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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赢恒 “宗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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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徐长老和季先生站在大殿内,向站在祭坛上的男子行礼,男子背对着他们,仰望着祭坛上的圣物,他身着黑色华服,黑发披在肩上,没有用任何簪子束起,其中夹杂着点点灰白,他微微抬手,被重重法阵封锁在祭坛中的圣物一瞬间就飞到了他的手中,手掌微微收拢,掌中的圣物发出悲鸣一般的声音,“叮铃叮铃”,就像是轻轻摇晃铃铛,发出的清脆撞击声。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不断震动的光团,无视那股摄人心魄的铃铛声,继续收拢掌心,光团被进一步压缩,最终不受重负,“砰”地一声,炸成了四处逃散的微小光点,他们如尘埃般,弥漫了整个大殿。
“赝品,终究不堪大用。”他用温和清雅的声音说。宗主慢慢转过身,走下祭坛,踱步来到他们面前,“漏夜让二位前来议事,是赢某的不是。”
宗主的模样不过三十出头,面冠如玉,气质俊逸出尘,若不是在这阴暗的大殿中,拿本书走在乡野里,怕是会被误认为是哪家的教书匠,可是披散的灰发又为他增添了一丝不怒自威,捉摸不定的非凡。
“宗主言重了,这本是我等分内之事。”徐长老向季先生点头,示意他把圣物躁动的原因向宗主禀告。
“赢宗主,原以为是宗内出现与圣物共鸣之人,细细探察,才发现是血食的原因。”季先生斟酌话语,“血食中的气息不净,引得圣物震怒。”
徐长老赶忙接着说:“今日的试炼仪式出了点小差错,未将祭品献上,今晚这次躁动后,我立刻派人为圣物献上了新鲜的血食,才勉强安抚了圣物。”
“今晚这次躁动,可能是上一次血食引起的。”徐长老连忙又加了一句话,想撇清责任。
赢恒看了一眼徐长老,微微一笑,和善文雅的样子让两人以为在谈论诗词歌赋,“原来是阿樱啊,昨日她偷偷溜了出去,小惩大诫,我砍了她的一条手臂喂给了圣物。”
他慢慢向殿门走去,遥遥传来他低沉的嗓音,“她虽然是我的女儿,但确实太调皮了些。” 宗主未对两人有其他的吩咐,只留给他们他远去的背影。
季先生担忧地看着嬴恒离去,“这……樱小姐……”
徐长老哈哈大笑,“你是在担心那个小怪物吗?就算把她的心脏掏出来献给圣物,怕是也无恙。”
季先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他那套医者仁心的言论吞下,就算他表露了对阿樱的怜惜,也是无济于事,还可能引起徐长老的警惕性。
原沅和傅之朗顺着小路走到尽头,周围荒草萋萋,枯枝遍地,一副罕有人至,无人打理的破落景象,只有一块简陋的木刻牌匾树立在他们眼前,上书“镜水”二字,旁边的杂草中似乎还有一块一人高的大石头,傅之朗上前,拨开石头前的荒草,发觉石上刻了字。
原沅依照石上苍劲有力的字迹,轻声读出来:“桂花浮镜水,月笼锁重门。”他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回头问傅之朗:“这是在单纯写景,还是别有深意?”
“这一路走来,我倒是没瞧过桂花树,至于这月笼,更是不知何物,其中的重门不会是眼前这一道门吧。”傅之朗直愣愣指着支撑牌匾的几根烂木头说。
原沅瞧着那几根破木头,有些难以回答,他顿时悟出来一个道理,这种文学性的问题,他就不应该问傅之朗这根榆木脑袋。他也不管这首高深莫测的破诗写的是什么,直接拉着傅之朗往里面去。
“这是什么破地方,连路都没有。”原沅一边扯开眼前的高大芦苇,一边低声和傅之朗抱怨。他们深入这芦苇丛已有半个时辰,可是半点镜水的痕迹都见不到,周围只有密密麻麻的芦苇,月亮提供的一点光明只够他们看清彼此的位置,其余的感知都被封闭了,他们好像在一个黑盒子里漫无目的行进。
“此地不知是否还有其他人,不宜动用修为。” 傅之朗向原沅解释,看着他烦躁不安的样子,又说:“那个圣物不知如何感应到你的气息,不管有任何事发生,你都不要出手,交给我。”
突然,他们面前的芦苇丛变得稀疏,视野开阔起来,傅之朗的脚步加快,原沅跟在后面,努力拨开眼前挡住去路的芦苇,他一直往前跑,往前跑,可是傅之朗的身影却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的心脏疯狂跳动,不安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他停在原地,有些慌乱四处看,低声向黑暗询问:“傅之朗?”
傅之朗轻轻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芦苇,终于来到了镜水边,面前的湖面广阔无际,缥缈无踪的烟雾弥漫在湖面上,它像一个无拘无束的精灵,跳动在湖面上。
“我怎么觉得,这雾越来越大了呢?”他喃喃自语,然后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余郎,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和我一起过去看看。”渔女披着一头黑发,不施粉黛,随手披上一件外衫,一边提着一盏白灯笼,一边握着身边黑影的手,拉着黑影一起往那棵摇动的桂花树那去。
她将白灯笼挂在树枝上,蹲下捡起一片刚刚掉落的桂花,桂花还没有粘上泥土,寒夜的露水将落未落,她将花瓣放在鼻子边轻嗅,思索片刻,狡黠一笑,“有两只小老鼠溜了进来。”
她站起身来,回头依偎在黑影的肩上,拉住黑影的双手,仰头娇羞地看着他,“余郎,你去帮我把他们都抓出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