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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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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简直是伦敦打工人的噩梦。
社交网络上有着阿斯加德军队的最新动向,很快就有人整理并推断出了他们的行程:根据同行的乘客描述,那些士兵在公交站台搭乘8号公交车。车厢里挤满了穿着金色盔甲的壮汉。他们从埃格姆去到滑铁卢车站,然后坐上41分钟的地铁。之后他们还要去北格林威治搭乘19分钟的地铁。
一辆公交车根本塞不下上千名阿斯加德战士。
哪怕伦敦公交向来以“人肉沙丁鱼罐头”著称,也容不下那么多穿着全套重甲、每人还自带一根冷兵器的壮汉。更别提他们的盾牌比普通通勤者整个上半身都宽。
所以他们被分成几批:一批上了这辆 8 路,下一批排队等后面的车,再下一批……
路人看着一车又一车“北欧神话风格观光团”缓慢出发,只觉得自己的通勤运势被永久写进了某种宇宙玩笑里。
从埃格姆到滑铁卢,一路战甲相互磕碰的金属声取代了原本熟悉的电子报站:
有乘客被挤在车门旁,脸贴着玻璃,默默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伦敦郊景,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只是想去上个班,真的不值得被卷进诸神黄昏的前夜。
滑铁卢车站更惨。
早高峰刚散没多久,人流还算勉强能流动。下一秒,大片盔甲反光从坡道上涌下来,直接在站口筑成了一堵“人肉盾墙”。
他们个头普遍高出一截,长矛竖着拿着,枪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普通上班族从地铁里挤出来,抬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广告牌和匆忙的脚步,而是一整排沉默的金属胸甲和纹理复杂的圆盾。
上班族们被迫在他们中间穿行,从西装、背包和咖啡杯之间小心翼翼地侧着身挤过去。
“……bloody hell。”
有人下意识骂了一句,在对上那一排长矛的瞬间硬生生把剩下的脏话咽了回去。
有人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立刻撞到一块冷硬的胸甲上,对方礼貌地低头:“Forgive me, mortal.”
他只能抱着自己的公文包,被迫挤到另一边的人流里去,心里悄悄给今天的通勤痛苦程度打了个满分。
好消息:阿斯加德人没去排队刷交通卡。
坏消息:他们是整队走“特殊通道”的。
给上千名外星军人现办 Oyster 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再强大的伦敦交通系统,也不可能在一早的时间点完成这种地狱级业务。
所以地铁闸机旁临时开了一条通道——
那是神盾局协调出来的“特别通行线”:闸机长长一排全都常亮绿灯,几个穿便装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耳朵里塞着耳机,每个人看上去既绝望又麻木。
阿斯加德战士们像某种庄严的仪仗队,整队通过那条通道——他们不用刷卡,不用排队,只要整齐地迈步,从闸机边上堂而皇之地走过去。
这让那些老老实实排队刷卡、余额还只有 1.80 的本地居民,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屈辱感。
站在旁边的普通打工人抱着自己的电脑包,被挤到墙角,跟同事在手机群里疯狂打字——
同时,伦敦某家金融公司内部聊天群里,也在炸锅:
【08:27 · City Rats】
Judy:谁在北线??我被一排阿斯加德战士挡在门口了。
Priya:我在银禧线。已经三趟车进站我都没挤上去🙂
James:Seriously,谁把北欧神话带来早高峰了???
Hannah:我刚刚被一面盾牌顶回站台,咖啡全洒腿上。该死的奥丁!!
或者麻木的接受了自己迟到的命运,拿出手机给上司发邮件——
【Subject:Sorry for being late(I really tried)
Dear John,
今天地铁情况已经超出人类理解范围。
我被一整排阿斯加德战士堵在车厢角落,他们举着盾牌把车门缝封得比防盗门还严。
在格林威治站,我亲眼看着自己的上班自由从门外呼啸而过,却在物理意义上完全下不去车。
我说了三次“excuse me”,那位战士连续三次回我“FOR ASGARD”,然后盾牌抬得更整齐了。
所以我迟到了。
真的。
一切责任请转交给北欧战神体系。
Best,
已经放弃挣扎的
Tom】
恰好这时,站台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广播:
“Mind the gap between the train and the platform.”
