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辜》难她言

2、第 2 章

　　但现下也就这么个条件了，没什么可挑的。
　　水壶里的水都是冷的，也用不成。魏长远把他抱到椅子上，给他拿了几块饼干，看他狼吞虎咽的大口吃着，想必是饿的狠了。
　　他用炉火又重新将水烧开，拿了个碗给他烫热奶粉。
　　碗不是很隔热，再加上魏长平看不见，担心他烫到自己的魏长远只好亲自上阵喂小孩。
　　他也没什么经验，只能看魏长平吃两口饼干就吹一勺奶粉喂他。就这样一碗奶粉慢慢见了底。
　　魏长平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他已经很多天都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了，那些大人想起的时候才会给他点饭吃，其余时间都是饿着他的。
　　估摸着他吃饱后，魏长远这才把碗放下。
　　烧的热水还有些，他去拿了条看起来稍微干净些的毛巾，用水打湿后又拧了几下，细心耐致的给魏长平擦了擦手脸。
　　看见他的脸干净后，魏长远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把他抱进里屋，给他脱了外面那层厚大衣后就将人塞进了被窝，又细心给他掖了掖被子。
　　感觉到他要走，魏长平赶紧伸手在空气里抓了几下，似乎是想要用这种方式留住他。
　　魏长远不禁有些好笑，同时又有些心酸。他用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了魏长平。小孩子的手都很小，他一个拳头就可以完全包住。
　　他攥住魏长平的小手又重新塞进了被窝，知道他没安全感，又特意摸了摸他的脑袋，嘱咐道：“哥不走，就是去锁下门，你先睡吧。”
　　得到了他的保证，魏长平才放心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看着他安睡的小脸，魏长远的心又化了几分。
　　他起身去锁了外面的门，又把烫奶粉的碗刷干净，确定炉火是熄着的后才进屋睡觉。
　　彼时魏长平已经睡熟了，但在他躺上去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往这边偎了偎。
　　魏长远身上还带着凉气，怕冰到他就将人往那边推了推，结果确实毫无意义的，因为魏长平就像只求抱抱的小狗一样又紧紧凑了过来。
　　反复试了几次后，魏长远已经麻了。算了，被冰的人又不是他，而且该说不说的，魏长平身上确实热乎乎的，像个小火炉一样，抱着还挺暖和的。
　　于是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兄弟两人就这样相依偎着沉沉睡去，就像两个抱团取暖的小崽子一样。
　　……
　　第二天雪非但没停下，反而有种越下越大的态势。
　　但魏家父母尸首已经摆那几天了，再等恐怕要发臭。
　　魏长远和亲戚们商量了下，还是决定今天就出殡。
　　他背了把铁锹，跟着两三个村里的兄弟去山上刨坟坑。给爹娘埋土的时候，魏长远还是掉了两滴泪，这土里的毕竟是他亲爹亲娘，不管他们干了多少混账事，终究还是一家人。
　　不过这次上山魏长远没带上魏长平，对此亲戚们也是几多埋怨，说哪有不来给自己亲爹娘磕头的理，分明就是不孝。
　　他不动声色的回了句：“小平眼睛看不见，现今下着雪，带上山来也是个麻烦事，”怕话说的有些难听闹个不愉快，又补了句：“过几天不下雪了我再带着他来磕头。”
　　这话说的漂亮，至少明面上挑不出什么理，有些多事的亲戚也只能就此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