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24孝吸血鬼女友是如何养成的》VampireI

76、第 76 章 黑暗精灵旗

　　黑暗精灵旗舰的阴影压在整片校园上空，像一块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天空里。爆裂的空间、塌陷的石板、阿斯加德战士和黑暗精灵混成一团，金属与血肉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刚才那一轮重力手雷已经在阿斯加德阵列里生生扣掉一角，盔甲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有的整个人被压缩成一团黑红色残渣，根本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Lye原本还靠在图书馆外那根立柱上，用旁观者的心态看着阿斯加德人和黑暗精灵互砍。直到第一颗重力手雷在她眼前炸开，把一个整装待发的战士直接拧成一团，她才慢悠悠地抬手，脚下一点，整个人轻飘飘跃上半空。

　　黑色龙翼在她身后展开，遮住了一小片天空。

　　另一边，黑暗精灵中那个看起来最能打的已经和索尔缠在了一块儿。

　　好像是诅咒战士什么来着？

　　远处只看见那家伙一拳狠狠砸在索尔下巴上，拳头上的倒刺在皮肉间来回碾了一遍。雷神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鲜血在空中拖出一条弧线。倒刺深深勾进他的胸腔，带出一道骇人的裂口，盔甲当场崩开，碎片四散。

　　被打飞出去的索尔像一块破铜烂铁，结结实实撞进街道对面的大楼，砖石和玻璃一块块哗啦啦往下砸，附近几个阿斯加德战士下意识抬盾挡脸。

　　黑暗精灵之王玛勒基斯慢吞吞地走下旗舰的梯子。

　　他对于自己子民的伤亡视而不见，脚边是一地倒下的黑暗精灵士兵，那些人被重甲压得半跪在地上，也没谁发出叫声，更没有谁因为同伴的死停下一秒。

　　玛勒基斯站在旗舰投影的阴影边缘，抬起头的瞬间，就精准锁定了空中的 Lye——仿佛能隔着战场，直接感应到她体内那团被吞下去的以太。

　　“那是我的！我的！”玛勒基斯沙哑的嘶吼划破空气，他双手张开，高举过头，指尖勾着一缕缕深红色光流，像在强行扯什么东西出来。暴躁的黑暗能量在他周身翻涌，他整个人漂浮起来，眼窝里翻着瘆人的光，似乎是拼尽全力，甚至不惜抛下性命而“施法”！

　　他拼命的举动终于得到了点回应。

　　Lye的身子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下一秒，一股股细小的红色溪流从她身体表面渗出，像被扯开的血丝，缠成一束又一束，从她肩头、腰侧、指节边缘溢出来。

　　在 Lye饶有兴趣的目光下，那些红色流光像一条条吐着红信的毒蛇，离开她的身体，一头扎向玛勒基斯。

　　“就这？”她抬了抬眉。

　　她还以为这个丑得要死的精灵有什么压箱底的大招。

　　不过是她吞下以太的时间太短，没完全消化干净，残留着一点点被旧主人认出来的痕迹，让玛勒基斯还能顺着那点痕迹去“抢回”一点残渣。

　　深红色流沙在空中疯狂翻卷，把他和 Lye 连成一张诡异的网。玛勒基斯悬停在格林威治上空，大半个身影都埋在那片流沙风暴里。

　　“它是我的！”他语无伦次地吼着，唾沫星子几乎能飞到对面去，“弱小的米德加德人！狂妄！无知！你会被摧毁，你的城市也会被摧毁！你的星球也会被摧毁！你的一切统统都将被焚为灰烬！你将为你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声声破嗓子的嚎叫让战场陷入短暂的诡异宁静。那些闪着梦幻冷光的深红流沙遮住了天空，天地颜色都被压得窒息。

　　Coulson抬头看着那一团糊在一起的暗红色，手指下意识往枪柄上收紧。梅琳达·梅站在他旁边，目光冷冷扫过空中那两个缠在一起的影，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却绷得紧紧的。沃德把菲茨西蒙斯斯凯护在身后。

