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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异常 很难想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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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桐野夏生的《异常》看完以后,我感到最熟悉,最亲切的人物是——佐藤和惠。和惠作为最后一个隆重登场的人物,她的“异常”程度无疑是书内所有人物之冠。
她是如此的变态、可悲、毫无自知之明,又是如此渴望被爱,被看到,在人生的舞台上闪闪发光。在被杀人犯张以2000日元(约合人民币84元)交由他的三个室友,在及其脏乱恶心的房间内完成一次“交易”时,和惠扭曲的认知中,她并非极其廉价的底层妓女,而是被三个男人及其强烈地需要的女王。
她想,哦,我是女王!
和惠后来开始在室外的野地里毫不在意地蹲下就可以开始小便,在室外和流浪汉“交易”。她飞快地堕落。与此同时,她一直是第一流建设公司——G建设的员工,年薪约1000万日元(约合42万人民币),也就是,和惠的堕落完全是因为其心理的变态。容貌的自卑,毫无异性缘,也许一直是她心理的疼痛。这从她一直坚称自己是一流公司的粉领族也可以看出来(日本社会一般会在结婚生子后离职的从事没有晋升空间的辅助性工作的女性)。
从高中时代的尖子生,到吸引异性的注意力,这些都是信奉“努力就可以获得成功”的和惠,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触摸到的世界。
上一个让我产生这样亲切感的角色是《被嫌弃的松子》里的松子。
松子和和惠虽然截然不同,但是他们都是不被待见的、渴望爱与被看见,于是在错误的道路上拼命努力奔跑,最终惨死的女性。
悲剧,有悲剧之美;异常地,扭曲到极致之物也有其令人震惊的光芒。
松子和和惠,这两个普通的,笨拙的,甚至丑陋的女人,当内心的欲望放大到极致,以扭曲的姿态奔赴向无可避免的悲剧,她们超越了普通人,而仿佛背负了人类欲望与苦难的神像,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美的姿态。她们让我想到毕加索《哭泣的女人》。这种令人讶异的美感来自于无可回避的悲伤、痛苦,被放大到异乎寻常的欲望。
2022年我精神疾病发作的时候,一个我自认为非常亲切,将她当做长辈来看待的女性领导,将我带到办公室的公开场合进行羞辱,她說“你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跑到大街上裸奔。”当然,她当时还有更多更可怕的话(详见我的笔记《循此苦旅,以达天际》),但都没有这句话让我记得那么牢。
后来,这句话就一直盘绕在我的脑海。我一直想要践行这句话,我想要…去大街上裸奔。我想要赤裸地,躺在这家公司的门口,真的像一个无可挽回的精神病。
这种冲动一直盘踞在我的大脑,一年,两年,三年…
如果正常的轨迹已经无法实现,那么不如变成“异常”。
陈奕迅的《浮夸》里唱,
有人问我 ,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 ,
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嘴巴却在养青苔,
人潮内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自己要搞出意外,
像突然地高歌,任何地方也像开四面台,着最闪的衫,扮十分感慨 ,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
你当我是浮夸吧,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很不安,怎去优雅 ?
世上还赞颂沉默吗?
不够爆炸,怎么有话题 ?
让我夸,做大娱乐家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罗。
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在世间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屋村你住哪一座。
情爱中,工作中,受过的忽视太多,自尊已饱经跌堕,
重视能治肚饿,未曾获得过,便知我为何,大动作很多 ,犯下这些错,搏人们看看我,算病态么?
被看到,被认可价值,是人的基本需求。
普通人黯淡无光,但会有朋友相互吹捧。
即便没有真的爱情,像两头因发情而苟合的野兽,但在在表演爱情的游戏里,两个人互相表演独一无二,神魂颠倒。至少在爱情的游戏里,我们在对方的眼睛里闪闪发光,如此特别而深具其他人所没有的吸引力。
小红书最经典的帖子里,在评论区贴自拍照证明自己远比实际年龄年轻的人,和在下面评论“其实中年人都自以为年轻,其实看起来就是那个年纪”而自以为清醒的人都不过在自我满足式地表演。一个自以为展示面容的年轻美丽,另一个自以为展示头脑的清醒犀利。半斤八两。
我工作到今年底,就准备辞职成为一个彻底的个体户。
以后,做自媒体,独立律师,网文写手,开滴滴,做体力活,都可以,都随意。
十年前,从美国念完研究生回国的我从未想过这样的人生。
如果无法行走在正常的轨迹,那不如堕落,堕落。去脱光衣服在大街上奔跑。
异常。
异常有异常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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