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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被腹黑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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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转眼两年过去,白山茶园中溢满花香。一身灰袍的冷月白,盘腿坐在锦颜墓边,斟了一杯茶,放在她碑前,柔声问道:“这是新采摘的白芽奇兰,你可喜欢?”
“我已将太子之位让给三皇弟,西北的边患也为他扫除,如今终于可以常伴你左右。”他抚了抚胡须,轻松道。
“你若还在,多好?”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木碑,眼中满是深情。自她走后,他不再穿白衣,还续起胡须,原本绝世的容貌被掩盖在胡须之下,翩翩风度也隐藏于灰袍之中。他的脸上不再有笑容,除非在她墓前。
锦颜失踪,白易瑾和邢我意都发了疯似的寻找,由于于胜奄已死,万俟泽临又被秘密遣送到边陲,无人知晓锦颜的去处。他们找过冷月白,可他一口咬定自那日锦颜带着木盒离去后再未见过她。邢我意潜入过常悦居,并未找到锦颜,只能回锦颜坊,继续等候。直到半年后,锦颜都未归来,他们便再也等不了,关了两坊,动身到圣善去寻人。因为锦颜曾经戏言过,她在天庆是嫁不出去了,还是到圣善碰碰运气。在圣善找了一年半,依旧没有消息,白易瑾都快绝望了。而邢我意却坚信锦颜尚在人间。虽然他与锦颜的三年之约已满,他并没有回弄潮山庄接任当家之位,让他的叔伯们气得跳脚,说他想累死他们这几个老骨头。无论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她。为了让他早日回家集成家业,弄潮山庄也帮着寻找,只是两年过去了,锦颜就跟人间蒸发一般,奈何众人把宜城把天庆,甚至圣善都翻遍了,还是没能寻到她。
白易瑾身上担负着重振白家的重任,在家族长辈们的催促下,他只能返回宜城,继续经营生意。虽然他与均如是已是两情相悦,但锦颜一日不归来,他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均如是只是体贴地陪在白易瑾身边,照顾他的衣食起居,从未提起过他们的婚事。但谁都看得出,他们除了未同房外,俨然一副恩爱夫妻的摸样。长辈们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因此,他们回到宜城不久,就在亲族的压力下举行婚礼,有情人终成眷属!
成亲当日,左云言不请自来,送上双份贺礼,再说了些祝福的话,饮了一杯水酒,便匆匆离席。他与锦颜交情甚好,与白暖玉却鲜少接触,而他与白家也没有什么交集,实在找不出他前来道贺的理由。但白易瑾并未多问,谢过他的礼物和祝福后,便目送他离去。
半月后,在从前锦颜坊的隔壁开了一家衣饰店,名为常悦坊,老板从未露面过,只是听伙计们都称她为常姑娘,知道她是个女子。而在从前素颜坊的隔壁也开了家档次稍低一些的衣饰店,名为恒悦坊。这起名风格与某人过于相似,不禁让人产生联想。
“你终于肯放过那些人了?”左云言喝着手中的香茗,笑道。
“应该说终于肯放过我自己了。”她纠正道,让众人为她担忧心伤,她比谁都难受。
“恭喜你,得偿所愿!“他举杯,以茶代酒一口饮尽。
“谢谢你,云言!“她回敬他一杯。
“我这护花使者当得真是辛苦,常姑娘打算如何犒劳我?”他看了眼她一如两年前娇俏的面容,笑着问道。
“这可难倒我了,你想要什么?“她做思索状,最后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左云言。
“你的笑容。”他半认真半玩笑道。
“这两年鲜少见你笑,往后,要如你的名字常悦般,常悦才好。”他说完,见到她含着水雾的眸子,叹了口气,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责怪道:“都叫你要常悦了,怎么这么不听话?”
“云言,能认识你,真好!”她不愿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哭,却在左云言面前哭得一次比一次狼狈。
“唉,为何我只能看你哭,你却连个笑容都不肯给我呢?”他假装伤心道。
“好,以后再见你,我不哭就是了。”她反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破涕为笑道。
“说话算话啊!”他强调。
“一言为定!”她伸出小指,准备与他打钩钩。
“一言为定!”他笑,但还是给面子地与她用这孩童才用的方式定下盟约。
只是这一别,却在十年之后才得以重聚,当然,这是后话。
“常姑娘,有位冷公子求见。”菊霜轻叩常悦房门,通报道。
“请他到前厅,我随后就到。”常悦坐在梳妆台前,微笑道。
常悦梳妆好后,打开房门,准备到前厅去,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人。他的乌发梳成髻,用一支木簪固定,面上蓄着十公分左右的胡须,加上一身灰色衣袍,让他整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这位公子,请随我来。”常悦从他身侧走过,让他跟着她走。她将他领到试衣间,待他进屋后,她关好门。旋身到衣柜处,拿出一套白衣,再从鞋柜里拿了一双白靴出来,放在桌子上。再将他牵到梳妆台前坐下,仔细为他将脸上的胡须剃了,并为他重新梳好发髻,用白丝带固定。她看了眼干净精神了许多的他,才开始为他宽衣。他任由她为自己做这做那,没有丝毫反抗,只是他的星眸自方才见到她起就没有移开过视线,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待她为他打造过全身的装束后,才开口道:“多谢!”
