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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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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伦敦的喇叭声、刹车声、远处警笛和人群噪音搅成一团。
车内，Lye 已经开始在座位上发呆，明显心思又飞到别的地方去了——飞到她那个正在查案、还没吃完一整套营养配比三餐的 Madam 身边。
斯凯趴在窗边，看着街道尽头那一片被军人和警戒线占据的灰白色。
她忽然产生一种怪异的错觉——
这颗星球好像已经被谁悄悄圈了起来，像一块被残暴的领主插了旗子的领地。
那个领主是个精神状态成谜的怪物，出手极狠，底线诡异，但目前为止，她站在地球这一边。
这没什么不好……或许。
但她也实在说不出这很好。
她侧头看了看副驾驶位上那条懒洋洋打哈欠的吸血鬼，又看向前面挪动一厘米都要靠命的车流，只觉得这个世界的安全感建立在一个非常不牢靠的点上：
——现在，她的情绪还不错。
至少今天，所有伦敦打工人都在为这位领主和那一群宇宙邻居一起付通勤代价。
车队又往前蠕动了一米，立刻被下一个红灯和人墙锁死。
Lye终于忍不住，懒洋洋撑着下巴开口：“话说，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飞机开在格林威治上空？非要像只乌龟一样一点点挪过去？”
沃德：伦敦市政府和唐宁街已经够紧张了。如果再来一艘不按航空管制飞行的‘空中巴士’，我们会在下议院听证会上待很久。
Lye“哦”了一声：“万恶的官僚主义。面子排第一，外星人入侵得往后稍稍。”
Skye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把神经往回收一点，不跟这种生物较劲。
后面 Fitz 小声附和：“……听起来也不是很离谱。”
车队一点点往前蠕动。
等他们好不容易绕到格林威治附近时，街口已经被阿斯加德士兵和伦敦警察局联合封锁。警戒线外是被挡住的路人和媒体，望眼欲穿地举着手机和相机；警戒线内则是密密麻麻一排金色盔甲，晨光落在长矛尖端，闪得人眼睛发疼。
从远处看过去，整个校园入口像被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占据了。
Coulson拿着证件下车，去和现场的神盾联络员、伦敦警方对接。
斯凯和科学组一行人跟在后面，Lye 则半是散步半是巡视，懒洋洋地踢过地上的一块小石子，顺脚把它踢进了阿斯加德士兵排出的方阵缝隙里，砸在某个战士的靴尖旁，对方纹丝不动，仿佛地球上的小石子根本不配进入视野。
她刚准备继续无聊地作死，某个声音已经从警戒线那头炸了过来：“谢天谢地，终于有正常人了！！”
一个影子几乎是冲刺着撞进视野，差点把 Coulson 扑倒。
Coulson 稍微退了一步，认出人来，声音里多了一点习惯性的无奈：“Hello，Darcy。”
科尔森知道Darcy，之前索尔的锤子落在新墨西哥州的时候见过她。
她整个人像被阿斯加德盔甲烟熏火燎了三天三夜，眼下青黑，嗓子都有点哑了。
“你们再晚来十分钟，我就要加入他们了。”她朝后面用力一指，“我发誓。给阿斯加德人当向导根本不是奖励，这是职场酷刑。本来挤在一群肌肉猛男中间可是我的人生愿望清单之一，结果沿途一个人都不跟我说话！他们那股雄性荷尔蒙浓度高到能把人直接熏晕！！你知道那种窒息感吗？跟被一整支美式橄榄球队堵在更衣室门口差不多。”
在她余光里，阿斯加德士兵正旁若无人、队形整齐地穿过校门——
盔甲碰撞发出有节奏的金属声，长矛在阳光下冷冷闪着光，完全不管旁边那些拿着手机拍照的伦敦居民。
Fitz 不敢笑，Simmons 想笑又不敢笑，Skye 低头硬生生把快要炸出来的笑收回去，只能假装突然对自己的鞋带产生了浓厚兴趣。
