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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嘿,那场夜会 ...

  •   秋风十分应景的打着旋,卷起地上的落叶轻轻的飘到了平安的发上。
      难得精心打扮焕然一新的某人,头上顶着单薄的树叶,还保持着那个抽风的激动姿势……她果然太冲动了,要知道穷摇式的对白是天下无敌无国界无阶级无种族的啊,而她居然说自己的债主抠门又面瘫,这下子利息肯定又要涨了……
      >o<……这下要怎么挽回啊……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伊先生大概不太明白面瘫抠门的深奥含义,他只是伸出手静静的将沾在她发上的树叶拿了下来……平安一个激灵,要知道这种温柔缱绻风十分浓厚的小言经典桥段在面瘫先生身上上演,简直是太惊悚了……
      惊悚的伊先生轻飘飘的丢掉手上的树叶,缓缓的飘远,留下被惊吓到的女猪,呆立原地言语不能。平安搓了搓胳膊上起立致敬的鸡皮疙瘩们……果然,她还是不适合穿旗袍啊= =

      看着窗外一点点变暗的天色,平安难得的感到了几分坐立不安。
      拍卖会就要开始,也就是说,那个把她带到这里来却始终没有露面的梵先生,这次终于要出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桂已经让她心悸不已,再加上一个梵·加尔克斯顿,她的前途果然好阴暗= =
      桂来接她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下来,而让平安觉得更黑暗的是,笑容可掬的桂先生后面赫然站着的是面瘫界的翘楚男仆界的典范伊路米先生。
      两人一个明媚一个多云,站在一起十分的赏心悦目无比的和谐可观。
      可是平安的心里却是惊雷阵阵……他们明明互相防备互相猜疑却依然能一派和气,原来她果真是掉进一个卖面具的世界里了吗?人人都可获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桂看到她的装扮时,面上划过的那短暂一瞬的表情,似乎是一种叫做失望的东西。
      还不等平安探究那失望之后的含义,桂已经温柔地对她伸出了手,“安,我们走吧,梵先生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平安敛了敛心神,轻轻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笑的一脸灿烂:“我很期待哦。”
      期待着在这个舞台上,到底会有些什么精彩演出,期待这个故事,最后到底会是什么结局。

      梵先生大概是平安见过的第二美貌的大叔。
      第一个当然要数医生。
      呃,其实严格的说来,他们两个长相都不算是十分的惊艳,只是那种无形中散发出的气质,让人心折。
      医生就如同华丽慵懒的波斯猫,尽管生活落魄不修边幅,却依然高贵。
      而这位梵大叔,却是长空中凌厉的鹰,迫人的气息和狠厉的作风,更是令人战栗。
      此刻的她,胳膊正放在梵大叔的臂弯里,虽然穿着高跟鞋,但是两个人的身高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每走一步,平安都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她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
      她挣扎未遂,到最后,干脆就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大叔的胳膊上,就像个树袋熊一般,腾出眼睛去看宴会上的众人。
      拍卖会依旧奢华。
      就像每个有钱人举行的宴会那样,衣冠楚楚的……客人们,美味又美观的美食,训练有素的侍者,还有永远都喝不完的珍藏红酒。

      想来梵先生是经常会带着黑发少女参加宴会的,所以在场的人们对于梵先生臂弯里的平安,倒是没有露出多大的吃惊表情来,更多的反而是惋惜……惋惜,惋惜?可是为什么会是惋惜?
      平安的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这种没底的空荡感觉在看到人群中某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时到达了顶点。
      男人难得的将刘海放了下来,利用绷带之类的东西遮住了额间那辨识度极高的十字。他似乎料到平安会看到他,几乎在她转头与他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平安几乎是下意识的往梵先生的身后躲,却又在迈步的那一刻及时醒悟了过来。
      为了躲避狼而跑进老虎的窝里,那是世上最愚蠢的事情,尤其自己是一只兔子的时候。
      没错,此刻的她,只不过是被梵先生看中的一只宠物而已,她的名字叫做安·谢兰,并不是那个蜘蛛网中拼命挣扎的平安。不管是对旅团,还是对梵大叔,她都要赢,必须要赢,也许对他们来说,她只不过是个游戏,可是对她自己来说,那是她的一生。
      她的心一点点的沉静下来,眉宇间也变得坚定,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一般,变得夺目起来。
      库洛洛低低笑出声来,他轻轻的晃动着手里的酒杯,动作优雅偏偏又有几分不羁,引得身旁的贵妇们频频侧目。
      “加尔克斯顿庄园的红酒,可是这个世上最纯正的红酒,您觉得呢?”面前响起一个柔和的女声,她的尾音略略上翘,掺杂着丝丝的妩媚。
      库洛洛抬起头来。眼前的女人跟她的声音倒是很配,一头艳丽妖娆的酒红色长发配上一身红色低胸礼服,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他轻声一笑,缓缓的答道:“我只是觉得这酒的颜色,与小姐很是相配呢,一样的……艳色无双。”
      女子闻言,掩着嘴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库洛洛勾起唇角,目光飘向不远处那片鹅黄色的身影……她身后的那个男人,是揍敌客家的公子吧?他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呢?呵呵,似乎越来越热闹了呢……
      他举起酒杯,轻轻的与面前的女子碰了碰,酒的味道的确很美,只是比起那鲜红如血的光泽,还是要逊色许多。
      鲜血一般的颜色,是罪恶的颜色,一旦沾染,便永远都洗不掉……为了你的自由,你终究也会染上这样的颜色,只是,平安,为了你的自由,你究竟能做到哪种程度?

