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Day 21 千秋功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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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生跳楼的消息传来时白钦苛还在便利店为那种口味的糖焦虑。
一排鸟从头上掠过去，影子掠过他的瞳仁。刚付完账单的手机屏幕黑了黑，又亮起来。白钦苛撇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信息，总有种预感告诉他不要接，不要看赶紧离开。隔了几秒，电话杂音纷纷，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破开那层潮水濛濛，“你在哪里？快回来！林生自杀了！他自杀啦……他要跳楼了。”
雪地里的脚印逐渐模糊，连同思绪都被这座城市抹除。想逃离，逃向很远很远，远到视线无法企及的地方，哪怕是暴雨横行也好。
白钦苛在踏入医院大门的瞬间，内心深处的一簇火苗顷刻间浇了个透心凉，从头漫到脚底，严丝合缝到不余哪怕一隅之避。
他以为见到林生时会嘶哑，会癫狂。都没有，那些在脑海中被预演过数遍的画面没有一帧出现。
他像是迷途少年，身陷囫囵，他敲响的门声被加了迟缓，一下又一下，没一下都敲在心房，压断了脊梁。直到从另一侧空门中传来那声“进来”。
林生没有任何解释，或许是觉得不需要又或许是无从下口。
“我……”他终于开口了，为这场博弈画上句号，但败下阵的人是白钦苛。
“我们回家吧。”
你赢了，好吧你赢了。
但林生只是愣了两秒，却没有什么喜悦可言，他说：“我不想回家，你带我去你生活的地方，哪里都好，我只是不想呆在医院。”
林生无疑是不幸的。
他好不容易成年，却来不及做个成年人。他想活，迫切的想活。老天不悯，造化偏私，连他最后那点渺茫也要夺去，于是他便什么都不要了。
本该像烈火，湍流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辞去余光，没了一点青年志向，他的青春大起大落，最后尘埃落定，还是分崩离析了。
但他不甘心，就算他病魔缠身，就算天要人命，他也偏要与君相争，站在命运的入海口，宁愿做那逆天行道者，也不愿倚卧病榻，接着呼吸机等死！千秋功名，一捧黄土。就是如此，烂命一条那怕只剩一天，一秒他就是要自由自在的活，活成一根刺，扎在烂世的掌心里；活成一口老痰，吐在命运的鞋面上；活成一个笑话，然后反过来笑话那些揶揄你的人，对他们说：你看啊，就你掌握我的一切又如何，你掌握不了我的选择！
人生在世，无论走那条路，都不比别的路好。可林生宁愿选择走自己的路，偏要与虎相争，深入虎穴也要选择自己的信仰，即使荒唐，即使眼泪来自痛苦也甘之如饴。他就要一路走到黑，把荆棘扎破脚心，把自己磨得千疮百孔，流干身上的血，只为求个自在，求个舒坦，仅此而已。
有些人生来就是别人的盛夏，他自己的疮痍。
白钦苛同意了，他神色温柔，只又那两行无言的泪——刺眼。
他摸了摸林生的头，很轻很轻地说：“你真是疯了。”
望着他那清风霁月地面容，那抖得不成音调的哭腔，他像是自说自话一样：“可我却盛情难却。大概只要是你提出要求，推辞也成了一种无力。”
话锋一转，又说：“你怎这么恨我，见不得我好。”
于是林生报以清浅一笑，“我是来爱你的。”
因为喜欢，所以希望知晓你的过去，了解你的忧虑，想要用最后一程陪你，我最想了解的人是你。
“你就是一个傻子。”
那道声音像破开沉沉雾霭抵达到他耳边，迫使他噤若寒蝉。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Day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