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十天（短篇）》嗔尘

11、Day 11 第十一天和

　　林生的话语里有几分试探在，却偏偏要装作无关痛痒的随口一提。

　　白钦苛仿佛能洞悉一切，反而笑笑把问题又抛回去：“喜欢你会上瘾，我怎么可能会反悔？”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凑近对方，等回过神时，两人的嘴唇已经碰在一起。

　　林生贴着他的薄唇，浑身发热，但还是控制不住试探性的探出一小截舌尖，试探性地往对面送去。

　　两人暧昧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视线对在一起的一瞬间，俩人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对方努力克制住明显失控的情绪，恨不得干柴烈火来上那么一发。

　　白钦苛托着他的腰轻轻掐着，将他放在桌上，视线相平。

　　两人越贴越近，很快便津液相缠。

　　白钦苛背对着楼梯口，正忘乎所以着，以至于他没有看见甚至没有精力去听见背后那阵由远即的脚步声。

　　“等一下……”林生推搡了他几下，没推开。

　　白钦苛置若罔闻，追着他的唇又亲上来。林生偏头去躲，他就跟过去，唇落在他的嘴角，脸颊，耳根处，一路向下。

　　“再亲一会。”白钦苛拉住他往自己身上凑，另一只手扣上他的后脑上，不由分说的又吻了上去。

　　和刚才那个吻不一样，这次有点急切，甚至是带着几分侵略侵略和无法抑制的冲动。

　　身后有人咳了几声。

　　两人跟触电似的刷一下分开，隔得老远，中间能赛马的距离。

　　“那个……”赵琳不知所措，连话也说不利索，“那个”了半天还没顺下去。

　　琳生捂着自己的脸，像是这样就能让窘迫远离自己，他高喊了一声：“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暗示的非常明显，他希望赵琳别再说了。

　　赵琳也很上道，她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于是不慌不忙顺着这个话题接下去：“昨天……晚上。”

　　两人都不说话了。

　　昨天晚上是什么意思？是暗示吗？

　　两人脑中都不约而同闪过昨夜激烈的画面，每一帧都很清晰，两人都不由地红了耳尖。

　　赵琳也很尴尬，很怀疑是不是出门前没翻黄历，不然怎么能碰上这么不巧的事。
　　孩子大了要谈恋爱，果真不能和她这个做老妈的住在同一屋檐下，尽管这个屋檐很宽阔。

　　“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别这样丧脸，都说句话啊。”

　　林生缓了片刻，但脑子还是处于蒙蒙的状态。

　　“回来之前怎么也没给我发消息……”

　　赵琳诧异，她先是“啊”了一声，又把目光转向白钦苛，“我跟白……老师提过了啊。”

　　赵琳本来想称“白钦苛”来着，可话到嘴边又拐成了“老师”。这个称呼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别扭，都亲成那样了，现在还叫“老师”。

　　白钦苛一惊，他现在才回想起那则讯息，但好像也晚了。

　　还没等他试图圆谎，赵琳就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可能是，老师太忙，忘了说吧。”

　　“手机没电了，没看到。”白钦苛说得十分流畅，跟真的一样，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他不光说，还真从兜里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象征性按了按，结果……屏幕亮了。

　　他一激动，刚才再裤兜了误把音量键当关机键使了。结果没关机！

　　“我忘了，我早上给它充过电了。”

　　无奈之下，白钦苛未经思考的晃眼脱口而出。

　　“啊，这样啊。”赵琳跟着笑了两下，意味深长，显然是不信。

　　林生缓慢又复杂地憋出了一个字：“……对”

　　赵琳长舒口气，转身往后走，“别呆着了，都过来。”

　　等她转身后，她身后很默契地对视一眼。

　　然后白钦苛抱起林生，推着轮椅过去。

　　手机塞在裤兜里隔着布料贴着腿震了两下，嗡嗡的。

　　白钦苛便让林生先过去，他则摁开手机。各种群消息已经推送到99＋，他随手划两下，在通知栏里找到一十金店的推送栏，毫不犹豫点了进去。

　　【一十金店07】：款式已确认。
　　并附上收款码。
　　【一十金店07】：大概十五到十六个工作日完工，到时候会提前通知您的。

　　白钦苛回讯：好的。
　　打完字，他便顺手将收款码保存下来，然后切到转账页面付了款。

　　对方隔了几秒，又发来新讯息。

　　【一十金店07】：祝您和女朋友爱情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白钦苛盯着那串字良久，直到听见林生叫他的声音才终于清醒。

　　【顾客】：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他摁下发送图标，又将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来了。”

　　两人正襟危坐在圆桌前。

　　说是圆桌倒不如说是赵琳平时用来喝茶的茶几，很小一张，红木的，上头镌刻着花纹。

　　这张桌子平时坐两个人还好，但这会三个人都挤在一起，显得逼仄起来。

　　更别说是两个挤在一边了。

　　赵琳坐在他们对面，抿了口茶水。

　　林生偷摸着往旁边一斜。

　　这人紧张时有个习惯——他会把嘴抿的很紧。就像现在。

　　林生看他那副样，在桌字底下偷偷把手探过去，勾了勾对方的。

　　白钦苛脑子里犹如有一群脱缰的野马，万马奔腾着，很乱很嘈杂。

　　忽然觉得指节一辆，他的一截指节已经被勾住了。

　　顺着纤长的指节看过去，入目的是那跟红得夺目的手绳。

　　于是两人的手很块就纠缠在一块。

　　男孩子的手骨硬邦邦的硌在掌心，对方的指腹在他手缝里轻点两下。

　　白钦苛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两人就这么手贴着手，偷偷地，心照不宣地黏了一会。

　　而且对能从对方细微的小动作里察觉到刺激感。

　　像是背着家长偷情。

　　“手，放上来。”

　　可惜没能逃脱赵琳的发眼，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看两人那甜滋滋的样，又不是没谈过，她当即就明白了两人的小动作。

　　赵琳跟白钦苛不着四六的聊了两句，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妈——”

　　赵琳刚站起来，就又转会头去。

　　林生突然想起那封信，突然想起赵琳每次看他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谢谢你，妈。”

　　“别谢我，谢那个愿意陪你到最后的人。”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封信，被白钦苛藏得那么好，怎么会这么碰巧被他发现了去？

　　我的妈妈，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赵琳背过身，眼眶不自觉酸了。