      “团长,我们干脆现在大干一场,杀死这里所有的人,抢走所有的宝物,岂不是要省很多事?”拍卖会进行到快一半,窝金终于忍不住走到库洛洛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很无趣的拍卖会,那些也称不上什么宝物。况且,若是我们动手,抢了平安的筹码,她岂不是会很失落?”善良的团长大人十分的替人着想。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平安没有再见到库洛洛的身影,这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而梵先生似乎是有些疲倦的模样,回去的路上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车厢里少了那股凌厉的迫人之感,也让平安呼吸顺畅了许多。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心中那股对自由的向往指数直线上升。那对珍珠此刻正戴在梵先生的手上,她是多么想掰下来跳车逃走啊……可是她不能,先不说坐在前面的桂,就连梵先生本人,除非他自己乐意,否则恐怕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一天似乎就这么结束了。
      也许她又要在这里等很久,等待梵先生的下次传召。

      回到了梵宅之后,梵先生在桂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便率先顾自的回了房间。而桂静静的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转过头来,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平安说道:“如果安不介意的话,梵先生想让你去见他,他在房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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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间极其诡异的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烛台上的微光点点。倒映在橘色烛光里的,是墙壁上挂着的画像。大大小小,满满的全都是一个人的画像。
      一个女人。
      黑发黑眸,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笑,那双眼睛仿佛穿越千年而来,冷冷的一直看到你的心里。画中,她穿着各式各样的旗袍,一派慵懒华贵。
      平安突然间有一种置身鬼屋的感觉。
      仿佛是胭脂扣或是什么其他的晚清怨女鬼片,让人不寒而栗。
      她转头看向窗边的沙发椅,那里静静坐着的是梵大叔,他低着头,依旧是那副疲惫至极的模样。
      -o-||,莫非是她想的太多了么?梵大叔其实只是想找她来聊天的……
      静默,一直静默。梵先生始终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片阴森中,让人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平安靠着门边静静的站着,一双手紧紧地捏着衣角,心中说不出的忐忑不安。手腕上的铃铛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紧张一般,发出铮铮的碰撞声。
      她突然间有些后悔,此时此刻的气氛太过惊悚压抑,让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侧的桂。
      在梵先生的面前,桂似乎总是沉默少言的,他就像个影子一样,恭敬地站在一旁,半垂着头,就像每个忠诚而尽责的仆人一样。而此刻的平安多么想他能够抬起头对自己笑笑,哪怕只是看她一眼也好,至少让她觉得在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活着的人存在着。
      可是他却只是站着,恭谨顺从。
      平安只好收回目光,犹豫再三,还是向前迈了两步,低声问道:“先生,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阴影里的梵先生似乎是醒来一般,缓缓的抬起了头。平安正要松一口气,下一秒却惊恐的发现他的脸居然一点点的裂开,就像是摔碎的陶器一般慢慢的干涸枯萎。
      那根本不是人类!平安大惊失色,心悸之余急忙腾身后退,扯出铃铛里的金线拦在了身前。
      “呵呵呵……果然呢,安大概也不是你的真名吧。”角落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冷笑,那样熟悉却又陌生的音调,让平安心底一阵毛骨悚然。
      对着满身戒备的平安,桂先生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紧张之意,他甚至走到壁炉旁边,将蜡烛的光挑的亮了一些,“果然即使是瓷娃娃,也要有血有肉有个性才有意思呢。不知你来这座庄园有什么目的呢?也是为了那对珍珠?”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着平安的方向走了过来。
      明明是同样的人,明明是同一张脸,明明还是在微笑着,可是现在的桂,只让人感觉恐惧。
