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忧然》浅楠木

4、好戏开场

　　还记得，从前她与沈无忧在一处时，总是被沈无忧的笑容所感染，说来也好笑，或许真的是感觉到发自肺腑的轻松快乐，有一天，她突然对无忧说：“无忧，看着你每天都过的如此知足快活，人生如此，真的很好！”

　　沈无忧闻言，大笑，对楚微然道：“大好年华，就应该肆意张扬，莫要虚度的才好！”

　　楚微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神色黯然地对顾凌然道：“多谢公子安慰，既然生意没有做成，那我就不与公子多言了，多有打扰，还望见谅，在下告辞了！”

　　说罢便离开了，顾凌然看着楚微然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好奇这个楚微然与忘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想要写信去问忘郁，转念一想，忘郁若是不想说，是不会将那些事告诉自己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楚微然失魂落魄地离开沧海阁交易点后，便快马赶去了滇南。

　　过了半月后，楚微然终于到了滇南，在滇南城中买了些祭祀用物后，便来到沈家人的埋骨之地。

　　楚微然看着眼前几座长满荒草的坟茔，有沈怀瑾夫妇的，有谷雨山庄大弟子沈亦安的，唯独没有沈无忧的。

　　看着眼前的这些坟茔，楚微然的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无声的言语萦绕在心头，无忧，两年了，我还是没有寻到你。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顾凌然注意到他提到楚微然时，忘郁紧皱的眉头突然松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入会的名帖，届时可需我同你一起去？”

　　忘郁一边听着，一边思考着，措不及防，故人的名字突然入耳，记忆中故人的身影也慢慢浮现在眼前。可是有些人，终是阴差阳错！

　　忘郁闻言，道：“你和阿念与我一同去！”

　　“阿念？小郁儿，你是要带她去砸场子吗？”

　　顾凌然想到宋念那个最爱捣鼓毒药和蛊虫的疯丫头，惊讶地问道。

　　忘郁闻言，不紧不慢地说道：“她不小了，总要出去见见世面！”

　　顾凌然表示不理解，但是仔细一想，宋念这个小丫头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带上她，也不亏！

　　午饭过后，顾凌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兴致盎然地对忘郁说道：“我的阁主大人，让属下陪你一起去霓裳羽衣，看看我专门为你去聚英大会定做的衣服，还有珍品阁新为你打造的面具，保证亮瞎你的双眼！”

　　霓裳羽衣，掌柜一看到顾凌然进来，便赶忙起身，亲自出来接待，看到旁边还有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时，顿时意识到什么，便吩咐手下的人看顾好店，就忙不迭将顾凌然和忘郁迎入贵宾室。

　　贵宾室内，老板娘先是给已经摘下帷帽的女子行了个礼，道：“霓裳见过阁主！”

　　接着又向顾凌然问好道：“顾公子好！”

　　忘郁见状，道：“起来吧！坐下说话！”

　　霓裳坐下后，忘郁问：“近来一切可都安好！”

　　霓裳：“阁主放心，一切都安好！因一个月后的聚英大会，店里倒是多了许多生意！”

　　忘郁：“那就好！”

　　顾凌然打开折扇，慢悠悠地扇着，见忘郁问完后，才对霓裳说：“霓裳，去把我之前在这儿给阁主定做的衣服拿来！”

　　“是，顾公子！”

　　霓裳回答完便向外走去，不一会儿，她便带着两个绣娘将两个精美的盒子送了进来，顾凌然挑着眉，故作神秘地看了一眼忘郁，才叫她们打开。

　　第一个盒子打开后，一件黑色与红色相间的华美衣服显露出来。

　　两位绣娘将衣服拿起，慢慢地展开，霓裳站在一旁，娓娓地向忘郁和顾凌然介绍道：“阁主，这是按照顾公子的设计图制成的，打底的为一件绣有蔷薇花的暗红色缎面长裙，蔷薇花上点缀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红宝石，内衬是由大红色软云纱制成的一件广袖长裙，轻柔飘逸。衣领，裙摆还有腰间处，稀稀疏疏地缀有一些小小的珍珠，艳而不俗，最外面是珠光纱和缎面一同制成的一件黑色大袖的外袍，用银线和黑色鲛纱制成的珠光纱覆在绣有暗红色蔷薇花的墨色缎面外衣之上，既有蔷薇花若隐若现的神秘感，也有珠光纱营造的，夜色下满天星河璀璨的既视感！”

　　果真是巧夺天工！整套衣服看下来，只能用几个词来形容，真是既巧妙又华丽，既柔美又霸气！

　　虽说这件衣服是顾凌然自己设计的，但是当他看到这件被制作出来的成衣时，也不免被惊艳到。

　　还有忘郁，被惊艳的同时也感受到了顾凌然的用心，那衣服上缀有的红宝石和珍珠都是她平时最喜爱的珠宝，还有那衣服上绣有的蔷薇花，也是她最喜欢的花，就连衣服的颜色也是她偏爱的颜色。

　　不由得称赞道：“顾凌然，可以呀，我觉得你可以留在霓裳羽衣给霓裳设计衣服了！”