　　Lye 的反应只有一个——打了个哈欠。

　　那些流沙只抢走了极薄的一层东西，以太绝大部分安安稳稳地窝在她体内。玛勒基斯口水飞溅地骂着，整个人像在往自己棺材上钉钉子。

　　某一刻，空气在她身后轻轻撕开。

　　一个黑红色的虫洞无声张开，阴影里有庞然的轮廓缓缓探出。

　　玛勒基斯刚冒出一个念头——背影怎么这么眼熟——下一秒，他的视野天旋地转，连同那张嗓子还张着的脸，一起被某个硕大的龙头咬了下去。

　　骨头被咬碎的闷响在空气里炸开，断裂的脊椎和破碎的头骨混成一团，连同那张还张着的嘴，一起被硬生生嚼进了黑龙的牙缝里。

　　玛勒基斯死得干脆利落，连悲壮台词的下半句都没来得及留在世界上。

　　所有被他抢过去的以太粒子乖乖调头，像被抽掉线的风筝一样，全都钻回Lye的体内。

　　黑龙咀嚼了几下，把嚼碎了但没咽下去的那颗头随手吐到一边，带着半截脖子的残躯在空中划了个弧，砸进一栋已经塌了一半的教学楼里。

　　虫洞慢悠悠合上，仿佛刚刚只伸出头来尝了一口路边零食——并因为不怎么好吃所以吐掉了。

　　地面上，剩下的黑暗精灵士兵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从“开嗓子骂人”到“脑袋没了”，过程不足三秒。

　　哪还有心情继续打？

　　有几个惊慌失措地乱射，有几个直接掉转方向想逃，还有的是被自己的武器绊了一跤，连怎么死的都没看清楚。

　　至于索尔，谁也不知道他和那个诅咒战士被打飞到哪儿去了。

　　天体交汇的影响开始全面展开，今天的格林威治就是一捅就破的空间筛子，随便踏错一步都可能掉进别的世界里去喝风。

　　Lye没管。

　　她决定顺手做点别的事。

　　黑龙的咆哮从她喉咙里炸开，贯穿空气，正面轰在高高耸立的黑暗精灵旗舰上。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声音，而是一整片规则被撕裂的轰鸣，贯穿空气，正面撞在高高耸立的黑暗精灵旗舰上。

　　【——吼！！！】

　　这一声咆哮把周围空气震成肉眼可见的涟漪，层层叠叠像被扩散开的玻璃圈。灭龙魔力像一颗被点燃的核弹，沿着舰身结构一环一环爆开，疯狂灌入旗舰内部的反应炉。

　　反应炉在这一瞬被逼到极限，原本稳定得勉强能在九界间穿梭的能量结构一口气崩溃，金属骨架在高温下像蜡一样软下去，旗舰的支撑力顿时失衡。

　　短暂的极静之后，是突如其来的耳鸣和冲击波。

　　亡者的寂静只维持了半秒，接下来的一切则是纯粹的暴力。

　　旗舰内部爆出一团刺眼的白光，紧跟着整艘战舰像被人从中间捏瘪，金属层层皱起，空气被疯狂抽向中心，周围的烟尘和碎片全都被卷进一个看不见的漩涡里。

　　所有挡路的东西——建筑、尸体、盔甲碎片、被炸断的柱子——统统朝黑暗中心被拖去，又在下一波冲击里被粗暴抛飞出去，砸进泰晤士河对岸的金融区。

　　冲天而起的黑色烟团告诉 Lye 战果如何。

　　原先停着黑暗精灵旗舰的位置，如今只剩下半截倒塌的黑色骨架卡在地面，像被折断的铁刺。泰晤士河河岸被炸出一个圆形缺口，白沫翻滚的河水疯狂往里灌，对岸几栋楼的玻璃几乎没剩几块完整的，办公室里纸张被气浪吹得到处飞。