Coulson 花了几秒钟把自己的领带理顺，又顺手压了一下刚才被冲撞得有点歪的西装下摆，随口问了一句：“索尔难道没想过转动他的锤子提前飞过来？”
“显然没有。”Darcy 翻了个经验丰富的白眼，小声嘀咕：“很显然，Jane 不想和索尔分开。而且我觉得那位女战士——就是那个总是穿得像冷兵器宣传海报的，Sif——她对 Jane 的敌意大得离谱。如果 Thor 抱着 Jane 飞过来，我不保证那位女战士不会当场一剑把 Jane 戳成天体物理学纪念碑。”
Lye从人群后面慢悠悠往前走，刚好听见这句，兴趣被撩起来了一点：“话说，北欧神话里，索尔的妻子叫什么来着？”
Darcy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一看，才发现 Lye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那双红得不太正常的眼睛正半眯着，像是对“八卦”这个话题产生了点兴趣。
“你是说那个神话里的？”Darcy眨了眨眼，“还是说——”
“你是说 Jane 是第三者吗？不！！”
她立刻严肃地摇头，扶正眼镜：“是 Thor 出轨吧！”
她越说声音越激动：“等一下——如果算上神话正妻，那到底是谁插谁的队？你看看他那德行——神话里结了婚，现实里再来一个地球女朋友，这种账必须记在神身上。”
一旁某个阿斯加德士兵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显然一句都听不懂，只当地球人又在进行某种低等社交噪音。
Skye憋笑憋得肩膀抖个不停。
Fitz和Simmons干脆假装在调仪器，谁都不敢接这句话。
就在这时，天空像被人轻轻按了一下开关。
一瞬间，云层的阴影像墨一样铺开，光线被截断，空气里那种紧绷感肉眼可见地收紧。
当隐形的外星战舰终于从空气中“剥离”出来，露出庞大而诡异的轮廓时，所有站在地面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东西的存在感，完全不属于这颗星球。
它像是一整块被削平的黑暗，被粗暴地塞进了伦敦的城市天际线里。
Skye 的喉咙不受控制地紧了一下。
“你……”恐惧浮上斯凯的心头。她没有亲身经历过纽约之战，而是从互联网上了解到那些情况。可当外星人的战舰真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那种恐惧感就从人类的基因深处迸发了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Lye 抬头看了一眼，语气还算平静：“你怕什么？先看看阿斯加德吧，都送下来一千个士兵了，说不定根本轮不到我出场。”
黑暗精灵的战舰在云层下方缓缓滑行着，像一块没有光的陨石。
关于他们的传说，阿斯加德的史官写满了一整层档案库。
他们有着极为繁盛和血腥的文明，他们作为真实的宇宙之敌，恐怖和血腥得吓人。
根据阿斯加德的史料记载，黑暗精灵是疯狂的践行者，他们崇拜着混沌与扭曲，原初的黑暗是他们所向往的，他们以奴隶的惨叫为伴奏，吃下众生的血食。直到原初的黑暗褪去，上一任众神之父包尔率领着铁血的阿斯加德战士亲手斩杀这个种族，这种骇人的行径才在宇宙间彻底消失。
现在，那个本该被埋进宇宙历史尘埃里的名字，又回来了。
一把锤子带着呼啸声撞上黑暗精灵的旗舰。
妙尔尼尔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刺眼的雷轨，几乎是垂直砸在舰身侧面。原本垂直于地面的战舰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之后倾斜了一个角度，舰体发出“咔哒咔哒”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深深插入地面的那一部分更是撬飞了一大堆泥土和地砖，仿佛地下发生了一起惊人的爆炸。
