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妮晓庄》郭苒冉

3、妍妮晓庄 爱就好好在

　　之前在商场看到搂着一头灰头发的女孩我是很不满意的。以前多单纯的小伙唱歌后就变了，有时候我都质疑还是不是我儿子汪洋。他走向工作岗位我就劝他不要再去唱歌了，我说了他不听我的能有什么办法”“说什么呢你，我儿子什么时候交不良少女了？我怀疑你看到的是不是汪洋，你这血口喷人的习惯真不好”老板娘的满脸的愤怒怼了回去。汪洋的继母一边手忙脚乱的喂着孩子一边提醒汪洋爸爸少说两句。奶奶开始说话了“汪洋是个好孩子，你们做父母的还是得要多关心关心”老板娘诺有所思的点了头，我突然心生恐惧，会不会汪洋把我推给他父母，自己却和满头灰发的姑娘在交往。后来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我愣是没听不进去，心系着汪洋，是不是爱他就得接受他的过去。爷爷饭吃大半就要走，拦也拦不住。于是奶奶不情愿的跟我们挥手再见，临走时奶奶慈祥的对我说下次和汪洋一起来玩，爷爷望着我肯定的点点头后把奶奶带走了，汪洋爸爸要去送也被拒绝了。饭后的生日蛋糕蜡烛是我替汪洋吹灭的，于是我许了个永远在一起的朦胧愿望，希望这也是汪洋的心声。临走时汪洋的后妈往我包里塞了个不大的盒子，我试着掏出来还给她她却把我推上了老板娘的车后急速离开，我笑着无奈的摇摇头。“妮子送回学校还是？”她问我的时候没有看向我，就从包里熟练的掏出一盒烟点燃一支，问我介不介意？我一脸憨憨的笑容，好让她不能识别我的真假。“不介意哦，阿姨，我晚上可以留在你店里吗，我想等汪洋回来，明天也不用上课”老板娘露出了满心欢喜的笑容，猛吸了一口烟说“当然不介意，我真希望你能替我管着汪洋，他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就这样我们浅聊了几句没多一会儿就到了她店里，老板娘识趣的把我放下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给我电动门的钥匙，我刚开门的一瞬间身旁有人叫住了我，“妮子，妮子，来我这”她转过头看见隔壁的张阿姨对我的热情，她脸上堆满了笑容朝我挥着细溜溜的手臂，我轻轻的叹了口气，关上了门朝她的方向走去，她那胳膊细的让人心疼，我已经很瘦了，没想到她更纤细，入秋了还穿着单薄的衣服操着双手到处巡视。“张阿姨，叫我哈”走到她面前说道，她毫不客气的拉着我进门坐下，“来做做指甲，阿姨给你做最美的指甲，待会洋洋见了你不得更欢喜”我无奈的点点头默许了她的言语，心里也膈应的很，变美的事情我一件也不爱做，我喜欢素颜朝天，也许占了点天生丽质的边，让我对纯粹干净的人和事更为向往。但是我又是个圆滑的人，我不想张阿姨对汪洋的妈妈说这妮子可不好相处之类的言语，我想在外人面前满面玲珑，但是内心却保持安静。“妮子你得手是又细又好看，你试试带着看看”说完就快速退去她带着无名指的戒指递给我试试，我保持微笑，默默的接过她的有点点泛黑的戒指，没有砖石，只有两只手紧紧的抓在一起的图案，特别的精致小巧。我没有戴过戒指，即使在青春期也没有像别的女生一样戴几颗不一样的卡通图案戒指。这一刻我戴在自己的手上却有点期待和向往，像是承载了一份爱和责任，得到它的主人一定会更好的生活吧。我不会对它的材质做更深刻的研究，我只在意了赋予了它的意义。张阿姨一把夺过我的那只戴着她的戒指的手开始欣赏的说道“这个是我早上刚拿出来戴的，送给你了，也代表了你我俩有缘分”我急忙拒绝的说道“不能吧，这是您的东西，我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要呢，不可以不可以”缩回的手被她再次拉回去，认真的对我说“之前在我隔壁开店的小乔银饰品店关门了就送了这盒小首饰给我，她要嫁人了，她夫家不让她再出来了，让她一心在家带娃伺候老人。