      “你才是梵·加尔克斯顿?”平安握紧手中的丝线,一脸的不敢置信……关于桂的身份,她的心里想过无数的可能,心腹管家甚至是男宠,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真相竟是这个样子。
      桂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梵,还是桂,都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就像你,不管你是父母双亡的富家小姐,还是流星街不入流的小贼,都只是你而已。”
      “你早就知道了?”
      “嗯……只是想看你到底能演多久呢,不过说实在的,比起以前那些,你算是最有趣的一个了呢,我还真是不忍心把你丢掉……要不是看到你穿旗袍的样子,哼,赝品就是赝品,无论再像,终究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他扭头看向墙壁上的油画,脸上也笼罩了一层温柔,“你穿着就像是个小丑,哪及上她的千分之一?”
      小丑?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平安还是被这两个字小小的打击了一下……就算她的确比画中的女人差了很多,可是好歹也看的过去好不好……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平安心下也有几分好奇,看那个女人的梳妆打扮,说不定是个喜好复古的老乡……
      桂闻言,身形猛地一僵,就像是突然被狠狠地击中一般,笑容瞬间消失无踪。
      “死了。”他冷冷的回答。
      平安被他瞬间迸发出的冰冷杀气压制,心脏像被揪住一样,疼痛难忍。
      “你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桂向她走近了两步,看到那闪着金光的丝线,他微微一笑,“这些还是收起来吧,对我是没有用的。”平安没有回答,只将手指一转,腾身迎了上去。
      桂侧身一让,只轻轻一伸手,竟然将那金丝握在了手里。平安心中暗暗吃惊,急忙收线,却发现他的手掌居然安然无恙,没有一丝伤痕。桂轻嗤一声,抬脚狠狠地踢中了平安的腹部,将她甩在了墙壁上。
      他缓缓的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拉了起来。“是我亲手杀死的她。”他将她压在了墙壁上,声音尖利而微微的颤抖,“呵呵……我亲手杀死了她,谁让她要离开我呢?她死的时候还在对我笑,该死的!连死她都不屑一顾,我到底该怎么留住她?!”他的手抚上平安的脖颈,缓慢的滑动着,“我一直在寻找她的影子,”他温文的面孔几近扭曲,距离她的鼻尖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平安甚至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她的眼,她的眉毛,她的声音,甚至是她的背影,可是,可是,到最后,还是没有一个是她!没有一个!”他颈间的青筋凸起,十分的狰狞,掐在平安脖子上的手也蓦然用力,仿佛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平安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胸口的空气瞬间被抽走一般,耳边轰鸣作响。
      “不,不,我不能这么轻易的杀死你,虽然不是她,可是你确是最相似的一个,你甚至知道那件衣服……”他像突然间想到什么一般,慢慢的松开了手,“你们一定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其实她没有死,对吧?她只是回去了,你说,是不是?!”平安哪里还顾得上回答他,只捂着脖颈浑身无力的跪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是啊,她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掉……”桂呆呆的站着,如同疯魔了一般,喃喃自语。
      平安狠狠地掐了掐大腿,强打着精神扶着墙站了起来,她的嘴唇还有些发紫,身体止不住的打着哆嗦,“她死了!是你杀死的她,你亲手杀死的。她没有回去,人都死了,还能去哪里?”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抓着铃铛,她要等,等他发疯,等他丧失心智,她总有机会杀死他。
      “胡说!你们根本连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他双眼变得通红,如同暗夜中食人血肉的鬼,双手猛然伸长,直直的朝她的咽喉而来。
      平安微微一笑。
      一笑无双,世间再无其他颜色。
      桂的手倏然一顿,这略略的迟疑便给了平安足够的时机,她欺身上前,正要划向他的喉咙,却吃惊的发现桂的胸口变成了空洞……
      是的,空洞。有一只手,穿过他的胸口,取走了他的心脏。
      那颗血淋淋的心似乎还在跳动着,它的主人,似乎毫无察觉一般,依旧伸着手,仿佛想抓住些什么……

      他想要抓住那抹笑容,可是心脏传来的剧烈疼痛却让他失却了全身的力气。
      眼皮很沉重,他睁不开,看不到,那抹明明近在咫尺的笑容越来越模糊,最终,消散在了那片黑暗当中。
      是不是只有这样,我便可以再见到你?

      世间千年,于我,只有一瞬。
      初见你的那一瞬,于我,便是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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