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歌》宅七sherly

7、第 7 章

　　这之后，天色渐暗，天色黑下来，院子里的装扮反而显眼起来。红色的灯笼混着鸟雀的声音，时歌开心看着，然后是烟火，虽然短暂，但是砰的一声，然后连忙舞起来的耳朵，和炸开后一瞬间的光亮，让来玩耍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时歌想跑出去，被妈妈拉住，烛火点起，隔着窗纸，剪影和轻巧灵活的腔调，除了清晨露过一面，快消失了一日的哥哥和父亲都被找到了去向。
　　时歌开心的拍手，大家坐一起吃着干果，看完了一场短戏，讲的就是给小女准备生辰。剪影戏的内容混着真正的生辰礼，让时歌等不到二人进来。戏剧结束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时礼被冲的后退，时歌刚抱完就又转身向父亲冲过去。
　　这种喜悦，一直延续到饭桌，哪怕是大石他们也留下一同吃饭，也没打扰这种情绪。
　　芽芽拿出一枚小小的同心结，时歌拿过来，轻轻系好微微晃动给芽芽看。
　　母亲拿出来放在包装好的长盒，时歌打开发现是竹笛，有些惊讶的看着莹润的乐器，有些不知所措。
　　父亲送礼只管好看，三色绒花被他拿出怀，都不等递过去就被时歌伸手拿走。开心的发出哇声。
　　时礼看着开心的时歌，突然感觉自己的礼物有些烫手。
　　大家的目光都挪过来，时礼更是难以拿出。
　　搓搓手指，把早就放好点方形盒子拿出，时歌打开就沉默了。
　　芽芽还戳戳她，疑问的凑过来。左看右看。
　　‘鉴赏二十八篇’
　　时歌字字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感觉好陌生。这是，这是生辰也要学习吗。
　　“我在学堂读了，只觉得如溪如林，潺潺涓涓，清心静神，就想给你一份，我特意重新写著了一下，更浅显易懂。”
　　时礼的声音温柔，语气真诚，是以往时歌很喜欢听的哥哥说话的语气，但是今日怎么听也开心不起来。
　　“哥哥，我诗十首刚刚学完，后边都还没看，这，太快了。”
　　时礼惊讶抬头“我以为你早已熟读。”
　　娘亲关键时候伸出手，拿走时礼的礼盒，说“再吃点。”
　　众人看着清扫一空的桌面，筷子又不好拿起又不敢放下。
　　“我去拿糕点。”
　　时礼灰溜溜的下桌拿吃食，背影透露出狼狈。满屋欢喜。
　　天色已晚，大家散去，换下新衣服，躺在床上，还是开心。
　　只是可惜，少了个人。
　　这之后，时歌沉沉睡去。
　　天亮的晚，时歌还在睡梦中，只听见朦朦胧胧又有人敲门，时歌还在想之前是梦吗？
　　就听到哥哥起床的动静，门划过雪的摩擦声，还有门外男人好大的嗓门：“小杜郎，我家秀才他天冷出门摔倒，现在高烧不醒，夫人遣我来找杜郎中去看看。”
　　时歌清醒过来，探起身子凑到窗前：“昨天大雪，一夜未归，夫人以为秀才老爷是住到哪个亲友家，谁曾想半夜有人扣门，让人进来，才发现是已经晕过去的秀才。”
　　“擦晓就发烧，先是找了附近的郎中看了，可是不管用。这才派我来这找。”
　　听到这，时歌将冰凉的身子移回暖和的被子中，知道哥哥要来嘱咐自己了。
　　“莫慌，我先叮嘱幼妹一两句，就陪你一同找我父亲去。”
　　时礼进门就看到妹妹窝成一团，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和上门轻声嘱咐：“等不睡了就起来吃饭，厨房有烧好的水，温着的蛋羹和酥饼，刚下完雪莫要乱跑动。”
　　时歌点头，轻声说“路上小心哦。”
　　时礼点点头，合上屋门，锁好外门走了。踩雪声渐小渐无。
　　时歌暖好身子就起来了，家里安静无声，先是四处环顾细细的看了看昨日生辰装扮的院子才进了厨房，拿温水洗漱好乖乖坐下吃饭。
　　心里寻思着哥哥老师的情况，也不知有多严重，哥哥还能去学堂吗？
　　时歌想到这，有些坐立难安。吃完饭，就坐在最好看到门口的地方发呆，直到冻的受不住才进了屋子，有点动静，就探出头四处望望。
　　天色大亮已到晌午，也不见有人进家门，时歌有些无聊，拿出娘挖草的小锹，多裹了两层衣服到院子里玩起了雪。
　　直到第二个雪人都渐渐有了形状，才有人进了屋。
　　时礼匆匆跑回，虽是冬日，额头仍出了汗：“可曾饿到？昨晚雪大，今日还未化好，许多车不愿送人，这才耽误了你。”
　　时歌摇头“我没事呀，李秀才怎么样，好了吗？”
　　“先吃饭，我在桌上给你讲。”
　　时礼拉着小手冰凉的时歌进屋，把食盒打开拿出饭菜，见不冒热气，让时歌先坐好，自己点柴准备热饭。
　　“这样吃就好的，没关系的。”
　　“不可以的。”时礼一边学着时歌的语气说，一边动作麻利的点起火。“昨日刚什么都吃了一点，今日不好好注意，你就要难受了。”
　　时歌哦了一声，又问：“李秀才怎么样了，爹爹去了吗？”
　　“去了，不太好。”时礼回到，想了想又说：“是烧还未退，人冻的厉害，你莫怕。”
　　“我不怕，我还陪着爹爹坐过诊呢，你忘了？”
　　“不怕就好，爹爹让我先回来，等他给师父处理好伤口也就跟着回来了。”
　　“伤口？”听到这，时歌站起来，凑近小声问：“李秀才还受了伤？”
　　“有冻上，也有摔倒的磕绊，没事的，你莫怕。”
　　时礼又重复了一次没事的你莫怕。可时歌想了想，自己不怕啊。
　　时歌抱住哥哥身子，轻声安慰到“恩，我不怕，哥哥你也不怕。”
　　“好，不怕，先吃饭吧。”
　　时礼看着火候，怕时歌饿得厉害，饭菜只等温热好下口就拿出来放好，让时歌快吃只留下甜汤煨着。
　　“一起吃，哥哥回来也饿了吧。”
　　时歌拿了双份碗筷，招呼哥哥坐下一起。时礼点头，简单的吃了两口就不再动筷，只盯着时歌吃。
　　时歌吃东西脸颊一鼓一鼓，时礼偷笑，看时歌望过来打算开口，先声说：“食不言寝不语。”
　　时歌就不做声了，继续吃。她吃的多但是大口大口，不算慢。
　　等看她快吃完，时礼端出了甜汤，有些烫手。时歌拿汤勺喝的时候还需要小口呼气，尖巧的下巴配合着肉嘟嘟的嘴巴，时礼看着慢慢的焦急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二人吃完饭，时礼嫌弃天冷水凉不愿意让时歌动手，自己收拾起碗筷，见时歌无聊，又叫她去自己书房先看着书等自己过去。
　　“陪哥哥。”时歌一边说一边摇头。像是感知到了时礼的情绪。
　　兄妹二人也再讲话，一个加快手里的速度，一个坐在那里杵着下巴盯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