她跟我关系好，临走的时候还哭哭啼啼的舍不得死了，我才不理嘞”说着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里有根银式项链和手链，项链是双手托着一颗小砖石的图案，手链是麦穗的原来这是一套的，灯光下有点发亮发光，那是友谊的光吧，我想那隔壁小乔也是精心选的礼品给张阿姨的吧，不像是那么随随便便。张阿姨接着自言自语“她命也苦，做生意把她弟弟妹妹拉扯大，我跟她同命相连咧，我只是不要拉扯弟妹，一个人也艰难的活着”她说着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我的眼睛，像是在跟一个朋友唠唠叨叨她的事情。她的手也没闲着，先给我上了按摩的膏然后不急不慢的做起来指甲，她也不问我的意见，她应该对她的审美很有信心的吧。“小乔嫁的夫家有两个钱，但是能不能对她好就不知道了，之前往店里一坐跟尊菩萨似的，也不说话。他怎么看上小乔的我来想想，好像之前带女朋友来这买过戒指，他女朋友对这个很不满意，觉得廉价之类的，就要来退货。小乔这生意门精怎么能轻易答应呢，最后说着说着这戒指哪廉价了，有个男人送我这个我肯定嫁哩，智能怪你找的女朋友不对哩，你还别说，那男的就把戒指丢下走了，小乔觉得这人真是够奇怪的收起戒指放盒子里，隔几天那男的又来了，问她戒指收了愿不愿意和他交往，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成了，成了就成了呗，还闪婚，闪婚后人也不见了，之前说的那个小区也不算远，我拎着水果去却被告知搬家嘞，这人呐，一点都不念旧的，她不叫小乔，叫坏桥，我才不理她嘞，我朋友多的去了”她说着说着掩面而笑，我也自然而然的跟她笑了笑。她其实还是很在意小乔这朋友的，还是很想知道她的以后，我从言语能听出来，只是表现的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是确定她现在是把我当朋友了，而且是可以说心事的那种。“你呢，小乔阿姨的故事我有幸一听，可您的故事我还想听一听”她听到我问起她的事情，表情看出有点小兴奋但又神秘的斜着眼睛看着我说“丫头片子，问我干嘛嘞”我小得意的望着她说“看您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她做着指甲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指指我的脑门说道“我的事儿啊我自己都说不清嘞，你婆婆妈了解的”我拿回我酸酸的手臂回头对着光鲜亮丽的指甲吹了吹说“您呐，不像是个市井小民，看着就觉得曾经也疯狂过的人”她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当然，这是她家，她想怎么笑都可以。我没有说话，继续欣赏着我这戴了个戒指做了指甲的小手，我不知道汪洋看了会怎样，我满心期待着他见了我的手的小惊喜的脸，我这么爱他，原来我这么爱着一个人，他是真真正正让我心动过的男人，他那双手只要一划过我的脸颊我就能心狂跳的那种。他和阳光不一样，阳光更像我大哥，不需要我的包容和理解，我可以随意任性。汪洋没出现的时候，我想着未来报恩嫁给这位大哥，永远做个少女。但是汪洋出现后，一切都打破了，我深深的爱上了他，而汪洋却让我心甘情愿的守护着他，他照亮了我的世界，我的世界不大不小，刚好容纳下他，他在我这赢得了满堂喝彩，我真不想看到他在外面娆首弄姿，我只想他属于我一个人，我想他将来能躺在我和他的小家的沙发上，乖乖的等待着我的回来，津津乐道的谈着生活。铃声打破了我的幻想，原来心里想着某人的时候真的会得到回应。