一个战士认真点头,低声自语:“我会注意深渊。”
站在他后面的上班族手里咖啡杯一抖,差点把拿铁撒自己鞋上。
有个地铁工作人员硬着头皮走向队伍边缘,努力在职业微笑和生理畏惧之间维持平衡:“Sir… please remove your… spear, before you step on the train.”
那名战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矛,又抬头看了看这位明显在努力履行职责的地球人,神情极为郑重:“此乃荣耀。”
工作人员沉默了一秒,似乎在衡量“乘客手持荣耀是否违反安全规范”这种前所未有的命题。
最后他选择后退半步,悄无声息地把“请”字吞回胃里,转头去检查别的车门——普通人多一点的车门。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根本没有普通人比例多一点的车门,整个站台几乎都被阿斯加的人占领了!
斯凯窝在后座,看着前挡风玻璃外面一动不动的车流,真心觉得再坐五分钟,自己就能靠意念让这条路自动塌陷。
“你不是可以开空间门吗?”她忍不住问。
伦敦的路况今天已经不是“拥堵”,是纯粹的诅咒。斯凯怀疑设计这套交通系统的人是从地狱来的魔鬼,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堵车更可怕的刑罚了。
再叠加一千名阿斯加德壮汉集体上路,路口的红绿灯简直在嘲笑文明。
今天这座城市产生的负面情绪,随便舀一勺出去,估计都够电影里那些恶魔吃一个季度。
副驾上,小吸血鬼懒洋洋半靠着椅背,手肘支着车窗:“我才不要为了无关的蠢货浪费魔法。BTW,你们也算。”
斯凯翻了个白眼。
是的,她非常清楚自己和整支小队完完整整地被包含在【无关的蠢货】这个分类里——不然他们现在为什么跟所有普通人一样,被堵在这条要命的路上。
“吝啬的,自私的小混蛋。”斯凯小声嘟囔道。
Lye撇了她一眼:“你知道吸血鬼永生不死而且容貌不会变化吧?你的祖先对我来说可能都是个刚学会断奶的小孩子。”
斯凯忍了忍,好奇还是压不住:“那你多大?”
“18。”
车里安静了两秒,只剩发动机在低声喘气。
斯凯沉默地看着她:……行。你开心就好。
车队缓慢蠕动,前面不知道哪个路口又被阿斯加德人堵住了。
斯凯终于破防,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鼠那样爆发:“天啊,我没想到都什么时候了,唐宁街居然还没有拿出一个像样的方案来接待阿斯加德人!威斯敏斯特议会就跟动物园似的。真是个腐烂的国家,谁能想到现代社会居然还在供着封建女王?”
“政治体制和文明发展是两件事。”Lye 懒洋洋接话,语气却出奇清醒:“后者才是人类社会的特性。阿斯加德也是封建王权,但你口中的那群封建野猴子,是宇宙版第一帝国吗?在他们眼里,地球人倒像一群还在学直立行走的野猴子。”
斯凯继续忍不住翻白眼:“谢谢,没想到你对人类文明这么有见解。”
Lye 抬了抬下巴:“别把我当成一个躲在山洞里对人类社会毫无常识的野人。我在学校的时候,成绩可是全校第一。按正常流程走的话,早就保送大学了。”
斯凯冷笑:那你也是只野猴子,至少曾经是。
Lye:不,我可不是人,就算我还没有变成吸血鬼之前是人类……不,应该说我从出生起就没当过人类。
斯凯:???
Lye:你们应该也不会把血缘上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全都剁碎了的变※态当成人类吧,你们会叫畜生,或者Monster?哦,你们一直叫我Monster。
斯凯旁边的菲兹和西蒙斯更努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把存在感调到负值。
开车的沃德看了Lye一眼:why?
“因为他们跟我一样。”
Lye 用一种“这还要问”的表情看他:“一群变※态聚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最后的结局永远是:要么只剩一个,要么一个不剩。我猜你已经开始遗憾,我们家族没有按着后一种分支走。”
沃德脸上肌肉动了一下:“不,我很庆幸。”
“否则世界上要是多出来几个和你一样的怪物,那就真的跟地狱没区别了。”他很诚实地补了一句:“不是每只像你这样的怪物都会刚好选一个 FBI 探员谈恋爱。”
Fitz 小声补了一句:“……而且这个探员还恰好是行为分析组的。”
Simmons 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接上:“那大概是全人类唯一的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