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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羡门和高誓 “对凡人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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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茶。”
“客官,这后面就是咱们的茶楼了,要不,进到里头喝?小店还有上好的点心。”
“不用,我就在这里喝。”
“客官,咱们小店还有特色点心,比如,梅花糕、海棠糕、云片糕、芡实糕、薄荷糕”
“全上一份。”
“姑娘,您吃得完吗?”
“我又不是付不起账,一会儿去找街对面那位项公子。”
老板一听这话,再看看街对面的项羽,态度立马变得更加热情起来,“项公子的朋友,小店算您八折!另外这茶水给您免费!”
“该收就得收,别客气。”
“咱们县说白了,那就是项家说了算,而且项家四处筹药救治百姓,咱们可都记着项家的好呢。”
“行,随你,赶紧上茶吧,我渴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
待老板离开,我抬头望着街对面,本来这就是个山下的小镇子,街面也就两丈来宽,不耽误说话,“你刚才问我什么?劳烦再问一遍。”
那方士倒是有耐性,笑道:“敢问姑娘来自何处?”
“黄河北岸。有什么问题吗?”
“姑娘当真来自黄河北岸?”
“当真。”
“黄河几乎每年农历六月都会河水泛滥引发瘟疫,这倒不稀奇,稀奇的是,半个多月前,还出现了集体中蛊毒事件,这可是少见。还真是哪里有姑娘你,哪里就会死人啊!”
年轻方士随机应和道:“对,这妖女到哪儿,就能给哪里带来大祸,你们吃的估计不是什么玄参,是被她下了蛊,才是真!”
项羽气得脸都黑了,“你这是无是生非!”
“那项公子如何解释一日就能痊愈?如此怪异,难道项公子就没起过疑?”
“天心小姐种药之能的确异于常人,但她的药治好了鼠疫,这是事实。”
“你如何保证这不是下蛊?说不定她只是利用蛊虫吸食你们精血,你们都被这妖女给骗了。”
那年轻方士指着我,言之凿凿。说话间,我的雨花茶和点心纷纷上桌,我端起茶盏,掀开盖子,拨去浮沫,这雨花茶冲泡后汤色碧绿清澈,香气清雅,抿了一口茶水,滋味醇厚,相当解渴,精神似乎也清明不少,果然好茶。我再拿起一块松松软软的海棠糕,它形似海棠花,色呈紫酱红,入口香甜且软,唇齿留香,配上一口茶水解腻,真是绝佳组合。瞬间感觉看什么都顺眼。我不得不自夸一句,我就是个小吃货。有美食相伴,瞬间烦脑消一半,感觉棒棒的。我一脸陶醉享受,看得街道对面的一堆人一愣一愣的,全部视线都朝茶摊集中了过来,我无所谓地笑笑,“你们继续,我听着呢。”手上拿起形似梅花的梅花糕送入口中,红豆沙和米浆的香味在舌尖上绽开,再喝上一口香茶解腻,真是丝滑的快乐。然后是质地滋润细软的云片糕,细腻有嚼劲的芡实糕,色泽淡雅、口感清凉的薄荷糕,一口糕点一口香茶,途中一壶茶喝完,老板还贴心地又给续了一壶,这一顿吃的,真是顺心又舒服。我拍着有些发胀的小胸脯,刚刚站起,婧奴拿着糖葫芦,一步三喘地回来了,
“小姐等急了吧,那小贩以为咱们这边在打架,以为我追他是要打他,我越追他就越跑,我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串糖葫芦的。”
“那你先坐下歇会儿,喝口茶,缓口气,”我边把她按坐在条凳上,边朝店里喊道:“老板,再添一个新杯子。”
“好嘞姑娘!”
我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有些油渍在上面。婧奴贴心地掏出一方干净绢帕,双手递向我,“天心小姐,干净的。”
我笑了,“谢谢。”接过素绢帕,轻轻擦拭掉嘴上残渍,然后对折,仔细地擦掉手指上的油渍。素帕还给婧奴,活动了下脖子和手腕,看着对面的两个方士,“编完了吗?”
两方士对视一眼,“我们是为民除害,匡扶正义。”
我冷笑道:“没证据的事,也敢乱说。”
然后脚下运劲飞上了房顶,轻飘飘地扯出腰间当作装饰品的红色飘带,也就是我那毫无用武之地的混元红稠,劲力灌注上面,对着下面一个横扫,混元红绸如赤龙破云,俯冲而下,带着破空的锐响缠上二人腰身,红绸末端的金线在阳光下闪过寒芒,勒得他们骨骼咯咯作响。他们越是挣扎,红绸绞的就越紧。我挥臂抡圆了胳膊往后一甩,混元红稠缠着二人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跃过楼顶,直砸向楼后远处的一座耸立山头。这楼顶到山峰之间隔着三十丈良田山丘。当二人与山头接触瞬间,大地都跟着颤动了一下,炸雷般的声响传遍整个下相县,同时山上乱石滚落,那处山头摇摇欲坠,竟是被拦腰斩断。此时那二人早已随山石落于山脚,刚从乱石中挣脱出来,还未抬头便发现有个黑影压了下来,二人大喊一声不好,想要掐诀逃遁,我使了个千斤坠重重坠在那山头上,山头瞬间落地,将他们的掐诀中途打断。双脚落在离他们一丈之外的草地上,我提醒道:“对凡人使用道术,很可能会被天道制裁,你们可要想好了。”
二人对视一眼,心感不妙。
我上前几步,负手而立,冷眼相瞧,这二人虽被压在山头之下,看似狼狈,却并没有太大损伤。我哂笑一声,
“说吧,受了谁指使?”