张阿姨嘟嘟着嘴说“小洋洋给你来电了吧，赶紧回去的，不要好奇阿姨的故事咯，倒是有时候，我真想和你好好说说话”我接起电话的瞬间看到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我连忙和张阿姨道别就去门外接电话了“我的董宝，在忙什么呢”汪洋的声音带着点疲倦，我打起精神嗲声嗲气的对他说“我的汪宝今晚丢下了我，我才不要等他嘞，我都在宿舍睡香了”他突然电话那头声音大了起来，凶凶的冲我嚷嚷“说好了等我的，你个小骗子，哼，我晚上不回去睡了”我有点着急了，开玩笑都听不出来，我都答应他等他怎么可能骗他了，我哪舍得骗他啊。结巴的回他“我我我，在你家阁楼了啊，倒是你，你你你，到现在还没回来”他立刻换了语气说“等我半小时，有惊喜哦”我也用平和的语气回复他“嗯嗯，我会乖乖的，挂啦”开门上楼，洗澡上床，一气呵成，我知道那阀门怎么使唤了，我从包里拿出那套欢喜的内衣裤，我也顺理成章的去他柜子里拿出那件薰衣草味道的衬衫给自己套上，然后把自己裹在他那带有清香的被子里，人们常说臭男人臭男人么，为什么我的汪洋这么香，这么惹我爱。汪洋柜子里的衬衫很多，他是我的衬衫少年，他的略带美式的床更让我着迷，纯绿色的被套，有春天的味道。我没拉窗帘，外面的霓虹灯透进来一些光，撒在他放在小阳台下面的桌椅上，他的桌椅上很干净，倒在一旁的吉他像是诉说夜的安宁，唯有它有点小调皮和不安分。再一旁放在地上的垫子上有几本书，我勉强能看到有一本叫百年孤独的书，我的汪洋那么热闹的人也有孤独吧。叮咚咚咚的声响在我耳边响起，我竖起耳朵听确信我的汪洋回来了，我立马对着手机的黑影的自己理了理头发，拍了拍脸摆出一个最舒适的表情面对他，让他看到我可爱的一面。他开门就奔来我的床边，单膝跪下，从后面掏出香槟玫瑰深情款款的对我说，“送给我的董宝，花语：我只钟情你”我笑的像个三岁的孩子似的的收下了花，他亲吻了我的手，楞了楞问道“戒指哪来的”我努努嘴说道“你都看不到我新做的指甲，却只看到了这么颗小小的戒指”他毫不客气的从我无名指取下那枚戒指，他表情里没有怜香惜玉，只有愤愤不平。我连忙解释道“这是隔壁张阿姨送给我的，她看我的手好看非要送给我，呀，我就忙着接你电话了，都没付钱的”这会汪洋的表情才缓过来，看了几秒戒指望着我说“你喜欢什么可以和我说，我汪洋一点小钱还是有的，你要真心喜欢我明天一定去付了这钱，这只能我送你，女人送也不行”他接着说“戒指这玩意不能随便戴的，这张姨是盯上你了不成，没人跟她说话拉着我女朋友和她说话，以后少和她来往。我妈也是，也不陪你等到我回来，就忙着交际舞交际舞了，再有下次，我搬走”我幻想的他回来对我是如何的宠爱，可他变脸太快，我都来不及反应。也稍有生气的说“你不陪我，我就不能自己找找乐子了，还有，你吃了枪子了，对我向开机关枪一样扫射。还问你了，戒指不能随便戴，纹身就能随便纹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本来纹身这事儿我想着以后慢慢的再问他，可是话赶话似的说出来了，收不回头了，我害怕，害怕他把原本遗忘的事情又记起来，然后想想和我这个无趣的灵魂没什么好交流了。他没说话，拿起我的手把那枚戒指重新戴在了我无名指上，他吹了吹袖口擦拭了一下戒指，接着低头亲吻了一下它后抬头对我说“记住，这就是我送你的了，刻上了我的吻痕，明天我去付钱”说完他走开掏出他放在桌上打包的袋子坐在那凳子上吃起来炒面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太害怕失去了，我害怕他讲起他纹身的故事，我害怕的不敢说话。心疼的看着他坐在那桌上吃着炒面，我赶紧起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在木地板的垫子上偎依在他腿上，他穿着一条面料舒适的黑色有点棉质感的裤子，我用手摸了摸他的腰又摸了摸他的肚子，准确的说他没有小肚子，他一定很饿吧，一定是想着第一时间回来吧，一定弹琴唱歌太累了吧。