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歌》宅七sherly

8、第 8 章

　　杜文和惠娘回来，只见院中两个雪人靠在一起，悬挂的生辰灯笼被点起几个，书房透出微微亮的烛光。
　　惠娘推门进去，问到“还未睡？”不曾想除了时礼，时歌也坐在书案旁看着时礼练字。
　　“怎得都没睡？”
　　看到惠娘站在门前不动，杜文也走过来，看到里边景象问。
　　“我睡不着，哥哥也不困。”
　　看着时歌强行睁开眼睛回答，二人笑了笑“这么小有什么睡不着的，都快去睡，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天冷无人报更了？”
　　“是我想等爹娘你们回来问问情况再睡，时歌乖，在这里陪我一起。”
　　时礼像是没反应过来二人的打趣，连忙解释。
　　听到这句，杜文的笑落了一下又扬起的更大“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说来也不短。先去睡，等明日我在给你二人细讲。”
　　杜文讲完，惠娘就抱起明显强撑的时歌走了出去，顿了顿轻声说：“时礼你放心，你父亲都这么说，你还怕什么呢。”
　　“爹爹明日见。”
　　时歌都没坚持到这句话说完，头一沉，直接睡了过去。
　　惠娘见此有些好笑的晃晃手，看到时歌微皱起嫩白的小脸好笑的说“真是，这么大的娃娃也不知强撑什么。”说完，拿披风裹好时歌后，才走出门。
　　第二日醒来，家中众人已经在桌前坐好，只等自己一人。
　　时歌摸摸头，憨笑说：“娘亲你们都在啊。”
　　“过来坐，这个事你也跟着一起听。”惠娘伸手招呼呆愣愣的时歌，让她坐好。
　　时歌坐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昨晚她处于强撑状态，看到爹娘回来，意识就已经开始模糊了，后边说的话是一个字也没往心里去。
　　她乖乖坐在自己的那一边，小口的咬着热腾腾的包子。
　　杜文清清嗓开了口。
　　“李秀才不算太坏，昨日回来前已经醒过一瞬，既然可以醒来最起码性命无碍。”
　　他看了看二人，见面色如常便继续讲。
　　“但也不是说安然无恙，最起码，发热就还未退去。且我看了看，右臂已经断了，只看着腰也是摔了，但是人没清醒，也不知具体。”
　　说到这，时礼的脸色开始发白，杜父伸手拍拍，继续说。
　　“我临回来前，听见你师娘派人遣诸子回家，也托我给你讲，近日在家温习，不用回去了。”
　　听到这，时礼长出一口气，定定神说“比我想的要好。”
　　时歌能听懂这些话，却不懂内里意思，也跟着点头：“哥哥老师没有大碍就好。”
　　惠娘看了看小大人一样的时歌，笑笑摸了摸她的头。见无话需讲三人这才吃起了饭。
　　哥哥在家温习的日子，比起之前去往学堂要好，每日醒来家中不会只有自己，爹爹娘亲回来的晚，也不会只有自己。
　　唯有哥哥，随着日子慢慢过去，越发愁闷。
　　时歌不知道哥哥为何如此，只能想着自己这样难过时，他们如何哄自己的，学着去安慰哥哥。强颜欢笑的样子让时歌跟着难过起来。
　　现在正是寒冬，动不动便是一场大雪。爹娘三五日才回来一次。时歌心里愁闷不知道和谁说，便学着哥哥每日捧着书看。

　　直到一天，自己的窗上传来石子敲击的砰砰声，将窗子打开一条小缝却不见人，只得又扣上。
　　紧接着，又是砰砰声。
　　时歌怒气骤起，本就烦闷，在遇到这种淘皮捣蛋之人，时歌裹好外衣，开门就往外走。
　　然后看到了门外靠在枯树上的人。
　　他身穿薄甲，外披狐裘大衣，一股风尘仆仆的劳累样。
　　“你怎么来找我了。”
　　许是太久没见，时歌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不知道怎么讲话，只能呆呆的问出这句话。
　　男子听到此，突然大步向前，走到近前一把拥住时歌。
　　时歌不曾与外人如此亲近，有些难耐的挣扎，却反被抱得更紧。脖颈处有轻微凉凉的感觉。
　　时歌心想，许是系带吧，划到了自己露出的脖颈处。
　　因为不曾面对过这种情形，也不知该如何动作，见挣扎不开，干脆干愣愣的站在那，任由男孩有些失礼的抱着。
　　“这么久没见，你都不说想我？”
　　许是过了很久，时歌的手都开始发凉，才听见他开口。
　　他声音发紧，带着一股子委屈的味道，时歌皱起眉“不是你突然不见的吗？”
　　听到她这么问，男子又紧了紧手臂，已经让时歌有了挤压的感觉。
　　“你松松手，太用力了。”时歌不好挣扎，只能拍拍他的背，让他轻些。
　　背部肌肉一僵，他先是松开了手，后又抓住时歌的肩，左看看右看看。才哼了一下。
　　“你第一句居然是问我为何来找你，难不成我不能来找你吗？”
　　时歌想说不是的，但是又感觉不对，闭嘴不言。
　　“你还不讲话，你就不担心我？”
　　男子说到此紧盯着时歌，时歌感觉若是自己真说不担心，面前的人能气的甩头就走。
　　“你现在好好的啊。”她换了个回答方式。
　　“那就是不担心。亏的我又是先行又是带礼的来见你。”
　　男人气急的样子有些好玩，仿佛幼犬呲牙。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以为你是不愿意来找我玩了。”
　　听到这番话，他面色微红“我去秋猎去了。”这样解释道。
　　“秋猎？山中？”
　　这个词对于时歌来讲是熟悉的，镇上每到秋末冬初会有很多人卖皮子卖肉干，都是趁着雪前进山猎来的。
　　“不是，去了都城。”
　　“那么远？”
　　时歌听到这个只曾听说的未曾去过的地方，瞪大双眼。
　　“所以我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拉着他们一同回来，就是为了见你。你还问我为何来找你。”
　　他又委屈起来，侧过头不看时歌。
　　“我又不知你去了那里。”
　　时歌也鼓起嘴，透出不满。
　　远处传来马蹄声，不等细听，只听他讲
　　“算了，我是偷溜出来了，这是给你带的糕点，还有这是我第一个猎物做成的项帕，给你御寒用。”
　　他将身边的物品匆匆递过来后，跑走了。
　　“我月初来找你，你要等我。”
　　想到什么，他突然站住，转过来大声喊，喊完红着脸又跑。
　　时歌摸不到头脑，匆匆来，也不细说几句话又匆匆走，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东西，也不知他是怎么带来的。
　　“大冷天，怎么站在门外。”
　　听到动劲出来的哥哥没赶上薛安的背影，却看到了呆站的时歌。
　　“手上是什么？”时礼走过去，看见时歌手捧一堆物品，忙伸手帮忙，结果碰到了发凉的手背“快进屋。”
　　一手拿着东西，一手拽住时歌的小臂，将她拉进温暖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