二人装傻充愣,“不知道。”
“为什么要在凡人饮用水里放蛊雕?”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我冷眼睥着两个脑袋,抽出了矩尺,法力被封的情况下,我发挥不出混元红稠的力量,可矩尺本就自带女娲神力,女娲将它留在我身边没有收走,自然是为了护我周全。今天这种情况,用一用也无妨。
二人以为闷头不啃声就没事了,下一瞬,矩尺如铁鞭硬生生砸在两颗黑脑袋上,抽、劈、砍、刺,毫无章法,乱劈乱砍,得幸亏这矩尺本就没刃,否则非被劈卷了刃不可。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听过下界修仙隐士是怎么叫唤的呢?今儿个,算是见识了,这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分别嘛。不就是,
“啊!啊啊啊……哎哟!哎哟!哎哟哟哟……我的老亲娘哎哟喟呀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唱戏练嗓呢。
打了十几下,觉得甚没意思,不过,我也挺满意我的杰作,二人扬脸,光滑白净的脸上满是叉叉点点的红棱子,几乎全都在渗血,近乎皮开肉绽,他们哀嚎,“打人不打脸,小姑娘你太”
“嗯?”
见我再次扬起的矩尺,他们的怨骂瞬间熄火。年长的方士瞧着我拿起的矩尺仍扬在半空,苦笑道:“姑娘,我们也是奉上命行事,说出口,我们照样没好果子吃啊。”
我蹲下身,用矩尺挑起他下巴,使其与我对视,“那我不问幕后主使,问些别的。”
“姑娘请讲。”
“上道。蛊雕是有人刻意为之吗?”
“是。”
“是上面人为之吗?”我指着天空问道。
“是。”
“今天的事也是那个人安排你们来的?”
“是。”
“那人是男是女?”
“男”
“那人地位很高吗?”
“高。”
“地位在女娲之上吗?”
他摇了摇头。
我一时有些茫然,是什么人敢冒着得罪女娲的风险来和我作对?镇元子的下场还不够让他们时刻警醒吗?而且,女娲之下,除了三清、镇元子,又有谁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会去注意到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呢?我可从来没踏足过天庭,
“那人在天庭算是几号人物?”
“姑娘,这个真不能说啊!”他疼得龇牙咧嘴,一副惨兮兮左右为难的表情,虽然有些浮夸,还有些恶心,好歹模样底子在这放着,即使脸都打抽抽变形了,做这表情,也只是有些滑稽,倒不至于让我吐的地步。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来历?”
“我二人是浪迹在东海边的方术师,羡门和高誓。生于东周,窥得两百六十六年前出世的《道德五千文》中大道,潜心修行,遂偷生至今。”
“《道德五千文》就是《道德经》吧?”
“是。那时,此书出世,吾等奉为天书。”
“即知修行不易,却为何来做此构陷的勾当?”
“似吾等低微修士,苦修两百余载,忽闻上头招见,一时迷了心窍。”
那年轻些的道:“那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吾等只以为是为天家办差,岂会多想?”
“那你们现在,可有什么感悟?”
“这——”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无语。
“以后不要在外面瞎转,你们法力低微,严格来说,你们的炼虚境体质在人间已算强大,但对于真正的神仙来说,这只是参透了人类顶级养生之法,将身体调养到了极限的修士,并不算真正仙体,普通地仙随便一击,你们就没了。”虽然我神息一直处于收敛状态,但真正的神仙来这里,依旧能察觉到我的神息,而默契退走。所以,那个幕后之人才找了两个不入流的凡人修士。可是,再厉害的凡人于我而言,又有什么不同呢?所以,那个人要么是笨,要么是压根没打算派来的人能真正伤害到我。那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不通啊。
“你们可以走了。”
说着,我退后几步。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掐了个土遁诀,遁走了。
胸前灵珠阴阳怪气道:“没有玉帝旨意,下界修士连南天门都进不去,幕后之人,本座看,就是玉帝。”
“天界每天进出南天门者众,玉帝也不能尽晓。”
“你这是自欺欺人。”
“祝融,如果你是想拨弄是非,兴风作浪,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才是宇宙最高主神,你若归位,那玉帝又算得了什么?你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