“如何谢我?”她仰头对他笑道。
“以身相许。”他话音才落,便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上她温暖柔软的唇,将这两年的思念和哀伤透过唇齿间的缠绵转述给她。
过了良久,他才将她放开,轻抚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无奈一笑:“你赢了!”
“我赢了什么?”
“天下。”
“也对,有你便有天下。”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丝紊乱的心跳,轻笑道。
“汝重天下。”他拥紧她,柔声道。这算是他对她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常悦在他怀中笑着想。为了这句话,她不惜诈死,让白易瑾和邢我意等人为了她四处奔走,担忧伤心了整整两年,也让冷月白的心空了两年。可如果她不这么做,冷月白怎会知道失去她的痛苦,知道她与天下在他心里孰轻孰重?她是商人,冷月白要她的心,须拿东西来换。她也是个诚信的商人,既然他拿天下换她的心,她也定会一心一意与他终老。虽然她早就对他死心塌地了吧!不过她不会告诉他就是了,免得他又露出一副一切皆在他掌控中的嚣张摸样。
冷月白没有问她诈死的细节,也没问她这两年是如何过的。对他而言,只要她活着就好。他骗过她无数次,她只骗了他一回,他实在没立场责怪她什么,再说,他哪里舍得责怪她?
与冷月白过了三天的二人世界,常悦便前往白家见白易瑾夫妇,编了个理由解释这两年的失踪,一家人总算开开心心地团聚了。邢我意见常悦平安归来,心中的牵挂已了,便遵守承诺,回弄潮山庄当他的少主,让叔伯们得以退休养老。
常悦并没有住在白家,而是搬到常悦居,与冷月白住在一块儿。白易瑾并不知道冷月白让出太子位是为了常悦,也不知道常悦既是锦颜,他虽不想让妹妹跟一无所有的冷月白在一起,但看她似乎很幸福很满足的样子,便不多干涉。只是不停催促他们赶紧成亲,否则这样未婚同居实在有伤风化。为了让这个爱操心的哥哥不再念叨,常悦只好象征性地与冷月白办了个简易的婚礼,什么宾客都没请,就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完事。白易瑾觉得这样太委屈了她,可她却说:“婚姻本就是夫妻二人之间的事,办得隆重与否并不能影响我们往后的生活。并不一定办得好了,就一定幸福美满,办得不好,也不一定不幸福。何必劳心劳力,累个半死,演一出红彤彤的喜剧给旁人看?”对于她惊世骇俗的思想言论,白易瑾竟找不出反驳的词句来,只能答应一切从简。不过,她说得也不无道理,她与冷月白过得是否幸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什么东西你这么宝贝?居然还上锁?”常悦停下梳头的动作,对梳妆台上的紫木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要看吗?”冷月白走到她身边,笑问。
“好啊!”她点点头,期待道。
只见他用食指沿着木盒上的花纹划了一遍,盒底缓缓滑出一个小抽屉,里面装着一把小巧的紫金钥匙,跟上面的紫金锁颜色一致。将钥匙放在常悦手中,冷月白让她亲自打开。
常悦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便小心地打开那把精巧的紫金锁,在看到盒里装着的东西后,她的泪无声而落。盒子里既没有稀世珍宝也没有绝世秘籍,只有三样东西,一束长发,一块玉佩,一枚指环。
“我让你看,并非想让你哭,只是这里装着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他边说边拿出寒月玉,为她戴在颈项上。随后拿起月牙指环,交给锦颜,同时伸出左手,等她为他戴上。
常悦接过他手中的指环,轻轻戴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而后低头吻上他的手背。
“月白,我爱你!”她抱着他,用柔得可以拧出水来的声音道。
“恩。”
“我说,我爱你!”
“我知道了。”
“你呢?你可爱我?”
“爱。”
“撒谎!”
“你若这么认为,那便是如此了。”
“好吧!虽然不知道你留我在身边有何用,也不知道你为何要骗我说你爱我。只要你活得好好地,让你骗骗又如何?”
“你可以选择不信。”
“我不选择。”
“那就留下继续让我骗吧!”他拥紧她,笑道。
“好,最好你有能耐骗我个百八十年的。”她脸上也蓄满笑意,这段对话曾经出现过,只不过那时她说的是喜欢,而非爱。如今冷月白居然能一字不差地跟她对下来,她心里暖暖的。他们的对话,他全都记得。
“允你!”只有这句是新加上的,但这短短二字,却是他对她一生的承诺。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