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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主人X客人X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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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之间没有太明显的界线。
就如同黑白,中间永远夹杂着暧昧的灰。
就像当年西索顺手救了她,可是她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会跟西索的善良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善良大概是西索先生所没有的诸多特质中的一种。而现在,她肯把这个像定时炸弹一般的人物拖回家,也大抵与那些什么所谓的善良正义是无关的,她只是……偿还而已。
西索当真是被她拖回家的。
以两人的身高和体重差距来说,要想“温柔”的将西索背回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大半夜的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打车回家……她还不想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况且,打车,那实在是很贵滴。
平安住的地方是一间阁楼,虽然不大却很整洁,正对着床的上方还有一张大大的天窗,晚上躺在上面还能看到几颗闪着微微光辉的星星。
平安很喜欢这个地方,房东也是一位很和善的老奶奶,这位老奶奶本来并不想出租这间房子,只是她年纪大了,住在另外一个城市的儿子将她接了过去,房子闲置着也是浪费,于是她便忍痛将这里租给了平安,租金也是要的很低的,用老奶奶的话说,她只是想找人替她打理房子而已。
平安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只是现在她却觉得当时应该租间地下室,那样的话,她也不会爬楼梯累成现在这个样子。把西索往地板一扔,她便双腿一软滑坐在了墙边。大口的喘着气,平安伸手轻轻的戳了戳西索,他却毫无反应,依旧趴在地上默默的流着血。
他的血可真多啊,都淌了一路了居然还这么有生机= =。
平安站起身,从房间里找了条干净的床单,帮西索简单的包扎了下,便出去帮他找医生了。
那位被她从被窝里拉起来的赤脚医生,一进门便被那血腥的现场惊得一个哆嗦。他直觉的转身就跑,却被身后的某无良一把推进了屋。
“喂喂喂!你你你……这分明是凶杀,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有有有什么企图?”医生那根颤抖的手指快要点到平安的鼻尖上。
“凶杀个屁!这家伙那么容易被凶杀的话,地球上还……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赶紧给他看看,再这样流下去,我的地板都要被泡坏了。”平安“啪”的把面前的那根手指打到了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医生摇摇头,半信半疑的在西索身边蹲了下来,刚想伸手去探他的鼻息,不料那位明明失血过多看着马上就要去见佛祖的男人猛地挡住了他的手……他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刚才的那个动作更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即使在重伤的情况下,依然对外界有着强烈的警惕。
果然是高人!
平安和那位仍然心有余悸的大夫相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崇拜的光彩。
“真的很没死呢,伤成这样子还能活到现在,唉。”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身后的出诊包拿了下来,“喂,我说你是用哪一种药?我给你推荐这种,最近才花大价钱弄到的,这可是那些大医院都没有的药,你懂得吧?”他挤挤眼,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对平安示意。
平安果断的摇头,“给我拿最便宜的。”
“啊?!”医生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不悦的嘟囔:“这么晚了把我叫来,好歹让我赚几个吧,居然要最便宜的,真是……”他放下黑瓶子,又拿出一个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小盒子来,“真的要用最便宜的吗?这个可是很久没用过了,我跟你说,可能过期了,你还是用稍微好点的吧。”
“过期?”平安的眼睛亮了亮,“啊,那可以再打折吧?过期的话,就当处理品卖掉好了。”
“= =……”医生泪,掏出剪刀将西索背后的衣服剪开,清理干净后,他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药膏是黄绿色的,看上去十分粘稠,呃……有点恶心。
“唉,要是涂上之后发炎了可不要怪我,是你自己选的。”他粗鲁的往西索的伤口涂着药,那药膏的效果大概十分的强烈,平安看到地上的西索十分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喂,我说神医,你这个药抹不死人吧?”平安皱了皱眉,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的臭味,有些不安的问道,“你可不要把他给治死了,他块头这么大,我埋尸的话也很麻烦的。”她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的说。
神医的手抖了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不满的看向平安,“你是在质疑我的手段么?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的医术在这可是有名的,要不然你请我来干嘛?”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方圆十里最便宜的一个……”平安默默的腹诽道。
治疗的时候,平安才真正的看到西索的伤口。
长长的一道从颈间一直划到腰部,血肉外翻,不知道是被什么兵器所伤,伤口的周围还带着灼伤的痕迹,深可见骨。虽然自己也曾经大伤小伤受过无数,可是像这样的伤口,她还是觉得有种发自心底的恐惧感。
“哎呦,真是,看的我都有点想吐了。”医生拧着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也不知道这样子行不行,如果还是止不了血的话,你只能带他去医院了。”他拿出毛巾擦了擦手,缓缓的站起身来,“你可要看好他,要是发起烧来可就麻烦了。”
“哦。”平安受教的点点头,又狗腿的笑道:“会给我优惠的吧,要不然,你把剩下的那半盒也送给我吧,反正也过期了……”
医生无语,却又禁不住她一而再的磨人,最后无奈的把药扔给了她,“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人都快死了,还在这跟我计较这么几块钱。”
“啊,像我这种随便在大街上捡个快死的人回家的,的确很少见。”
“嗯,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神医啊,一共多少钱?”