我留下了点不争气的眼泪轻轻的对他说“汪洋，我不管你的过去，你的过去我都不会去管，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只要你，真真切切的你在我身边，我不要你去酒吧上班，我不要你去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我就要你待在我身边”他抬起我的脸，我们四目相对了很久，他转头望向窗外，摇了摇头，打破了安静的说“好哎，董宝，那以后你养我吧，我每天在家等你回来”我吸了几口气，捏了捏自己发酸的鼻子，起身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清瘦侧脸说“好啊，我巴不得，我继续读研，好好的学习，好好的工作养你，你就做我的小白脸”他转过头笑的不成声，“我无数次可以做小白脸的机会凭什么给你”我假装稍有生气的哼了一声说“我在家在学校在外面从来没低过头，在你这不也厚着脸皮受着委屈么”他好像很满足的表情，一骨碌起身把我抱在了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接着打地铺，握着我垂在床边的小手和我说着一些事儿，那些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如此的动听，我竖起耳朵听，我怕错过，我深爱你，我的汪洋。

　　来到这学校开始的我成绩不算多好，但是追我的人却大有人在，我这清瘦的身材不知道就怎么吸引那些人了，爱我的马尾辫和不化妆的脸？爱我的清高和我不太能说话的嘴？
　　我在和汪洋恋爱后我开始了奋发图强，我努力拿奖学金，努力找导师辅导，努力的不逃课，努力的样子都能感动了自己，汪洋你感动了吗？我说过要养你我就要做到，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是在图书馆，或者图书馆的路上。我对别人谄媚献殷勤的时候一定对别有所图，我想要他和她教教我，让我在读研的道路上少走弯路。我在对前辈说话客客气气甚至有点低声下气的时候你也不要埋怨我，我真的有认认真真的请教别人问题，我想要上进，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

　　我和汪洋之后相处的日子一直很平淡，偶尔吵吵架，拌拌嘴也过去了。没有撕心裂肺，没有痛不堪言。他他比较忙，有时候忙着没时间陪我，但是一有空总会带我去稀奇古怪的地方，吸一吸新鲜的空气，我就觉得很满足。那家初恋与面我们也常去，我也会经常偷偷的问老板，汪洋后来有没有带别的女孩子过来？老板总是笑的对我说，他哟，不敢哦，你别看他吊儿郎当，他也怕失去。我听后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汪洋对他的新工作很上心，他从一个销售员做到了经理，我看他销售部的人员不多，手机里却建起了很多群，忙的他带我出去都噼里啪啦的回复个短信没完。他不介意我看他手机，但是我从不反复看他手机，那真是偶尔，偶尔我翻翻这么多大大小小的群我就疲惫，我不在乎他们聊些什么，他的朋友圈也是干干净净，偶尔生活发发微博，他不爱发我，可我却爱发他，看到他弹吉他的样子我就爱拍，看到他弹钢琴的样子我更爱拍，他熟睡的样子在我手机里存的最多，我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他会调侃我说拍这么多，以后分手了删起来都麻烦。我被气得向他挥舞着小拳头，说话总是欠，说完后又会求饶，我能拿他有什么办法，我的红玫瑰，黄玫瑰，蓝玫瑰不是白收的，他每次都说不知道送我什么好，只感觉这些花儿娇羞的样子和我很般配，这些花我也是带一部分回宿舍留一部分放在他的阁楼上，买了个纯白色的花瓶装置着他空荡荡的桌子。打那以后他更要买花了，向日葵满天星郁金香之类的怎么好看怎么买，有时候我会埋怨它们怎么那么容易枯萎，绽放了的光芒没多久就被上天收了回去，点缀了生活，却自己默默的承受衰败的那一天，被主人扔进垃圾桶，然后化作春泥护着别的花开。他骂我小傻瓜，矫情极了。