早就看透谢家那一家子，对于谢之安能说出这样的话，也见怪不怪。林杏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咬了咬牙，以后有的是让谢家人后悔的时候。
在集市上逛了一圈，林杏进了一条小巷子，里面是个死胡同，林杏看看身后没人跟进来，快速的隔空从空间里面取出几只鸡，到集市上打算找个位置摆摊。
可奈何集市上只剩下偏僻角落有几个空位，林杏在空地上用绳子把鸡脚都绑好，就开始摆摊。
他养的鸡个个肥美，个头大，毛发锃亮。
林杏看集市那头人潮涌动，却很少有人往角落这边来，当即站在摊位前朝那边大声吆喝。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山养土鸡，山里土生土长的，一只只要四十文，四十文你买不了吃亏，四十文你买不了上当！四十文你就能把长在大山深处的原味土鸡带回家！”
一位大姐一听林杏的吆喝，走了过来打算教育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哥儿：“我说这位哥儿，人家前头位置那么好的摊位一只鸡才卖三十文，你这犄角旮旯的鸡还卖四十文，你当你抢钱呢！难怪生意那么差！”
林杏一听也不介意，笑着解释道：“这位姐姐，我这鸡和家养土鸡可不一样，我这是养在大山深处喝灵泉水和野果子长大的鸡。”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为空间里那一批果树，下乡走了好几个山头才弄到的好果树苗。
那买菜的大姐一听自己这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叫姐姐，开始那嚣张教训人的气焰也消了，当即笑骂道：“你这哥儿可真会说，还灵泉水。”说罢，想着自己孙子今早还闹着要吃鸡肉，说：“那给姐来一只吧，让姐尝尝你这喝灵泉水长大的鸡有何不同。”
林杏一听也被逗笑了：“好嘞，姐，那我给您挑一只最大的。”
大姐看林杏当真给她挑了只最肥大的，当下也爽快的给了钱。
大姐接过林杏递过来的鸡，看林杏身上棉袍都是补丁，想着这哥儿平日里生活也是不易，说：“好吃的话下次大姐还来。”
林杏笑的两个小梨涡浅浅的：“好，那先谢谢姐姐了。”
大姐拿了鸡回去了。
林杏又开始站在摊位前开始大声吆喝。
林杏吆喝了老半天，感觉口干舌燥的，寒风一吹，又冷的直打哆嗦。
林杏一边不懈努力的吆喝一边拉紧棉袍的领子，下午的天灰蒙蒙的，还飘起了小雪，集市上的人也渐渐少了起来。
眼见雪越下越大，林杏“雪头土脸”的，也准备收摊回去的时候，这时又一位大姐走了过来：“你这鸡当真是在大山里面长大的吗？”
林杏一看来生意了，振奋起精神：“这位姐姐，您一看就慧眼识珠，我这鸡打小就是吃深山灵泉和大山深处的野果子长大的，肉质鲜美的很。”说完还做了一个吃到某东西味道鲜美至极的表情。
这大姐被林杏逗笑了：“你这哥儿嘴可真甜，我都这把年级了，都能当你娘亲了，可当不起姐姐这个称呼，你就唤我柳姨吧。”
林杏笑道：“哎呦，可真看不出来，您不说，我还以为是哪家小姐出游了，您可真会保养，看着如那豆蔻少女似得。”
从古到今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年轻漂亮，年过四十的柳姨也就是柳玉也不例外。
柳玉被林杏夸的都找不着北了，要知道在家里他那死鬼相公可只会说她又老了，身材又走样了。现在咋一下碰到这么个会夸人的小哥儿，再加上家里的酒楼也需要大量购买鸡肉，当即大手一挥：“你这鸡我都要了！”
林杏很会来事，赶紧道：“好嘞，柳姨您住哪？我帮您把鸡都送到贵府上。”
“我就住前面古溪街。”
林杏眉开眼笑的，提着鸡，跟在柳玉身后，把鸡给柳玉送到了柳宅。
边走边聊的过程中，林杏才知道对方是镇上柳家酒楼的老板娘柳玉。
送完鸡以后，柳玉想留林杏在柳宅坐坐喝喝茶。
林杏也知道这个时代哥儿和女子还是要避嫌的，当即推辞说自己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柳玉看林杏确实有事在身的样子，也不好强行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