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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原沅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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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沅左手抓着一只鸡腿,右手端着一杯茶,吹着怡人的凉风,半依在屋脊上,微眯双眼,舒服地叹了口气,“好久没过这样的好日子了。”
傅之朗一把抢过他怀里未开包装的鸡腿,坐在他身边,认真地看着手中的玉佩,有些怀疑地开口,“这东西真的有用?”他不停地把玩手中的玉佩,细细观摩用天辰砂填充的奇异纹路,“不用符箓什么的?”
“哎!”原沅一个鲤鱼打挺,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玉佩,服服帖帖地挂在脖子上,假装严肃地开口,“你可别给我玩坏了,那点天辰砂就只够刻这一个小东西!”
傅之朗不置可否,没搭理原沅的疾声厉色,这段时间,他算是摸清眼前这个人的性格了,你要是顺着他的意,配合他的即兴演出,指不定没完没了,纠缠不休,不如冷眼以待,待他的兴致降低了,就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东西身上了。
他长叹一口气,也学着原沅半依在屋脊上,目光飘向未知的远方。近日来,他总是感觉心烦气躁,自从他嗅到露华浓起,他就一直感觉,那个味道隐隐约约地萦绕在他的周边。傅之朗心里觉得十分怪异,就算他在失忆期间偶然嗅到过露华浓,也不会如此,深埋脑海中,这其中必有蹊跷之处,只是这关联之处,他尚未清明,有时,他乐观地想,也许这一切问题,等到他恢复记忆就能顺利解决了……
“玉佩亮了!”突然,原沅惊喜道,他将胸前垂落的玉佩递到傅之朗面前,“你看,你看。”他又忍不住惊讶地大喊。
只见原沅手里的玉佩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弱的红光,若不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玉佩上,即使在这只有星星点点烛光的黑夜里,这光彩也是有些默默无闻的。
傅之朗握着那块寻煞玉,有些疑惑地问,“这煞气为何如此微弱?”
“也是啊!”原沅摸着脑袋也十分不解,“依着那鬼怪两日杀两人的凶猛,按道理来说,此等鬼怪早已邪功大成,这寻煞玉也应该像灯笼一样亮堂堂的,为何光芒如此微弱?”
“算了,我们先去逮住它,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了。”原沅将玉佩从他手里扯回,赶忙拉着傅之朗依着玉佩指引的方向追去。
他们跟着光芒指引的方向,在晋水城如迷宫一样的小巷中穿行,夜色浓重,淡淡的雾气慢慢包围过来,周围寂静无声,一切都被黑暗吞噬了。
傅之朗皱着眉,看着寻煞玉的指引光芒,不禁呢喃,“这个方向……也许是我想多了。”
他们站在苏府侧门的那条小巷入口,神色凝重,原沅气愤地说:“被耍了,这只鬼怪果然诡计多端,昨晚那摄魂术肯定也是她搞的鬼,她早就料到我们会通过煞气寻找她,昨晚故意在侧门那里留了诱饵。”
“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先去侧门那里看看。”傅之朗拉着气恼的原沅放慢脚步,调整呼吸,潜行到侧门对角的路口处,藏匿在转弯的墙壁后面。
他们小心地侧着身探头查看侧门的情况,小巷里漆黑一片,周围的居民像是惧怕灯光会有招蜂引蝶的效果,不约而同地紧闭窗门,熄灭烛火,窒息的夜色中,只有苏府侧门上悬挂的两盏灯笼发出幽幽微光,只见窄小的侧门大开着,一个身穿灰色苏府下人衣服的男子蹲在门口的角落里,不断发抖,念念有词。
“他在说什么?我听不清。”原沅害怕声音会泄露他们的位置,惊醒那位男子,特地凑近傅之朗,甚至要贴上他的耳朵,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
傅之朗面色凝重,严肃地问,“这是不是有些诡异,就像是一个圈套,等着我们跳进去。”
原沅将寻煞玉拿在手里,仔细辨认了光芒的指引方向,沉吟道:“没错,寻煞玉指引的煞气源头就是那个男子。”
“寻煞玉是个死物,只会辨认煞气方向,至于他是煞气本身,还是出了什么差错,煞气找上了他,那就只有等我们自己分辨了。”原沅将玉佩收到衣服里,胸前沁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一哆嗦,他踱步走出阴暗的角落,闲庭散步般,但是仔细一看,其实他全身紧绷,一直警惕着周围的情况,视线从没离开那名诡异的男子,右手隐没在宽大的衣袖,让人琢磨不透究竟还不是藏了些什么东西,
原沅停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轻声说:“这位兄台,你是掉了什么东西在地上吗?用不用我帮忙?”
“唔,唔,呃……”那名男子抱着头,似乎发出几声泣音,但是他声音沙哑,吐字含糊不清,原沅还是没有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需要我帮你吗?”原沅稍微提高了音量,慢慢靠近他,不敢松懈一丝一毫。
“好,呃,呃……”那名男子一直在重复那几个音,随着原沅的靠近,他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突然,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股血肉的腥臭味,向原沅扑来,原沅心里一惊,用手中符箓抵挡他的攻击,只见男子一靠近符箓,符箓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名男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可是抵挡一次攻击后,符箓的光芒黯淡了不少。
“小心!”傅之朗拉住原沅的手,借力让他站稳,他拔出长剑立于身侧,肃穆地看着倒地的诡异男子,缓步挡在原沅身前,不动声色地问道:“是什么东西?”
原沅被符箓强劲的力道撞得身形不稳,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傅之朗拉住他,才勉强站稳,他拍了拍怦怦乱跳的心,吞了吞口水,才镇静地说:“和那晚的东西一样,不过是多留了一丝残魂,那残魂上沾染了那鬼魅的气息,所以寻煞玉才指引我们找到他。”
“所以,我们的确是被它戏耍了?”傅之朗面无表情地陈述。
“哼,倒是狡猾,看我抓到它以后不把它抽筋拔骨,看看到底是什么心肝!”原沅愤愤不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