汪洋打那以后也不再去夜夜夜的，他确实信守了承诺，但是却去了另外一家清吧，唱唱歌，弹弹钢琴，人不多，但是氛围感很强。我喜欢那种淡淡的环境，我和妍穗晓柔也去过几次，她们和我的汪洋居然也能打成一片了，有时候也讲起了小秘密，我每次追问她们就躲着我，我只好作罢拿汪洋撒气。在那家清吧喝小酒的人素质略微比酒吧高一点，他们不太嘈杂，喝点小酒默默的想着各自的心事。这样的环境使得我们不会被搭讪，坐在座位安静的看着听着，轻轻的晃动自己的身体，看着我深爱的汪洋被灯光照着，被美女追捧着，而我却能调侃他背着我是不是和其他女生偷偷约会，喜欢长发大波浪还是喜欢胸大屁股圆的，他连连否认，伸出右手的无名指给我看那枚我给他买的戒指说谁敢勾搭已婚的我跟谁急，他一次次的这样的满分回答让我放下心来，放下心来好好读书。关于那戒指我告诉他是银的，跟他送我的一样。可他却不知道那是我寒假做了一个月的家教挣回来的，那是铂金的，我想着给他最好的，说什么不图回报那是假的。我贪图他的洒脱不拘，我也贪图他的正直善良，我贪图他的那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我想要一点一点的占据，一点点的据为己有。他的一切的一切我都好喜欢。汪洋没带我见过他的同事，哪怕清吧的同事都没见过，他说那没有真感情，哪天不在那工作了，也就不会联系了，我的人间清醒啊，汪同学。他爱带我去他的朋友和亲戚，哪怕他爸爸和小妈喊他吃饭都要带上我，他说有我在不会场面不至于尴尬。她小妈第一次见面吃饭送给我的礼物是一条精美的围巾，我说要退给她，汪洋却不让我退，要我戴着看着好看，妍穗告诉我这是奢侈品某某品牌的，买一下要好几千，我也是珍藏着一些场合才会拿出来，当然上学很少有什么重要场合，所以它休眠的多。汪洋小妈给我带过法国香水，带过水晶发箍，最近的一次见我又给我带礼物了，是一条精致的光砂金的黄金素链，我每次都不肯收，但是每次都收下了，因为汪洋给我传输的理念是不要白不要，要了不白要。他说的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就是单纯的想向着我，不然为什么他爸爸和小妈要给他买辆车他不肯要呢，他说自己缺什么自己会买，不需要他们救济。我没有责怪过他，那是他的自由，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都会尊重他的观点，他就算骑着单车也是最亮丽的风景线。每到周末如果不和晓柔她们出去转转就一定去他妈妈店里帮帮忙，汪洋的妈妈每次看到我笑着合不拢嘴，心疼的说道她这边有雇人，上学这么辛苦不要过来的。我知道她内心是希望能看到我的，我不在怎么帮她消耗店里的甜点。时常看到张阿姨，现在的她好多了，不怎么爱酸我了，和我也讲一些新鲜的事儿，东边过小猫了，西边那房子改建了。我都是耐心听她说完，我不主动找她，但是她遇见我了，我还是能和她开怀畅聊。汪洋妈妈不怎么爱管我和汪洋的事儿，白天看着店，晚上还在忙着交际舞，跟我说着今天又遇到哪个哪个老头，是如何如何的幽默，打扮的是如何如何的滑稽，我问她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了不找一个试一试，她丢给我一记白眼反驳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谈什么爱情受什么罪。她认定了是今朝有舞今朝醉。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晚辈总是偶尔提提建议，当长辈不接纳时也不牵强。有一次她很认真的对我说，“妮子，等你和汪洋成家有宝宝了，阿姨就不开店了，也不跳舞了，给你们带娃怎么样”我听后噗嗤一声笑了说“我努努力要汪洋给我在家带娃，您安心跳您的舞”她也跟着笑出声来“这你要能栓住他也是你的本事儿 ，我就继续开店继续舞”张阿姨过来看到我们聊得开心好不嫉妒，尖着嗓门对我两说“看看看看，这媳妇倒是说的什么好话把婆妈说的心花怒放的”我们又继续忙着手里的活了，不再理会。