　　钢铁、燃烧的血液、电离的臭氧以及被高温熔化的泥土混在一起，味道冲得人眼睛发酸。庭院里到处是分不清是尸块还是泥巴的东西，古老建筑全数坍塌，连象征性的立柱都没保住。

　　不过，爆炸造成的实质灾害在某个看不见的边界前硬生生收住了。

　　格林威治大学其他校区、泰晤士河更远处的河段，以及城市更深处那一圈圈居民区，并没有被彻底抹平成一片废墟。

　　天体汇聚的效应在这里疯狂放大。

　　有些烟尘莫名消失，有些冲击波和膨胀空气撞进了别的世界。

　　一阵寒气不合时宜地从半空中滚下来，约顿海姆的冰雪穿过裂缝飘落，雪片落在被熏黑的石板上很快又化成水；穆斯贝尔海姆的野生火蜥蜴被吸出来，从半空掉下来，在地上一滚，身上火星噼里啪啦乱蹦，把旁边一块石头烧出一小团焦黑；亚尔夫海姆的妖精——传说里那种仙子——尖叫着从某个裂缝里倒栽葱砸出半个身位，翅膀乱晃，整个精灵晕头转向，完全搞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各种各样 Lye 没见过的玩意儿被空间撕出来，又在压力慢慢恢复平衡之后一股脑儿掉回地面。

　　她一开始还认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不要抓一只看着顺眼的，回家给 Madam 看看？

　　比如那只闪着光的小妖精，看上去就很适合挂在客厅当装饰。

　　——然后她很快否决了。

　　她可不想家里多一个能分走 JJ 时间的东西。

　　于是，当那只异常无害、光点乱飞的小妖精晕晕乎乎地撞到她脚边时，Lye 毫不犹豫地伸出爪子，把倒霉的小妖精扔回了她的世界。

　　但是长得没那么养眼的火蜥蜴就被直接踩扁了。

　　战场另一头，剩下的黑暗精灵看到玛勒基斯刚露头不到一分钟，整颗脑袋就被咬没了，旗舰也被轰成废铁，士气直接塌到了地底下。

　　有人惊慌失措地朝后退，踩到自己同伴的尸体摔了个四脚朝天，有人乱射几枪，全都打在阿斯加德人的盾牌上，被长矛当场捅翻。

　　阿斯加德战士们虽然刚刚被重力手雷削掉了一片队形，但剩下的数量收拾这些没头领的残兵绰绰有余。希芙一声令下，银光闪闪的阵列再次压上去，把最后几个黑暗精灵包在中央，解决得干干净净。

　　神盾局那边，也终于从各自掩体后面探出头来，确认不再有新的外星玩意儿从裂缝里蹦出来之后，开始例行公事地封锁现场、救人、拍照、采样。

　　菲茨一边颤抖着往仪器上记数据，一边努力别去看那些还在冒烟的尸体；西蒙斯眼睛发亮，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捞样本，被沃德一把拽住袖子往回拖；Skye靠在石柱后，呼出一口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屏了多久的气。

　　Coulson看着那一片被炸出缺口的河岸，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等会儿再跟伦敦市政府解释。

　　Lye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收工了。

　　是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空间裂缝，其中一个九界联通的洞口里，刚好可以看见索尔和那个诅咒战士被一股力量一口气卷出去，在远方的某个无名星域里继续互殴。

　　“……嗯。”Lye 点了点头。

　　没错，完全可以收工了。

　　她正准备开口跟 Coulson 说一句“我先走了”，脸色却突然变得极为难看。

　　胸腔里某根细线被猛地扯了一下。

　　那是她亲手给 JJ 做的防爆西装上的防护魔法——一层龙鳞、一层防护咒，平时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旦被启动，就像有人拿枪往她心口里打了一发子弹。

　　狙击枪打在西装上都打不破她的龙鳞，更别说防护魔法被动开启了。

　　那东西只有在真正“致命”的时候才会自动撑开。

　　Lye整个人像被人当场攥紧，指尖浮起一圈猩红的电流。

　　Madam有危险。

　　她连招呼都懒得打，脚下一踩，空气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层——

　　下一秒，她已经不在格林威治的战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