交完医药费,平安的存钱罐已经空了一半,她抱着罐子默哀了三分钟,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西索醒来之后还钱的可能性……嗯,她决定明天再出去找一份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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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把地板上的血迹擦干净,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把西索搬到了沙发上,这才揉着酸痛的肩膀爬回了床上。可能是劳累了一天的缘故,她几乎是一沾着枕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西索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而胸口更像有毛虫爬过一般,难耐的痒掺杂着灼热的疼,他不由的伸手去抓,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他不是个怕疼的人,只是摸到的那一手黏腻,让他很不爽。
指尖下,还有心脏的跳动,原来,这次,又活下来了。
真是无趣,总是遇到这种废物。
西索眯起细长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大的房间,摆设好像也很简单,简单到寒酸,寒酸的就如同那个可怜兮兮的人……他想起昏迷中迷迷糊糊看到的那张脸,还真是寒酸到碍眼,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呐呐,反正自己现在也很无聊,不如先找点有趣的事情来玩好了,她也真够大胆的,居然敢那么粗鲁的把自己一路拖了回来,哼,等玩完了再算账吼了,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呦。
“呵呵呵呵……”他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声音虽小却带着几分让人心惊的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可惜,陷入沉睡中的平安却并没有听到,她警觉性一向很高,只是今天,也许,她真的只是太累了。
平安有着劳动人民的优良传统,不管前一天怎么累,第二天还是会准时的爬起来去工作,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无产阶级的悲哀。
她打着呵欠无意识的走进洗手间,然后又无意识的擦着脸从洗手间出来,准备无意识的换衣服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沙发里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而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此刻正十分惋惜的看着她……那双停在腰间的手。
莫非昨天晚上的那位真的是物美价廉的神医?不不,她宁愿相信面前的这位是比小强更小强的小强。
小强此时正歪歪的靠在沙发里,衣衫凌乱,春光无限。虽然胸前沾着黄黄绿绿已经干涸的怪味过期药,还有已经发暗的血渍,却丝毫不能影响他与生俱来的妖孽气息。再加上脸颊上那隐隐的泪滴和被血色划过的星星,怎么看,都有一种任君凌虐的诱人气味。
任君凌虐啊……平安打了个寒颤,原谅她鬼畜了= =再怎么说,也只有别人被他凌虐的份吧。
“呐呐❤,真是好可惜呦,居然就这么停下了。”他苍白的指尖轻轻的点着额头,一下一下,似是很惋惜。
“对不起,没什么好看的。”平安呆呆的回答,好像还没有从睡意朦胧中清醒过来。
“嗯~也是呢,的确……没什么看头。”他挑挑眉,轻蔑的眼神掠过她的胸前,遗憾的摇了摇头,“嘛~你继续好了。”
平安的眼皮跳了跳,她的性子早就被磨得圆润,唯一的棱角大概就剩下了起床气。只是,在西索那盛气凌人的艳妆之下,她这仅剩的一点气焰都像泡沫一样碎掉了。
沉默的转过身,她轻轻的闭上卧室的门,像个谨慎的外来者一样迅速的换好了衣服。在这个人面前,平安总有一种无所适从的窘迫感,跟恐惧无关,只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像个犯错的小孩子,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她叹了口气,镜子里面那个瘦弱的身影满面愁容,头发倒是长长了些,只是她也懒得打理,竟显得更加的邋遢凌乱……难怪西索那么不“挑食”的男人,都会嫌弃她。
淡定,淡定,还要出去送报纸混口饭吃。
平安于是淡定了。
她打开门,走到沙发旁边把还在打瞌睡的小赖踹了起来,想了想,还是十分有礼貌的对着蜷在沙发里呈诱惑状的西索说道:“寒舍简陋,实在是委屈您了,既然您已经醒了,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伤口吧。”
她说的十分委婉,大意只有一个,我仁至义尽了,您看着办尽早滚蛋吧。
可惜西索先生的理解能力实在令人鄙视,他伸了个懒腰,依旧是那副嫌弃的口吻:“呐呐,你要出门么?”
“……嗯,我还要去工作。”
“记得带早饭回来❤,早去早回呦。”他摆摆手,比她这个主人更像主人。
“= =……”平安于是愤愤了。
只是强权压倒一切,西索先生百无聊赖的转着手中的扑克牌:“咦?居然是黑桃……”
“您想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平安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心中却在高呼“抽风啊抽风,自己脑残了才把这位大神请回家啊,应该让他失血过多凄惨而亡啊啊啊啊……”
“嗯?这么嘛~我不是很挑的呦❤”西索先生善解人意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