汪洋也会带我去看他爷爷奶奶，他爷爷奶奶和我的外公外婆一样都是憨厚的老一辈的本分人，特别喜欢晚辈，爷爷爱养小鹦鹉，奶奶爱种花花草草，小院子里收拾的干净利索。我是那种长辈看着都欢喜的那种小家碧玉，渐渐胆子大了后我也问了爷爷为什么当年要撕碎汪洋小妈的信件，他还是那么理直气壮，固执的说什么我看着那女人就来气，好好的跟我着我儿子谈恋爱谈谈要去国外念什么书。国外怕是都是歪瓜裂枣的想想还是回国找我儿子了，我儿子一个建筑师哪一点配不上她了，把我儿子弄的那叫一个心痛啊。他讲完还有肢体动作，拍拍大腿，跺跺脚的。我听后看后暗自生笑，这老一辈的真的思想顽固，人家只是要提升一下自己又不是抛弃您儿子怎么就不可以了，我不敢反驳爷爷，倒是奶奶数着手指就对着爷爷一顿批评，慷慨激昂的说“我当年跟你怎么说来着，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你看看你多管闲事的，管了有用吗？那妮子不照样回来抢走了汪文彬，可怜我的孙子汪洋那么小就看着爸妈离婚，我那孙子还算听话，要是叛逆起来看你怎么收拾，那时候我可不对你客气呢，你可倒要天天挨我数落”，吐沫星星也不毫不客气的沾在爷爷脸上，爷爷一句也没敢回，提着他的笼子就进了屋，我这心里其实也是听得七上八下，别啊，汪爸爸要是和小妈一直都在一起，就不会有我的汪洋出生了。奶奶数落完就进屋拿各种吃的给我吃，生怕我饿着。我没敢带汪洋去见我外公外婆，因为他们希望我工作稳定了再谈对象，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本来我爸爸的去世也给他们带来了一定的打击，现在就指望着我早点毕业，走上正轨。汪洋倒是落得清闲了，也不用跑我家。那年秋天我们相爱了，冬天我们还在一起，除夕夜他还给我放过烟火，他跑去点燃又慌慌张张的跑开的样子逗得我开怀大笑。他努力的试图改变我和我妈妈的关系，可都是徒劳，我对她的情史不想过问，我这辈子也只有过一个爸爸，他叫董中来。那个姓张的爸爸只是阳光的爸爸，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范美木阿姨的家我也不曾再去过。张阳光的爸爸来找过我，试图缓和一下我和他的关系，在看到我的态度后也不曾再来了，只希望我能看看阳光，毕竟他是我的哥哥，为了这件事辍学一直在外流浪。我问过汪洋的意见，他不让我再和他们有来往了，毕竟张阳光曾经那么热烈的追求过我，即使现在是哥哥也请不要来往。我理解汪洋的感受，但是后来想想还是觉得有点自私了，毕竟阳光当年对我那么好，从没有嫌弃过我的出生，如果不是他家，不是木子对我的怜爱，我怕是连大学都上不了，蹉跎的跟着岁月逝去而奔波，不会遇见我的汪洋，更不会幻想着和汪洋的未来。他和木子阿姨没有做错过什么，错的只是那个张爸爸。我悄悄的找过阳光，那是问的秦范得到的他的具体位置，透过落地窗看见他在小别墅里喝得那叫一个起劲，地上全是散落着的酒瓶，邋里邋遢的样子看着让人心酸，他身边的女人倒是多了起来，陪他醉陪他疯。我打开那半掩开的门，他看到我甚是惊讶，满脸讽刺的冲我说道“这不是我的妹妹董妮小姐么，怎么大驾光临寒舍来了”用手势比划着示意了几个女人上楼去等他，然后一屁股坐在沾满污渍的皮沙发上，我努力试着和他的交谈，他还是不想正面面对，我知道他还是没走出来，对他爸爸恨之入骨，为什么背叛他妈妈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小孩，那个小孩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那么爱却是兄妹关系，他说他实在想不通，头痛的快要炸裂。我决绝的告诉他，就算不是兄妹，我也一定会遇到了汪洋，并且爱上他。他一把推开我，独自踉踉跄跄的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