　　顾凌然听完忘郁的话，不免得意，有些傲娇地说道：“我设计的衣服可不是谁都能穿的，小郁儿，我可是只为你一人设计衣服，怎么样，感不感动？”顾凌然邀功似的问忘郁。

　　忘郁掩嘴笑了笑，道：“自然是感动的，晚上给你加餐！”

　　顾凌然闻言，咧嘴笑道：“甚合我意！”

　　“小郁儿，你赶紧去试一试！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你穿上的样子了！”

　　忘郁想了想，说：“算了，这衣服穿起来太过繁琐，用时再穿！”

　　顾凌然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扶额叹息。

　　其他女子看到这么漂亮的衣裙，肯定都会忍不住马上穿上，然后再去大街上溜几圈，而他家小郁儿，哎！算了！她开心就好。

　　这时，霓裳又说，“阁主，这里还有一件同款的白色衣裙，料子与上一件是一样的，只是这套衣裙是以白玉为点缀，玫瑰为绣样制成的。顾公子说，您总是一袭黑衣，偶尔换换风格也是好的，所以嘱咐属下制了一件白色的衣裙！”

　　忘郁看着这套白色的衣裙，一个人的身影映入脑海中，她便也是总喜欢穿这样一套白色流仙衣裙。

　　想起了那时自己问她，为何总喜欢穿白色的衣裙，她一双皎如白玉的手缓缓拂过飘逸的衣袖，眼眸沾染上点点笑意，认真地对自己说道：“当然是因为我的脸配上这样的衣裙，会更好看！”

　　忘郁还记得，那时听到这话，看着她大笑，面对自己时，她总是这般毫不保留，毫不掩饰，这般的跳脱可爱。

　　看着霓裳拿着的白色衣裙，忘郁想，要是她穿上这件精心刺绣的衣裙，必定是无与伦比，尽态极妍。

　　沉浸在回忆中，直到顾凌然叫了好几声，忘郁才反应过来。

　　顾凌然：“小郁儿，你怎么了？”

　　忘郁肯定是又想起以前那些事了，顾凌然想到这些，心中不免自责，自己就不该擅作主张制了这件衣裙，明知道忘郁极少穿白色的衣裙。

　　连忙对霓裳说道：“霓裳，赶紧把这件衣裙收起来，以后都不要拿出来了！”

　　忘郁回过神来，说：“不必了，这么好看的衣裙，收起来不免可惜，霓裳，你去把它挂起来，作为霓裳羽衣的镇店之宝，等到配得上她的人来，便送给她，也不算辜负了顾公子！”

　　“顾凌然，你觉得如何？”

　　顾凌然见忘郁神色如常，便说：“小郁儿，你做决定就好，这本就是为你制的衣裙，你高兴我就高兴！”

　　“走，我们再去珍品阁去看看吧！”

　　忘郁：“嗯！走吧!”

　　珍品阁，一间上房内，忘郁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精美的面具。

　　只见那个面具是用纯金打造的，形状不规则，可以遮住左脸眼睛以下和右脸下颌骨以下。

　　整块面具上都是由粗细不均的金线绘出的古老花纹，左脸接近耳朵的部分到左边嘴角下点缀有几朵大小不等的，金丝镂花的蔷薇花，蔷薇花上缀着几颗细碎的红宝石，点睛之笔是搭在左耳处的面具骨架上有一根极细的金线可以从左耳后垂下，末端还挂着一颗水滴状的红宝石，直到锁骨处。

　　顾凌然看忘郁拿着面具爱不释手的样子，得意地说道：“这面具还有一个机巧处，它上面固定有暗扣，可以牢牢的戴在脸上，一般人是打不开的，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打开，怎么样！”

　　说罢，顾凌然便向忘郁演示起面具打开的方式，边演示还边说：“怎么样？是不是捕获了你的心！”“我厉害吧！”

　　“行啊，顾凌然，不愧是你！”忘郁大方地夸赞道。

　　顾凌然看着面前这个眉眼含笑的女子，难得她笑得如此开怀，心也被触动了，忍不住说道：“小郁儿，你就应该多笑笑，花一样的年纪，别总是皱着眉头！”

　　忘郁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道：“遵命，管家婆大人！”

　　夜晚，京城顾府里，忘郁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下人呈上来的情报，上面写着：圣德宗宗主及其弟子将于半月后抵达京城。

　　忘郁眼眸一暗，将那纸条点燃后放入香炉中，嘴里喃喃道：快了！

　　这时，顾凌然端着一盘梅子向忘郁走来，“来，你最喜欢的梅子！”

　　忘郁拿了一颗梅子放进嘴里，对顾凌然说：“你明日把沧海阁阁主要亲自参加聚英大会的消息散出去！”

　　顾凌然：“好”

　　忘郁：“我明日要回一趟滇南，我会在聚英大会之前赶回来，京城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顾凌然：“没问题，你放心去吧！”

　　忘郁：“在我回来之前，沧海阁在京城的交易点暂停交易！”

　　顾凌然：“小郁儿，你是想要那些上赶着来的人急一急！”

　　忘郁：“我们在京城的各家店铺也都涨涨价！”

　　顾凌然闻言，笑道：“哈哈哈，小郁儿，你真坏，我可太喜欢你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