但黑暗精灵的战舰依旧完好无损。
那种令人惊讶的材料学产物承受住了这一下蛮力重击，舰身只是微微发出一阵低沉的共振——对整个战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挑衅。
一辆蓝色轿车歪歪扭扭地开进了格林威治的中庭，像是某个完全不合时宜的普通地球画面硬插进了神话级战场。索尔堂而皇之地站在车顶，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轿车后面跟着一大群阿斯加德士兵和神盾局行动小队。
“抱歉，我来晚了。”索尔从轿车顶上一跃而下，靴底刚踏上地面，雷神之锤已经从河面跃出，掠过半空，精准地落回他掌心。
原本艾瑞克·沙维格博士还想找个规规矩矩的停车位，但在 Darcy 以及 Jane Foster 的强烈坚持下，他最终还是把车停在了一个自以为“不太能被战斗波及”的地方——当然，这种判断在黑暗精灵的武器面前并没有太大意义。
神盾局的行动小队显然提前收到过情报和作战简报。
他们迅速分散，举着枪控制了格林威治大学的图书馆——那儿有掩体，有足够厚的石墙和柱子可以躲避。很显然，索尔已经把关于黑暗精灵的武器情报说给了他们听：那些把空间压成一团皱褶的重力手雷，一旦落进人堆里，人类根本连逃都来不及逃。
有了掩体，他们至少能撑过第一波投掷。
不过，这些掩体，也只是黑暗精灵多扔一枚手雷的问题。
好在黑暗精灵眼里，那一千个阿斯加德战士的打击优先级更高一些——重甲、长矛、银光闪闪，目标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在范达尔和沃斯塔格以及希芙的带领下，一千名阿斯加德英灵战士列阵，整支队伍像一堵活的金属洪流，朝着黑暗精灵旗舰的阴影下冲过去。
早有准备的黑暗精灵先是抬手，朝着成堆的阿斯加德战士投掷出第一波武器。
整整一千名阿斯加德战士，再加上一堆神盾局行动组，说实话——在这种密度下，武器闭着眼往人群里扔，想投空都挺难的。
第一颗重力手雷落地的瞬间，空气像被拧出一个黑洞。
那一小块空间被压成团皱褶，范围内的一切——石板、盔甲、血肉——一起被撕扯进去，生生拧成一块黑红色的残渣，又被抛回地面。
斯凯眼角余光里，那一片阿斯加德阵列硬生生被扣掉一角。
她后背一阵发冷。
再往旁边偏一点的位置，刚刚被手雷边缘擦过的某个战士整个人砸在地上，盔甲被揉得不成形状。
就在那具尸体即将被战友踩过去的时候，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力量把他扯离地面。
斯凯看着Lye漫不经心的动动手指，一个阿斯加德战士的尸体飘到她面前，血液从尸体中飘出，落到Lye手中一个螺旋状的精美透明杯子里。Lye抿了一小口，然后将杯子里的血液全部倒了。
斯凯简直就要化身成尖叫的小白鼠：“你干什么呢！！”
Lye一脸无辜，对斯凯翻了个白眼：“Relax—just a taste，但我承认这是个错误，虽然这群阿斯加德人的血液魔力很多，但汗臭和马粪的味道已经这群阿斯加德人的血液里了……你觉得阿斯加德贵族的女人会好一些吗？”
斯凯：求你做个人吧！！
Lye认真无辜臭不要脸的纠正：but I'm a vampire🙂
斯凯投降：“okay，okay，这些话能别当着阿斯加德人说吗？可别给地球引发额外的外交危机！”
Lye：人类的外交关我什么事？如果在地球乱来我直接全都剁碎了喂狗不就行了吗？也不知道狗吃了阿斯加德人后的排泄物做成化肥是不是更有营养。
斯凯：“……”
她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 Simmons 眼睛发光举着离心管冲上来的画面，打了个寒颤。
那帮科学家大概会尖叫着把阿斯加德人从“狗粮候选”名单里救出来，送进实验室拆解个干净，最好是还热乎的那种生物样本。
斯凯打了个冷战。
不，现在想这些太不合时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